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2书院网

◆ 第七十四章 是了,不了

略与菩萨有染 · 佚名
萧予安见过许多姑娘家哭,但向来没有见过一个姑娘笑起来比哭还要揪心,他向来以为姑娘是天上的花儿,天生就该灿烂,自然也有像伊人这样的花,生在雪山之上,笑起来是清冷而温暖的。
但向来没有见过像她现在这般,笑是淡淡的,浅浅的,就在胸口拿针轻缓地碰那么一下,就一下,可那是针,扎在心口上,怎么会不疼呢?
她自小也是同太子公主一起长大的,只是她爹爹去世后,娘亲便日日将尊卑挂在嘴边,她觉着他们是朋友,应该是平等的,纯粹的,不想有那一份隔阂,为了保持那份纯粹便兀自疏远了他们。
夏知书没有注意到萧予安的目光,只觉得自己过于矫情,傻笑着大大咧咧地坐定,倒也不是她妄自菲薄,觉着太子公主不愿意帮助她,只是他们之间,是她先放手的。
今日来找他们,实属无奈,倒也没有拿往日情分开口道,只是坦荡的说出自己的来意,你瞧,她就连送个西瓜都这么随意,哪里像是来求人的?不过是朋友间,寻求帮助罢了。
「那便去罢,妹妹过生辰,当哥哥的哪有不去的道理?「萧元君笑着同她道,将剥好的橘子分成两半,在她和伊人面前伊人一人放了一半,「自家妹妹还能让被人欺负了不成?」
「那我也去罢。」
此话一出,三人不可置信地注视着十七,只有伊人,浅笑着,不紧不慢地喝下一口热茶。
​​‌​‌​‌‌
太子是皇家人,且是她名义上的哥哥,去是理所应当的,十七去算怎么回事?
无缘无故邀请他一外男,且她身份特殊,便是普通朋友,就是无心也能平添口舌出来。
好书不断更新中
十七见几人都望着他,漫不经心道:「别这样望着我,我同那礼部尚书有点私人恩怨,见不得他好,也见不得他身旁的人好。」
声线说不尽的邪魅,便是低垂着眼眸,也清楚他此刻表情不甚很好,只是他然而一酒楼老板,能与堂堂礼部尚书有何过节,便是再往前,他在军营,他在京都,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交往,难不成是在他还是乞丐的时候?
「我与他倒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他杀我儿子,我见不得他好罢。」
一石激起千层浪,他说得随意,叫听的人失了神,几人几乎是与此同时将目光放到伊人身上,萧元君更是直接激动地起了身,却见伊人笑意吟吟地坐在那儿,仿佛是在听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
伊人自在地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十七面前,偏过头好声安慰,「兄长这是急何?失了颜面叫婆婆瞧见可又是一番训斥,我觉着应当是个让人难过的故事,兄长就宽慰宽慰十七罢。」
十七听了,心口一凛,望着她,怔怔说不出话来。
​​‌​‌​‌‌
她笑得真好看,一如当初那个少女,只是可惜,当初她从未见过她笑,她想,大概就是这样的罢,是温暖的,好看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没有解释何,萧予安倒也没有问什么,只道:「我年少的时候见你,便觉着你心有郁结,从军之后再见,你是个坦荡的少年郎,以为你已经放下,今日又见你往昔戾气,又觉着你还是当初那个固执的孩子罢,只是十七,长大了,就别怕了。」
只是十七,长大了,就别怕了?不了,长大了更怕,畏惧没有能力,畏惧又让自己失望。
请继续往下阅读
十七听了心间微微一荡,又听他道:「你如今已不是孤身一人。」
是了,如今他已不是孤身一人,不必害怕。
可是,倘若又真的还是他一人,便是覆灭着朝堂,那也得做,不是吗?
多么庆幸他遇到了他们,若不然,世间只多了一个负心人,哪里还来的十七?
​​‌​‌​‌‌
窗外清风徐徐,屋内橘香满室,台面上那寥青烟散了又聚,聚了又散,这是最好的时代,是所有人都怀揣着热血和仇恨的时代。
菩萨不是说,世间一切,皆有轮回吗?
