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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腿伤好转，主动道谢
天刚蒙蒙亮，红旗村还笼罩在清晨的薄雾里，陆峥野就醒了。
可此日，他动了动左腿，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只有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酸胀感。
往常这件时候，阴雨天过后的清晨，他的左腿总会传来钻心的钝痛，严重的时候，连下地都费劲，只能靠在炕头上，硬生生熬到疼痛缓解。
陆峥野愣了一下，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低头转头看向自己的左腿。
之前因为阴雨天发作，肿得发亮的脚踝，此刻已经消了大半，原本紧绷发硬的肌肉也软了下来，连皮肤的温度都恢复了正常。
他不敢置信地缓慢地伸了伸腿，又试着踩在地上，稳稳地站了起来，甚至还轻轻走了两步。
不跛了。
一点都不跛了。
走路的时候，骨头缝里再也没有那种针扎一样的疼，就连阴雨天里常有的麻木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峥野站在原地，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左腿，呼吸都有些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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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伤跟了他整整五年。
从部队退伍回到，这五年里，他试过无数种法子，公社卫生院、县里的医院，甚至偷偷找过乡下的老中医，喝了无数碗苦药，贴了无数张膏药，最多只能暂时缓解疼痛，从来没有哪一次，能像现在这样，一夜之间，肿胀消了，疼痛没了，连走路都恢复了正常。
他取过放在炕头的彼玻璃药膏罐，指尖抚过冰凉的罐身，罐子里还剩下大半罐黑褐色的药膏，清冽的药香透过玻璃散发出来。
是林栖柚。
是那个看着柔弱，实则浑身是本事、心思细腻又善良的姑娘，连夜给他熬了药膏，偷偷放在了他家门口。
他甚至能想象到，昨天夜里，她披着雨衣，踩着泥泞的小路，悄悄把药膏放在门槛上，又怕被人发现，匆匆躲起来的样子。
陆峥野的心脏像是被何东西轻缓地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驱散了这么多年，由于腿伤积压在心里的阴霾和不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有林栖柚，只在送货路上看到他踉跄了一下，就把这事放在了心上，不仅熬了效果这么好的药膏，还怕他尴尬，偷偷摸摸地送过来，连名字都没留。
活了二十六年，他见多了趋炎附势的人，也受够了背后的议论。村里人只看到他是生产队长，身手好，有威望，却没人在意他阴雨天里疼得下不了床的苦楚，就连亲戚朋友，也只当他这腿伤是好不了的旧疾，缓慢地也就淡了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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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野低头注视着药膏罐，嘴角不受控制地，缓慢地勾起了一抹万分温柔的笑意。
他小心翼翼地把药膏罐收好，换了一身干净的军绿色褂子，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扭身去了厨房。
陆母此时正灶台边烧火做饭，瞧见他健步如飞地走进来，一点都没有往日里阴雨天过后的僵硬，瞬间愣住了，手里的柴火都掉在了地面上：「峥野？你的腿……不疼了？」
「嗯，好多了。」陆峥野点了点头，打开旁边的木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布包。
布包里，是他攒了很久的紧俏货——一斤红糖，二十个土鸡蛋，还有一小袋细白面。这些都是他之前托战友从县里换来的，平日里自己舍不得吃，也舍不得送人，现在却一股脑全都拿了出来，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
「你这是干啥去？」陆母注视着他手里的东西，又瞧了瞧他明显好转的腿，瞬间反应过来了，眸子一亮，「是昨天那药膏？是林家那丫头给你送的？」
陆峥野没否认，耳根微微泛红，低声道：「嗯，她给的药膏效果特别好，我的腿能好这么快，全靠她。我去给她道个谢。」
「该去！该去！」陆母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又往他手里塞了一小袋自家晒的木耳，「把这个也带上！人家姑娘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可得好好有劳人家！多跟人家说说话，别整天闷着个脸，跟谁都欠你钱似的！」
陆母早就看出来了，自家儿子对林栖柚不一样。以前村里多少姑娘给他示好，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偏偏对林栖柚，又是送木料送柴火，又是天天陪着去县城送货，眼里的在意，藏都藏不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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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早就打听清楚了，林栖柚那丫头，根本不像之前传的那样不堪，反而是个能干、清醒、有骨气的好姑娘，被林家苛待了十几年，还能凭着自己的本事站起来，比村里好多小伙子都强。
要是能把这姑娘娶进门，当自家儿媳妇，她做梦都能笑醒。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陆峥野被母亲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拎着东西，快步走出了家门。
此时天已经大亮，村里的人都陆续起床，准备下地干活了。陆峥野拎着红糖鸡蛋，大步朝着村西头走去，一路上碰到村民打招呼，他都笑着点头回应，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不少，看得村民们都震惊不已。
「陆队长此日怎样回事？注视着这么愉悦？」
「没瞧见他手里拎着红糖鸡蛋吗？这是往村西头走，肯定是去林家四丫头那儿啊！」
「嗨！这俩人，我看好事将近了！陆队长看四丫头的眼神，都跟看别人不一样！」
「可不是嘛！四丫头是个好姑娘，能干又有骨气，跟陆队长正好般配！」
村民们的议论声，陆峥野隐约听到了若干，不仅没有生气，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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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他就走到了林栖柚的小院门外。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浓郁醇厚的卤香，顺着门缝飘了出来，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陆峥野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院门。
「来了。」
里面传来了女孩清亮软糯的声线，紧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院门被拉开了。
林栖柚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些许汤汁，显然是此时正灶台边忙活。看到门外站着的陆峥野，还有他手里拎着的东西，她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脸颊也不自觉地微微发烫。
