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6章 罪孽牌桌：赌徒的修罗场
「此处不是赌场，而是深渊。」
「在此处，赢的人会成为掠夺者，输的人……会变成筹码。」
司命踏入这座灯火晦暗的赌场，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罪孽牌桌——深潮港最无法无天的地方，亦是梦之海最混乱的赌博场所，此处从不欢迎胆怯者。
昏黄的油灯在头顶摇曳，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堕落者的神殿。
舞台上，艳舞女郎身着仿佛被野兽撕碎的破布衣物，
赤足踩在酒渍未干的木质地板上，
扭动着腰肢，表情媚艳，却空洞无神，像是被困在一场无止境的梦魇中。
舞台下，各类海盗或歪歪斜斜地瘫在桌前，或狂笑着大口灌酒，有人因赢得赌局而兴奋尖叫，有人则因输光身家而怒骂连连。
朗姆酒被随意倒在台面上，与血迹混杂成一片斑驳污渍。有人拔出火枪威胁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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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对方交出最后的赌注，甚至不等对方回应，便已扣下扳机，硝烟弥漫间，一条人命随之消逝。
一名醉醺醺的海盗试图抓住一名女郎的手腕，将她强行拉入怀中。
她笑了，笑得妩媚动人，下一秒，一抹寒光闪过，她袖中悄无声息地滑出了一把极细的刀片，轻轻地贴在男人的脖颈。
血线顺着皮肤缓慢地渗出，像是画布上的猩红丝线。
男人的笑容僵住，片刻后，身体无声地向后倒去，彻底沉入死寂。
只是，整个赌场的喧嚣丝毫未曾因此停顿，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投向倒下的尸体。
此处的死亡，就像赌台面上的筹码，随时可以被推入深渊，没人会在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司命立在原地，目光扫过这片混乱之地，神情不变，嘴角却缓慢地扬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真是个……好地方。」他的声线被嘈嘈吞没，却依旧带着漫不经心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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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维诺站在他身旁，神情自若，显然早已习惯了此处的疯狂。
艾莉森抬起手拍打司命的双肩，微含笑道：「适应适应吧，司命，这地方才是梦之海最真实的模样。」
司命耸了耸肩，视线在酒馆里缓缓扫过，随口嘀咕：「暴怒、暴食、色欲、贪婪……全都齐了。」
他话音未落，远处的赌桌又一次响起枪声，一名输光了赌注的海盗愤怒地掀翻桌面，拔出双枪对准荷官，
只是下一秒，一根细长的银色刺剑便已穿透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墙上。
鲜血缓慢地滑落，像是一条缓慢流淌的红色溪流。
卡尔维诺淡淡地看了这一幕一眼，转过头来，语气平静地开口道：「这里的规矩很简单，赢的拿走一切，输的——付出代价。」
空气沉滞，带着一丝令人不适的腥湿波动，烛火在昏暗的赌场内投下晦暗的影子，扭曲而幽深。
司命轻轻地吹了声口哨，似笑非笑地开口：「所以，现在谁带我们去见老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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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上的疤痕像是被灼烧过的印记，在烛光下隐隐泛着森冷的光泽。
两名黑皮光头海盗缓缓逼近，挡在司命等人面前，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嘲弄与恶意，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卡尔维诺？」其中一人声音低沉，眼神犀利地扫视着他，「听说你回到了？」
他的嘴角缓慢地扬起，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怎么，是想翻盘？」
「你还有本财物吗？」
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捏紧拳头，青筋暴起，整个人向前踏了一步，压迫感骤然袭来，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听着，我们老板不喜欢没带筹码的赌徒。」
他声线沙哑，像是风暴过后的残破船帆摩擦着甲板，「若是你只是来碰碰运气的话，那最好趁现在滚出去。」
然而，还不等卡尔维诺开口，巴洛克已经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站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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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狂战士般的水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语气森然：「小子，别对我的船长不敬。」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浓烈的压迫感，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空气瞬间凝滞，整个赌场仿佛都感受到了一股暴风雨前的沉闷气息，周围的海盗们微微停顿，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只是，就在紧张的气氛即将爆发之际，卡尔维诺却微微一笑，拍了拍巴洛克的肩膀，示意他退后。
「没必要动手，巴洛克。」
他的声线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从容，「我们不是来找事的。」
他抬起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幽暗的金色硬币，轻轻地在指间旋转。
那硬币仿佛吞噬了周围的光线，表面泛起一层奇异的波纹，像是深海中游弋的影子，幽邃、神秘。
「梦魇黄金。」
赌场的喧嚣声短暂地停顿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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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贪婪、惊讶、震撼、踌躇……
梦魇黄金。
这是梦之海最珍贵的资源，每一枚都足以让海盗为之拼杀，甚至掀起海上血腥风暴。
卡尔维诺微微一笑，语气依旧从容不迫：「霍恩呢？我希望，他也能拿出相应的筹码。」
疤脸沉默了一瞬，随后缓缓扬起嘴角，露出一人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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