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九思缓慢地从嘴里说出四个字:「七叶灵芝。」
前世,薛朝死时,燕齐哭的很心痛,那是她生平头一回见他哭,还哭的跟着女人似的。
她劝他节哀顺变。
他说:「黛黛,你不懂,他是我过命的兄弟,当年若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我知道,我听你说过,你一生下来便身中奇毒,每月毒发时如蚂蚁钻心,苦不堪言。」
「......」
「太医断言你活然而十三岁,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潜入绥国萧太后寝宫盗得七叶灵芝,并赶在你十四岁生辰的前一天带回到给你,救了你的性命。」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其二?」
「黛黛,你果不其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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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听到其二,因为顾习之来了,后面的事就很不愉快了,她不愿再想起。
算算时间,燕齐今年刚满十三岁。
恰好,她此处就有一枚现成的七叶灵芝,还是那一年她刚被父亲找回到,过的头一人生辰时大哥送给她的生辰礼物,那时七叶灵芝只是一粒种子。
大哥说这是七叶灵芝的种子,价值连城,珍贵的不得了,是他上山打猎时救了一位受伤的老爷爷,那位老爷爷作为谢礼送给他的。
大哥一向痴痴傻傻,她怎么可能相信他的话,只当他又被人骗了,所以她对这种子颇为嫌弃。
嫌弃归嫌弃,她还是将种子栽下了,许是她太过孤独,她有事没事便会跑花房来跟这些花花草草说说话,没念及只过了不到半个月,这粒种子竟然发芽了。
她依旧没有相信过这是真的七叶灵芝,只觉得它生的与旁的花草不同,叶片肉乎乎的,瞧着甚是可爱,她甚是喜爱,还为它取了个名字,就叫七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后来她与沈群私奔了,本来她是想带走七叶,只是逃亡之路带着实在不便,便将七叶又交还给了大哥。
大哥说,他送给妹妹的东西绝不收回,没办法,她只能随便编了个谎搪塞了过去,让大哥代为照顾七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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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后来,不知七叶怎么就入了孟婉仪的法眼,她非要大哥将七叶送给她,大哥死活不同意。
当夜,花房里所有的花草在一夜之间全毁了,七叶也毁了,被人踹了个稀巴烂。
为此,大哥去找孟婉仪算帐,争执间,不知怎么回事孟婉仪就摔倒了,还被打碎在地的碎茶盏割破了手腕。
母亲大怒,甚至动了家法,将大哥打了个屁股开花。
这件事,她也是后来在大哥死后听他身边的喜子提起的,她痛悔不已却迟了。
直到她嫁给顾习之三年多以后,又再次见到了七叶灵芝。
那是顾习之费尽心思,花了整整三年功夫弄来的。
当她见到那颗七叶灵芝时才清楚大哥所言非虚,他当年给她的那粒种子当真就是七叶灵芝。
顾习之说自打她小产后身体向来不好,也难以受孕,有了七叶灵芝就能够彻底治好她的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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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他真正得到七叶灵芝时,她们之间却彻底决裂了。
他绝口不提为她治病的事,还提出要休妻,她不愿,他就污蔑她盗走七叶灵芝送给了燕齐,无情的将她病中的她关进了静园,受尽折辱。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是她有眼无珠,不仅白白毁了七叶,还毁了自己。
这一生,她不能再把珍珠当鱼目,不管以后薛朝会不会为燕齐盗得七叶灵芝,至少她能够提前为燕齐解毒,以解他每月毒发之苦,毕竟前世她欠燕齐一个救命之恩。
只是,这时,她还没有机会结识燕齐,甚至连想见他一面都不可能。
这一人多月以来,她向来在想如何能结识燕齐,并且顺理成章的将这七叶灵芝送给燕齐,不想薛朝竟然来了。
正好,她能够借他的手将七叶灵芝送给燕齐。
出神间,就听到薛朝惊讶甚至是控制不住惊喜的声音。
「何,七叶灵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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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七叶灵芝。」
他突然像意识到了什么,闪过惊喜的双眸立刻沉冷下来,用一种带着审视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径直追问道:「你怎样清楚我想要七叶灵芝?」
「......这件嘛。」孟九思小脑袋飞速运转,寻找着合理的说辞,「七叶灵芝价值连城,是起死回生的神药,谁不想要,用它换解药足够了。」
保险起见,若非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拆穿他的身份,以防他杀人灭口。
他隐藏在面俱下的嘴角讥诮的勾起:「若七叶灵芝真是起死回生的神药,你拿它解毒便可,何必多此一举跟我交换?」说着,他的声线骤然变得冷戾,「说!你究竟有何意图,若再敢撒一个字的谎,我......」
「你欲如何?」她一反冷静之态,转而眨巴着眼睛委屈兮兮的看着她,稍稍酝酿一下情绪,眼睛里便染上泪光,「你堂堂一个大男人,一二再再而三威胁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算什么男人?」
看到她眼眶里有泪在打转,他的心莫名的慌了一下,嘴上却不肯表现出半点,反唇相讥道:「就你,还弱女子?」
「我不弱,难道还比你强?」一说话,眼泪适时的滚落下来,声线哽咽,「我若比你厉害,何至于被你欺辱至此。」
眼泪,是女人,尤其是美人最好的武器,该用的时候还是要用用,前世,她就太愚执倔强了,心痛时,只喜欢一个人默默的流眼泪,从不在人前示弱。
他抽了一下嘴角:「我何时欺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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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敢说你没欺辱我!」孟九思含泪控诉,「从你一开始踏入我的闺房就在欺辱我了,若被人发现,我的名节就毁了。」
「......」
「这也就罢了,你又是刀,又是毒药,我的命都要断送在你手里了,这还不算欺辱,那何才算欺辱?」
说到最后,豆大的珍珠泪汹涌而出,沿着香腮一滴滴滚落。
她干脆将头伏地膝盖上低低抽泣起来,哭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看到她颤动的肩膀,他心头原本的怀疑不知不觉竟消退了许多,许是病的久了,他素来冷漠疏淡,从未对谁有过怜惜之意,不想此刻,他冷如冰霜的心竟微微融化了。
他咳了一声,清清嗓子,声线略微有些生硬道:「好了,别哭了,算我欺辱你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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