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0章 鲜血的赌注
「当赌局的筹码变成生命，牌手才会恍然大悟，真正的恐惧是什么。「
烛火幽幽跳动，红光映照在赌桌之上，仿佛一只渴血的幽灵，吞噬着空气中仅存的希望。
厚重的黑曜石桌面，倒映着每一个人的面容，扭曲而模糊，如同被命运操弄的残影。
司命的指尖微微发凉，掌心沁出的汗水沿着指缝滑落。
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跳的每一次撞击，沉重而急促。
赌局，已经彻底失控。
公爵微微抬起一只手，食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节奏稳定得令人不安。
他的猩红瞳孔映着烛火，映着鲜血，映着某种比杀戮更加深沉的期待。
「这场游戏，好像有些无趣。」
他的声音缓慢而悠然，带着一种审视戏码的冷漠，「大概……该让它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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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一声响指，两名血族侍从从暗影中现身，拖着一人面色惨白的荷官走到大厅中央。
荷官的双腿颤抖着，他的嘴唇微微开合，好像想要求饶，可最终却何都没有说。
他的两手被反绑在身后，原本整洁的赌徒礼服已沾满了暗色的血迹，像是沉入泥沼的扑克牌，残破不堪。
司命的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知道，公爵要做什么。
公爵低笑一声，手指缓慢地抚过自己杯中的液体，殷红的血色依旧温热，泛起细微的涟漪。
「从现在开始，每一轮失败，便有人付出鲜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轻缓地啜饮了一口杯中鲜血，眼神缓慢地扫过赌桌上的人，像是在品味某种令人愉悦的香气。
「只有胜者，才有资格守住自己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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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依旧轻柔而漫不经心，却透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否则，鲜血，便该流淌。」
空气仿佛凝固。
司命的理智狠狠一震，脑海中警铃大作。
赌局的规则，已不再是筹码的输赢，而是生命的衡量。
第一轮，司命输。
刀刃闪过，血族侍从毫不犹豫地割开荷官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汇聚成蜿蜒的血河。
腥甜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浓烈得令人作呕。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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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司命输。
第二名荷官被拖至大厅中央，眼神已然空洞，甚至在死亡降临前，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便已经失去了所有挣扎的意志。
锋利的刀刃又一次落下，血液溅洒，染红了公爵身侧的深色地毯。
第三轮，司命仍旧输。
第四轮，败局未变。
第五轮，依然失败。
五具尸体，五滩鲜血，五双死不瞑目的眸子，静静地躺在赌桌之外的地板上。
血液顺着石砖的缝隙缓慢地流淌，汇聚成错乱的暗红弧线，宛如一场无声的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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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桌之上，血腥味浓烈得刺鼻。
洛伦沉默地偏过头，目光深沉。
娜塔莎的脸色苍白，唇角微微颤动，似乎努力忍耐着胃中的翻腾。
赫尔曼的手指微微蜷缩，眉头皱得死紧。
艾维尔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洛卡的指甲几乎刺穿了自己的掌心，但没有人能阻止这一切。
公爵的游戏，早就不允许退场。
司命的指尖嵌入桌面，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这沉重的赌桌掀翻。
他的每一次调整，都被公爵彻底碾碎。
他试图稳住思绪，可公爵的杀气如影随形，每当他勉强适应一点，
那无形的压迫便会骤然提升，将他毫不留情地推入更深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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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局，不再是赌局。
而是一场狩猎。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人字都带着被压抑至极的愤怒。
公爵微微偏头，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我在欣赏一场绝望的游戏。」
他缓缓地抚摸着自己的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倒映着他的瞳孔，如同无尽深渊的倒影。
「你不是热爱赌局吗？」他的语气温柔，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关怀的耐心。
「那我只是让它……变得更加真实而已。」
烛火微颤，血腥味已然渗透赌桌的每一寸角落，空气沉闷得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鲜血缓缓蔓延，汇聚成扭曲的暗红轨迹，像是命运在此留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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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最后一名荷官。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司命盯着台面上的牌，指尖微微收紧。
他清楚，若是下一轮再输，献祭的便不再是这些注定死亡的荷官，而是他们自己。
他缓慢地抬眸，转头看向公爵，试图在那双猩红的瞳孔里找到一丝裂隙，一丝足以动摇对方的缝隙。
然而，公爵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嘴角的笑容依旧优雅，甚至带着几分近乎怜悯的趣味。
「你想说何，外乡人？」公爵轻声追问道，语调缓慢而漫不经心，「想求饶吗？」
司命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喉间翻涌的情绪压制下去。
他恍然大悟，若是此刻流露出一丝软弱，公爵便会毫不踌躇地撕碎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将他彻底逼入绝境。
他不能示弱，哪怕此刻的他已濒临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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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坚持，必须撑住，务必赢下这场赌局。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娜塔莎。
她的眼神。
在死亡的阴影之下，在绝望的边缘，她的瞳孔深处，竟然燃烧着一丝微弱的光。
她在注视着他，眼中没有赌徒的算计，也没有猎人的冷酷，只有渴望求生的本能。
她想活下去。
她不愿死在这场荒诞的游戏里。
一瞬间，司命的手指缓缓握紧，微微颤抖的指尖渐渐恢复稳定。
他的呼吸趋于平缓，心脏的狂跳声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静的专注。
他恍然大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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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下一轮，他必须赢！
公爵轻轻放下酒杯，杯中的血液在烛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猩红的瞳孔微微一转，落在赌台面上唯一剩下的荷官身上。
那荷官瑟瑟发抖，连哀求都早就无力发出，只能将头低下，等待命运的裁决。
公爵的指尖轻敲着桌面，节奏悠然，如同一首低沉的葬礼挽歌。
「下一轮，继续。」他的声线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已知晓结局。
他微微抬眸，目光缓缓扫过娜塔莎、洛伦、赫尔曼、洛卡、艾维尔，最终停在了塞莉安身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若是你还是输……」他的语调轻柔，像是某种致命的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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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鲜血将不再属于这些无关紧要的棋子。」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冰冷如同寒夜之月。
「而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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