她自然知道他怎么会来。
昨晚偷偷送药膏的时候，她还特意没留名字，以为他不会知道是她送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陆队长？你怎样来了？」林栖柚定了定神，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进来坐。」
陆峥野走进院子，目光先扫了一圈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院，墙角的菜地里，青菜长得绿油油的，生机勃勃，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彼破败的牛棚，简直判若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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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女孩，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脸庞上，眉眼弯弯，皮肤白皙，鼻尖上还沾了一点细细的煤灰，看着格外灵动可爱。
陆峥野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他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了旁边的石台面上，看着她，语气真诚地开口：「我来谢谢你。」
「谢我？」林栖柚故意装傻，眨了眨眼，「谢我什么？」
「谢你给我的药膏。」陆峥野注视着她，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我的腿伤，用了你的药膏，一夜之间就消肿了，也不疼了，走路也正常了。这么多年，我试了无数种法子，都没有你的药膏效果好。栖柚，真的有劳你。」
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不是「林栖柚」，也不是「林同志」，而是温柔的「栖柚」两个字。
林栖柚的脸颊瞬间更烫了，心跳也漏了一拍，连忙避开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不用这么客气，就是我家祖传的方子，正好对跌打损伤管用，能帮到你就好。我也没做何。」
「对我来说，这不是小事。」陆峥野看着她，语气无比认真，「这腿伤困了我五年，是你让它好起来的。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太过炙热，林栖柚被他看得有些心慌，连忙扭身往厨房走：「你先坐，我锅里还卤着东西呢，快好了。我给你倒杯水。」
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陆峥野忍不住低笑了一声，眼底的温柔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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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走进了厨房，就看到灶台里的火烧得正旺，大铁锅里的卤汤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红亮浓郁，里面卤着五花肉、鸡爪、猪蹄，香气扑鼻，整个厨房都被卤香填满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每天都要卤这么多？」陆峥野看着满满一锅卤味，开口追问道。
「嗯，国营饭店那边，现在每天要四十斤，周末还要加量，我每天早上都得早起卤，不然赶不上送货。」林栖柚一边说着，同时用长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卤汤，防止糊锅。
陆峥野注视着她忙碌的身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从红旗村到县城，有十多里的土路，坑坑洼洼的，她一人姑娘家，每天背着几十斤的卤味，步行去县城，太不安全了。更何况，她现在生意做得好，难免有人眼红，之前就有同行想找她麻烦，万一在路上出点何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之前就想着陪她一起去，可那时候两人还不算熟，怕她觉得不自在，只能偶尔借着去公社开会的由头，顺路送她一趟。
现在不一样了。
陆峥野注视着她的背影，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等林栖柚把火调小，转过身来的时候，他才开口，语气郑重地开口道：「栖柚，以后你去县城送货，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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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柚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你每天要管大队里的事，还要巡逻、去公社开会，早就够忙的了，我自己去就行，不碍事的。」
「不麻烦。」陆峥野看着她，语气不容拒绝，「大队里的事，我早上就能处理好，公社开会也大多是下午，正好顺路。我骑三轮车带你，比你走路快得多，也稳当，卤味也不会颠洒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最近县城周边不太平，有几个地痞流氓，专门盯着单独出门的姑娘下手。你一人人去，我不放心。」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他昨日巡逻的时候，就听邻村的大队长说，有个姑娘去县城赶集，被流氓抢了东西，还差点受了欺负。
林栖柚注视着他眼里的担忧和认真，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是矫情的人，也清楚自己一个人天天背着几十斤的东西跑县城，的确有风险。更何况，有陆峥野陪着，不仅安全，也的确能省很多力气。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其实并不排斥和他单独相处。
「那……那就麻烦你了。」林栖柚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陆队长，真是太谢谢你了，总是麻烦你。」
「跟我不用说有劳。」陆峥野注视着她笑起来的样子，心都化了，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以后每天翌日清晨，我七点过来接你，咱们早点去，早点回到。」
「好。」林栖柚笑着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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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的卤味正好卤好了，林栖柚关掉火，用夹子夹了一块刚卤好的猪蹄，又拿了个干净的油纸包好，递到陆峥野面前：「刚卤好的，你尝尝，看看味道怎样样。正好当早饭了。」
陆峥野也没推辞，接了过来。猪蹄炖得软糯脱骨，卤香浓郁，一口下去，咸香入味，肥而不腻，比他吃过的所有卤味都要好吃。
他一边吃着，一边注视着林栖柚把卤好的食材捞出来，放凉之后，用油纸详细地包好，分成了两箱，动作麻利又熟练。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整个画面温馨又美好。陆峥野看着她，心里无比确定，这件姑娘，就是他想护一辈子的人。
吃完早饭，林栖柚把装好的卤味搬到了门口，陆峥野早就把三轮车骑了过来，车斗里铺了干净的厚帆布，防止卤味颠洒。
