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早就被陆尧澄的手下——简单送回去,关于孩子的事,陆尧澄只字未提。
闻璐瞧见门口的纪康,眼神突然凝滞,耳畔突然响起那天纪康对她说的话,侧目看一眼身旁的陆尧澄,再看一眼纪康,闻璐心意神乱收回视线。
「我送你回去,」陆尧澄开口,对身旁走神的女人的说。
闻璐摆手,心神不定,没心思理会陆尧澄,「不用,我要去L&R的最新展销会。」
「我陪你,」陆尧澄坚持。
「不用,都说不用,你回集团吧,」闻璐有点烦躁,不只因为白芷的事,更因为纪康那天的几句话。
陆尧澄蓦然抬首,瞧见门外的纪康,眼神顿时变为冰窟,「你不让我陪你去,难道让他?」陆尧澄伸手指向门外的男人。
「陆尧澄,你发何疯,」闻璐不可置信的注视着他。
「闻璐,第几次了,这是第几次我瞧见你和他在一起?别说你们之间没何!」原本接到纪康的电话,陆尧澄就忍者一股怒火,现在他亲眼看到纪康出现,更是怒火中烧。
纪康看出陆尧澄的误会,懒得解释,这一切然而是白芷设下的圈套。故意用他和闻璐几次的偶然际遇做噱头,引诱陆尧澄过来,只不过闻璐快刀斩乱麻,容不得白芷给通知陆尧澄,先将白芷劝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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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计的「后遗症」并没有随着白芷的退出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纪康原本想对闻璐说明白芷给他打电话的事,让她以后有个防备,白芷并非一张白纸。
却正好给陆尧澄误会他们的借口。
看纪康转身离开,陆尧澄更是不能忍,几步走上前,扯过纪康的双肩,手一挥一掌砸在纪康左脸庞上。
纪康没防备,生生受下这一拳,身体没稳住重心,踉踉跄跄倒在地上。
闻璐见状赶紧从陆尧澄后方抱住他,尽力阻止陆尧澄再向纪康发起攻势。
奈何陆尧澄一人大男人,力气不知比闻璐多了多少。扯着闻璐一路向倒在地上的纪康移过去。
纪康的左腮收到重击,他感觉自己下颌要脱臼,试图活动几下,疼的他龇牙咧嘴。眼见陆尧澄又要过来,他目光暗淡,利落的从地面上翻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自己身上还穿着白大衣,此时还手,纪康无论如何都要受到处分。
纪康一颗颗解开白大衣的扣子,脱下白大衣,转手扔给旁边的一个小护士。撸起右手的袖子,冲上前给了陆尧澄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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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掌带来的冲击力,差点把陆尧澄后方的闻璐都撞到。
纪康力气不小,陆尧澄觉着自己的下半张脸都麻了,扭身对闻璐说:「你去旁边。」
闻璐怔怔的注视着陆尧澄和纪康,眼神在二人身上游走,身体没有动半分。还是陆尧澄最后一把将闻璐推开,才将她推离这片危险地带。
陆尧澄和纪康已经扭打在一起,闻璐生平头一回看见成年男性之间的互殴,惨烈,激烈,仿佛带着要将对方杀死的心。
男人的战争一旦开始,便不无法停止,哪怕这场战争开始的理由再小,再没有意义。
纪康挥拳如硬石,毫不手软,在他的眼中,闻璐不但看到了被打的怒气和反击的决心,她还看到另一层阴暗。它躲在纪康的明眸善睐之后,隐不可查,只有当拳头挥在陆尧澄身上时,那股狠戾的气息才会出现。
闻璐只觉着心惊。
倒是陆尧澄,眼里全然是怒火,并没有何别的情绪。
两人脸上,身上都挂彩无数,闻璐站在同时干着急,最后是保安上来,将打的难舍难分的二人剥动身离开,带去控制室。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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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璐也跟着他们一起去。
......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妈妈,我明天要去幼儿园,此日小奕哥哥陪我玩,还教我叠这飞机呢,」一个稚嫩的声线从楼梯口传来。
「好,小妏愿意去幼儿园就好,」闻璐牵着陆妏的手,一步步带着陆妏上台阶。
二楼的楼梯跨度不小,对于小妏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上楼有点吃力。
没几步,小妏就呼哧呼哧,大口喘气。
「才这么点台阶就累了?我来,」走在母女二人后面的陆尧澄长臂一伸,轻松将陆妏小小的身体抱起,架着她的腋窝,将她举高。走上楼后,才将她安全的放在地面上。
「别惯着她,都这么大了还让人抱,会惯坏的,小妏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走几步路没坏处,」闻璐倒是先不满起来,不禁数落陆尧澄几句。
「没事,这台阶的确不好走,小妏很喜欢爸爸抱,对不对?」陆尧澄也算有经验,将这件烫手的山芋转手交给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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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妏那儿知道自己爸爸的心思,小丫头只是单纯的笑着点头,「嗯,爸爸抱我不怕摔。」
陆妏这句话直直打击在闻璐心上。
