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1章 赌徒的筹码
「赌局早就开始，而你，是否已准备好下注？」
「命运的筹码从未公平，真正的赌徒，只会创造胜利。」
酒馆二楼，归乡者故园的灯光映照在桌面铺开的地图上。
那是一片汹涌的海域，几座孤立的岛屿沉浮在无尽风暴与未知海怪的阴影之中，像是吞噬航船的沉默猎手。
卡尔维诺的船队，终于成型。
船长——卡尔维诺
航海士——莉莉娅
副官——艾莉森
操帆手——伊恩
水兵——巴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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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手——雷克斯
每个人的职责都已明确，唯独角落里那道身影，依旧悠闲地坐在椅子上，
同时慢悠悠地搅动酒杯，一边以看戏的姿态细细打量着众人。
司命随意地伸手指了指自己，语气懒散：「那我呢？我做什么的？」
卡尔维诺刚想开口，娜塔莎却抢先笑嘻嘻地插话：「你呀，你是吃白食的，司命～」
艾莉森闻言，微微挑眉，唇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哦？吃白食的？」
她迈步上前，毫不踌躇地拍打司命的双肩，语调笃定：「吃白食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紧接着，雷克斯悠哉地晃着酒杯，也跟着拍了一下：「吃白食的～」
然后是巴洛克、伊恩、莉莉娅……甚至连冷霁也轻轻抬手，带着一丝隐忍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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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双肩上象征性地拍了一下，声音清淡却意味深长：「吃白食的。」
司命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耸肩叹气：「行了行了，你们合伙欺负人呢？」
莉莉娅掩嘴轻笑，眼神狡黠：「可事实不就是这样吗？」
司命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望向娜塔莎：「看来你们认识很久了？」
娜塔莎悠闲地晃着酒杯，眨了眨眼：
「艾莉森可是我从前的搭档之一。她可不像某些人，只会靠嘴皮子和运气混日子。」
司命嘴角一抽，哼了一声，耸耸肩道：「喂喂喂，赌徒怎样就成了混日子？我可是有原则的。」
卡尔维诺终究忍不住笑出声，摆摆手打断众人的玩笑：
「好了，别折腾他了，司命是我们的‘作战参谋’，就这样定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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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微微眯眼，语气意味不明：「作战参谋？也就是说，作战时听我的？」
卡尔维诺笑着摊摊手：「我们会参考你的建议，至于采不采纳……另说。」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司命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算了，至少比擦甲板好。」
酒馆里的气氛渐渐回归正经，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资金。
艾莉森环视众人，语气沉稳：
「我们的计划是，先筹备物资，再利用门咒语进入梦之海，到了那儿再设法获得船只。」
莉莉娅点头，眉头微蹙：「问题是，我们兄妹现在身无分文。」
伊恩叹了口气，双手抱胸，倚靠着墙：「但我们需要资金来购买基础物资，筹备足够的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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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克也皱着眉，沉稳道：「梦之海的航行充满未知，我们最好准备得充足些。」
卡尔维诺敲了敲桌面，低声说：「所以，我们需要一笔资金。」
他顿了顿，补充道：「秘诡金币我们自然不缺，可那玩意儿只在秘诡师内部流通，普通商人不认它。」
莉莉娅轻缓地低下头，声音低沉：「如果不能在天使之泪筹到足够的资金，我们可能连出海都做不到。」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司命。
酒馆的空气陡然寂静了一瞬，甚至连微风拂过木质桌椅时的吱呀声，都显得分外清晰。
他慢条斯理地晃动杯中的酒液，仿佛完全无视了众人的期待，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司命端着酒杯，目光懒散地扫过桌上的地图，又环视一圈那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视线。
「你们看着我做何？」他语气慵懒，随意地用指尖敲了敲桌面，「不会是指望我掏出一袋金币救济你们吧？」
酒馆里短暂的沉默后，冷霁轻笑了一声，动作优雅地从怀中取出一张纸，轻轻地摊在桌上，纸面朝上，任由众人一览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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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作战参谋，那就请你先解决自己的财政问题吧。」她语气轻柔，但嘴角的笑意却透着几分戏谑。
那纸张落在桌面上的声音不大，但在此刻，却显得格外清晰。
司命微微眯起眼睛，缓缓伸手，将那张纸推到自己面前，目光落在那几行简洁却足够刺眼的文字上：
——秘诡公会短期资金借款账单
——借款人：司命
——金额：2枚秘诡金币
「……」
「……」
整个酒馆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随后便是娜塔莎毫不掩饰的轻欢笑，她撑着下巴，唇角弯起，眼神满是揶揄。
「哎呀，看来司命不仅是‘吃白食的’，还是个‘负债累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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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悠哉地抿了一口酒，轻缓地叹息，「你这身份，真是越来越丰富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司命沉默了几秒，揉了揉眉心，仿佛在平复情绪，随即缓缓地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几人的脸，最终落在冷霁身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
冷霁笑而不语，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他放下账单，站了起来身，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地旋转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
司命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无奈的妥协。
「行吧，我清楚该怎么做了。」他的语调依旧慵懒，但眼底却闪烁着某种深思。
艾莉森挑眉，注视着他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双手环胸：「那么，作战参谋先生，你打算怎样做？」
司命抬眸，转头看向众人，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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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天使之泪，筹措资金的方法有众多。」他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液，缓慢地说道，
「问题不是有没有办法，而是……我要如何下注。」
雷克斯意味深长地望着他，轻缓地晃着手中的酒杯：「听起来，你早就有答案了？」
司命轻缓地地碰了碰杯沿，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摇曳，他低声笑了一下：「黄金之乡赌场。」
他随意地抬起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仿佛在勾勒某种无形的赌局。
艾莉森吹了声口哨，露出饶有兴趣的笑意：「故而，你打算去赌？」
司命耸了耸肩，神色自若：「当然，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不是吗？」
「可问题是……」莉莉娅的声线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她看着司命，眨了眨眼睛，缓缓追问道，「赌徒真的能永远赢吗？」
这一次，司命没有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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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缓慢地举起酒杯，杯中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倒映着他淡然从容的神情。
「你们搞错了一件事。」他的声线低沉而轻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微微抬起手，酒杯在指尖转了一圈，之后轻缓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赌局里最重要的，向来都不是筹码。」
「而是——设局的人。」
空气陡然安静了一瞬。
众人的神色各异，有的人挑眉，有的人若有所思，而冷霁的眼神微微闪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一夜，天使之泪最大的赌场里，将迎来一位熟悉而危险的客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黄金之乡赌场，赌徒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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