那她便淌入这趟轮回,瞧瞧善恶的因果。
夏知书撑着西瓜的手一滑,西瓜又从手中溜走,应声而落,这次是真的开花了,结结巴巴,「你说什么!你你你也要去?」
今日意外太多,夏知书还没从十七的应声中走出来,又听到伊人道:「既如此,那我也去凑个热闹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精彩不容错过
无书舍少掌事去参加她的生辰宴自然不是何大事,问题就在于她是隐士公主,是不能轻易在百官和世家面前露面的,一不小心牵扯出什么那可不是小事,看来这件生辰宴注定不简单了。
「你想要做什么?」萧元君了解伊人,她向来谨慎,做事有章法,断不会没理由就走这一步。
​​‌​‌​‌‌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伊人视线幽幽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十七身上。
「礼部。」十七开口,一击即中。
萧元君这才反应过来,瞳孔睁大,小挑身形一顿,手里橘子脱落,脸色发白,就连夏知书,神色都有些忐忑。
见众人神色各异,伊人了然一笑,「不必这么紧张,我也不过是有一点私人恩怨罢。」
「私人恩怨?」萧予安放下手中杯盏,觉得好奇,不是说她隐世,同百官没有何交集么?何来的私人恩怨,遂疑惑道:「胡含生身为礼部尚书,最遵礼法,你们之间怎么会有私人恩怨?」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是礼部尚书的,不也是一步一步爬上去的么。」伊人见小挑久久没有回神,叫她出去端了莲盆过来,才开口道:「当年礼部尚书心疾而亡,官职空缺,竞争本就激烈,又正值新帝登基,他能脱颖而出,且在文官中站稳脚跟,自然是干了什么有分量的事。」
「你是说?」这么一说,萧予安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好戏还在后头
​​‌​‌​‌‌
当年异姓王叛乱,新帝登基正经历了一番恶战,百官想要一人傀儡皇帝不成,便将目光放到当时刚刚出生的太子身上,龙凤胎在宫中示为不详,便想将太子送走,为了以后控制太子,也为了压制王权,百官都是这样想的,但没有一人人出来当枪头鸟。
是当时还没有成为礼部尚书的胡含生带头,这才让百官寻到了一人突破口,纷纷跟着上奏,皇上被逼无奈,最后是公主抗下所有不详的罪责,才让太子免遭一劫,为了坐实不详这件名声,也为了保住公主,国师便说公主天生视物不明,礼部这才无话可说。
天家皇子公主本是高高在上,供人敬仰的,因着他这番话,让她当了十几年的瞎子,成了人人口中飘渺的隐世公主。
伊人想,所有的一切都起于谣言,那就让他败于谣言罢。
「胡含生欠我一双眼睛,十几年了,总该向他讨回来罢。」她只是很温柔地说出这句话,温柔到虚无,仿若看透世间的薄凉。
众人沉默,心思各异。
夏知书小心谨慎地观察着,觉着着气氛着实过于沉重,笑嘻嘻地开口,「那便是我的荣幸了,你能来,我自是拿出最好的瓜果,叫你吃得尽兴。」
说着,悄悄垂眸看了一眼地面上的西瓜,不着痕迹的脚下的西瓜踢进桌下藏起来。
​​‌​‌​‌‌
伊人低低笑出声,算是给她解了围,望向萧予安,「萧世子可去?」
这问题,夏知书可在意了,紧巴巴地盯着他,见他眉头一皱,似要拒绝,二话不说就将人拉走,「我同萧世子有话要说,立刻回来。」
继续阅读下文
那虚晃的身影,哪像个官家小姐?说她是江湖高手都有人信,能将八尺男儿随随便便就扯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萧予安跟着她跑到楼梯拐角处,见她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正想问她有何话是非要出来说的,未待开口,就被她仇恨的眼神一瞪,噤了声。
「都说女子小人难养也,我告诉你,我即是女子也是小人,我不怕得罪你,太子说,我也是君,我生平最讨厌这套尊卑礼仪,但是我现在就是要这么任性,你必须听我的,我命令你,你务必参加我的生辰宴!」
她炮语连珠,叉着腰,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好不容易等她说完了,正要开口,又被她急促打断,「你要是不答应我,我,我就,就告诉伊人,你喜欢她!」那眼神飘忽不定,真是一点气势都没有,像个恐吓孩童的怪姐姐。
说完,夏知书自己也后悔了,可是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收回到,收回了放在腰间造势的手,扯着他的袖子,焉哒哒的,「你就去嘛去嘛!我畏惧。」
「太子是长兄,娘亲也要我跟太子保持距离,伊人身份不便,十七公子,十七。」
​​‌​‌​‌‌
萧予安不知她为何惧怕十七,十七当是最讨小姑娘欢喜才对?
十七公子怎样样?她倒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眼里的惧怕真是一点没遮掩。
夏知书也不知为何惧怕他,只是觉着这人深不可测,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结,眼巴巴地望着他,楚楚可怜。
萧予安叹了一口气,扒下她手里的袖子,他从未拒绝她啊,她是怎得就自作主张的认为他不去呢?他刚刚只是挂念伊人,想询问一下罢,他能够安排个身份让她不那么引人瞩目。
全文免费阅读中
夏知书不知其中缘由,见他眉头一皱,就以为他是要拒绝她,这才匆匆忙忙将人拉出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公主生辰,世家弟子都是要参加的,你这番何意?」
这话一出,夏知书才反应过来,对啊!他是世家公子,本就是要参加的,他只是来邀请太子的,便自动将其划分到太子那一行列了。
​​‌​‌​‌‌
如今反应过来,挺直了腰板,神气地盯着萧予安,不满地发出一声轻哼。
萧予安见状,「你刚刚是在威胁我?我若是不去你就要告诉伊人何?」
嘿!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是说了女子小人难养也嘛?今儿就让知微公主告诉你另一个道理,没办法解决的问题就跑!
鹅黄色的身影从面前一晃而过,瞬间就没影了,萧予安瞧着,忽地笑出声,望着远方的走廊出神,走廊的尽头,是当初的佳人。
小姑娘家不知,伊人是卿卿,是初心的懵懂,是少年郎的好奇,是世俗的眼光,不是所谓的情深,只是短暂的欢喜罢。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为你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代号六子代号六子喵星人喵星人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迦弥迦弥北桐.北桐.清江鱼片清江鱼片商玖玖商玖玖夜风无情夜风无情真熊初墨真熊初墨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玉户帘玉户帘千秋韵雅千秋韵雅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普祥真人普祥真人武汉品书武汉品书皎月出云皎月出云东家少爷东家少爷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季伦劝9季伦劝9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笑抚清风笑抚清风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绿水鬼绿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