他利落地把两箱卤味搬上车，又扶着林栖柚坐上了车斗，这才跨上三轮车，稳稳地蹬了起来。
清晨的风带着麦田的清香，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三轮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陆峥野骑得格外稳，遇到坑洼的地方，都会提前放慢迅捷，生怕颠到她。
林栖柚坐在车斗里，看着男人宽阔挺拔的后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清晨的草木香，心跳不自觉地越来越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路上偶尔碰到下地干活的村民，看到两人，都会笑着打招呼，眼神里满是打趣。林栖柚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注视着前面骑车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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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到半路，路过一个岔路口，正好碰到了之前在水井边散播她谣言的王婶，还有几个妇女。
王婶瞧见陆峥野骑着车，带着林栖柚，瞬间就变了脸，阴阳怪气地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哟，真是不得了，这还没成亲呢，就天天黏在一起了，也不害臊。」
她的声线不大，却正好能让两人听到。
林栖柚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刚要开口怼回去，陆峥野就停下了三轮车，转过身，冷冽的目光直直地射向王婶，声线冰冷刺骨：「王婶，你嘴里放干净点。我陆峥野的对象，我愿意带着，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对象两个字，清晰地落在林栖柚的耳朵里，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猛地抬头转头看向陆峥野的背影，眼里满是震惊。
王婶也被他这一声吼吓了一跳，脸色瞬间白了，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我……我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陆峥野眼神更冷了，「再让我听到你散播栖柚的谣言，乱嚼舌根，就别怪我不客气。大队里正好有规定，恶意散播谣言、挑拨是非，扣除全年工分，你想试试？」
一听到要扣工分，王婶瞬间慌了，连连摆手：「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陆队长，我错了！」
说完，拉着身旁的几个妇女，灰溜溜地快步走了，连头都不敢回。
陆峥野这才转过身，重新骑上三轮车，继续往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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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斗里，林栖柚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烫得厉害，注视着他的后背，轻声问道：「陆队长，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对象？」
陆峥野的后背僵了一下，随即，他侧过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认真和温柔，低沉的声线顺着风，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怎样？不行吗？」
林栖柚注视着他眼里的温柔，瞬间失语，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像揣了一只兔子一样，砰砰直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否认，只是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地扬了起来。
三轮车稳稳地行驶在乡间小路上，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空气中都弥漫着甜丝丝的味道。
一路无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到了县城，把卤味送到国营饭店，王经理瞧见陆峥野陪着来的，笑着打趣了两人好几句，林栖柚的脸颊向来红扑扑的，陆峥野却大大方方地应着，全程把她护在身旁。
送完货，陆峥野又陪着她去黑市，把剩下的一点卤味卖光了，才骑着三轮车，带着她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两人聊了众多，聊她的卤味生意，聊大队里的事，聊他在部队里的经历，气氛越来越融洽，也越来越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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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的时候，三轮车停在了林栖柚的小院门外。
陆峥野帮她把空箱子搬下来，看着她，笑着开口道：「明天早上七点，我准时过来接你。」
「好。」林栖柚点了点头，抬头注视着他，眼里满是笑意，「此日真的太有劳你了，陆队长。」
「说了，跟我不用说谢。」陆峥野注视着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以后别叫我陆队长了，叫我峥野就好。」
林栖柚的心跳又一次漏了一拍，脸颊发烫，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糯，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陆峥野的心头。
陆峥野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又叮嘱了她夜间锁好门窗，才骑着三轮车离开。
林栖柚站在院门口，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才转身回了院子。
她靠在院门上，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心跳依旧快得厉害。
脑海里，全是他此日护着她的样子，是他认真说「她是我的对象」的样子，是他让她叫他「峥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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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的是，此刻，不远处的老槐树后面，林白莲正死死地盯着小院门外，指甲重重掐进了掌心，眼里满是怨毒和疯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峥野竟然当众说林栖柚是他的对象！
她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竟然被她最看不起的林栖柚抢走了！
林白莲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扭身快步朝着村东头走去，一场针对林栖柚的阴谋，再次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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