有次陆妏生病,闻璐急着将她送医院,那天闻璐很忙,一整天连饭都没吃上。抱着陆妏往医院的赶,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闻璐浑身没力气,差点把陆妏摔了。
倒下的时候,闻璐本能的将自己垫在下面,让陆妏压在自己身上。
陆妏当时生着病,虽然没伤着,但也吓坏了。
陆妏当时也是脆弱的时候,对于这次经历,记忆尤为深刻。小孩子童言无忌,不经意的提点却是闻璐心中永远的痛。
作为一个母亲,她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女儿。
为了自己的事业,她放下所有,包括自己对女儿当有的关怀。现在回头看,闻璐做作的一切,不过是在和陆尧澄赌气而已。
现在,陆尧澄重新回到她身边,而她好像也变得无欲无求起来,除了陆妏,她再也不想考虑其他事情。
「你不是还有事?现在我们也到地方了,你能够动身离开了,」闻璐牵过陆妏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旁。小陆妏的另一只手却死死牵着陆尧澄的,不可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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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璐无可奈何,只能蹲下身子将陆妏抱起。
或许是由于见到闻璐的时间太少,每次闻璐主动抱陆妏,陆妏都很乖,像是很小心翼翼的依偎在闻璐怀中。
这次却不一样,即便闻璐抱起陆妏,陆妏也不肯撒手。
「我来吧,她现在都五岁了,可不轻,」陆尧澄主动接过闻璐怀中的小陆妏,陆妏竟然欢喜的主动往陆尧澄怀里凑。
「那你那边的会议不管了?」闻璐有点吃味,心里暗暗嗔怪,自己的女儿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然而,她还是很体贴的帮陆妏把后背上卷起的衣服扯平。
陆尧澄抱着陆妏,一颠一颠逗陆妏乐,另一边回答闻璐的话,「都是些小事,哪有你和小妏重要。」
陆尧澄说的随意,几乎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也没有什么特殊表情,倒是闻璐,站在原地愣了好久,看着眼前的男人抱着陆妏向二楼里面走去。
绕过二楼楼梯处的几座人高的盆栽,闻璐面前的男人蓦然停下脚步,她的眼神越过陆尧澄的背影,顺着往前望去。
坐在二楼正中大厅里的两人引起了闻璐的注意。
男人——她认识,东益掌门,莫绍岩,曾经她们打过交道,是个不好惹的人物,而且,最近陆尧澄此时正和莫绍岩谈一桩生意,关于文成制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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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她面熟,像在哪里见过,仔细考虑一番,猛地想起陆尧澄在眼科住院时,她好像遇到过。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曾经的她——和现在的她,看起来简直天翻地覆。
陆尧澄躬身将陆妏搁下,爱怜的揉揉陆妏的头发,对闻璐温柔一笑,「和小妏去那边等我,」陆尧澄的眼神随意示意了二楼某处一个角落。
闻璐挂念的看看陆尧澄后方的男人,看到莫绍岩也眯着眼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闻璐再转头看向陆尧澄,原本想问何,但始终没有开口。
按照陆尧澄的吩咐,闻璐牵着陆妏的手,向某个方向走过去
绕过花架和摆在二楼当中的几株大盆栽,一个娇俏的声线站了起来,向她招手。
「秦苒?」闻璐吃惊。
「小婶婶。」陆妏也与此同时叫出声。
秦苒拍拍自己身旁的座位,闻璐抱起陆妏一起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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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璐姐,这是凌佳然,」秦苒介绍。
凌佳然很大方,伸手客气的打招呼,「我听秦苒说起过闻璐姐你,你是闻栾老师的姐姐吧?」
「对,我是闻栾的姐姐,」听到凌佳然这件名字,闻璐觉得也很耳熟,甚至面前的人也很眼熟。这才想起,在钟致丞和秦苒领结婚证请客的时候,她见过凌佳然,是个很开朗的女生。
「你——和杜陌良是什么关系?」闻璐隐约记忆中,凌佳然和杜陌良的名字也被捆绑在一起。然而她没有了解过。
凌佳然一顿,没想到闻璐竟然也知道她们的事,难免有点难为情。
秦苒赶紧开口,避免凌佳然尴尬,「闻璐姐,你怎样回来此处啊?而且——」秦苒看了陆尧澄的方向,「还是和他一起。」
「我经常来此处喝咖啡,以前在枝大一院读研究生的时候,我经常在这边上自习,这家咖啡厅开了有些年头,老板换了好几个,不过最近这件咖啡厅的老板娘是我朋友,原本约她来这边见面,陆尧澄非要送我过来,」闻璐也很无可奈何。
「陆尧澄?」凌佳然蓦然惊呼,「是枝江市花花公子陆尧澄?」
说完后,凌佳然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
不过闻璐却没有在意,简单一笑,「是他,他是枝江市的花花公子,也是我的丈夫,更是我女儿的父亲,」闻璐说着看向身旁的陆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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