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赌局，玩家，与血盟
「永生是生命的恩惠，不死是吾赐予的苦痛。」
「真是一群可怜的虫子，他们自以为高贵优雅，永生不死，只不过，他们永远活在我编织的悲惨命运之中。」
「每场赌局，都有玩家，而赢家，从来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人。」
「命运为你准备了一场盛宴，但你是享用者，还是被端上桌的血食？」
黄金乡的霓虹灯光在黑夜中投下璀璨的光影，远远望去，
它就像是城市心脏上那枚嵌满黄金的戒指，奢靡、璀璨，却带着一丝腐朽的气息。
司命站在赌场对面的街头，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间，他微微闭眼，思索着自己此日要扮演的角色。
赌局已经开始，玩家已经就位，接下来，就该轮到他登场了。
胖子哈克开的筹码很难让人拒绝。
3枚秘诡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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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秘诡师公会发布的普通门任务多出三倍。
「赌场之王的下注，总是精准而毒辣。」
那电光火石间，司命就恍然大悟了——这是一场不可拒绝的赌局。
胖子哈克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这3枚金币，就像一副绳索，已经悄然将他拴在这场游戏之中。
「你可以不答应，但你不会想知道，拒绝的代价是何。」
司命笑了笑，抬手将烟灰弹落。
既然如此，那就接受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让我们看看，这场赌局的底牌，究竟是何。
在接下任务后，司命特意去了归乡者故园，找冷霁讨要若干额外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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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冷霁正坐在吧台后，同时晃着手中的酒杯，同时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他，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故而，你要去那个叫‘永夜血盟’的门世界？」冷霁轻轻地说，「你的赌性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司命耸耸肩，语气轻松：「胖子下的注太漂亮了，我没理由不跟。」
「哦？」冷霁轻笑一声，「故而，你是来求助我的？」
司命摇头：「求助？不，我是来交易的。」
冷霁挑眉，目光似笑非笑：「你倒是越来越懂得秘诡师的生存法则了。」
她端起酒杯，浅浅啜饮了一口，随后轻描淡写地开口道：
「行吧，我给你两条情报，作为交易。代价是你务必在完成任务后，回报秘诡师工会两个永夜血盟的情报。」
「第一，理智之星的持续时间。秘诡师召唤卡牌后，理智之星会持续发光整整12小时。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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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你的命纹会暴露你近期是否使用过卡牌。
第二，如何掩盖理智之星。聪明的秘诡师，都会佩戴遮光手套，掩盖自己手腕上的星纹，以避免暴露自己的状态。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没有遮挡的人，要么是新人，要么是故意示威。
第三，赠送给你的。如何提前熄灭理智之星。
某些特殊道具或药剂可以帮助秘诡师加速熄灭理智之星，例如秘诡师工会出售的秘药：
「余烬回响」(Ember’s Echo)服用后可以提前熄灭一颗理智之星，但副作用是——它本质上是一种毒药。
每天最多只能饮用一瓶，超量使用可能导致反噬、中毒，甚至精神错乱。」
司命将这几条情报记在心里，而后抬眸转头看向冷霁，若有所思地追问道：
「冷霁，那天你新手指引时就试图让我召唤秘诡卡，你不怕我的理智之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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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霁耸耸肩，语气淡然：「一般的新人大多有四颗理智之星，你的‘中级秘诡卡’，最多不过3星，没何好担心的。」
司命眯起眸子：「但如果我是个例外呢？」
冷霁的笑意加深了一分，语气带着一丝戏谑：「那我大概会很遗憾地回收一张卡吧。」
司命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他明白了，这件女人从来不会白白帮助任何人。
如果那天他召唤千面者时撑然而去，她大概会毫不踌躇地等着「捡漏」。
秘诡师的世界，果然没有温情可言。
离开归乡者故园后，司命去了一家裁缝店，紧急定制了一双黑色丝制遮光手套。
尽管手套的尺寸稍稍有些不合手（毕竟是紧急定制），但他没有在意。
遮掩理智之星，比舒适度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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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丝制手套：掩盖命纹，与此同时为身份增添神秘感。
司命抬起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手感不错，适合发牌，也适合「杀人」。
他轻笑着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弧度。
「那么，游戏开始吧。」
然后，他迈步走向黄金乡的大门。
黄金乡赌场的保镖们早已在门外等待。
他们看见司命到来，没有过多废话，只是简单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板在二楼等你。」
司命微笑，迈步走入金碧辉煌的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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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局已经开始，玩家已就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牌桌上能否全身而退，但至少，他要先看看——
这场赌局，庄家想要玩什么花样？
「赌桌已设，玩家就位，每个人都押上了自己的筹码。」
「但真正的赢家，向来不是牌台面上的人，而是握着牌局的那位‘庄家’。」
赌场的VIP包厢，灯光暧昧而奢华，皮革沙发散发出微妙的烟草香气，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雪茄波动和黄金熔铸的微弱金属味。
司命站在门外，环视了一圈屋子内的若干个人，心中冷笑了一下。
「真是一群精彩的队友。」
每个人的气息都不太对劲，某种意义上，他们和秘诡师工会那些职业「接单者」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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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要更「肮脏」若干，更像是在黑暗世界里摸爬滚打的亡命之徒。
胖子哈克果然没安何好心。
首先开口的是一人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他的头发用发胶梳得整整齐齐，脸庞上带着一种生意人的油滑，却掩盖不住眼底的冷厉。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语气冷漠：
「各位，我们这次的任务，哈克老板早就交代过了，由我来负责指挥。」
「我是洛伦，代表老板，你们可以称呼我‘领队’。」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司命，露出一人玩味的笑容：
「司命是吧？你最好老实一点，别玩什么花样。」
司命眨了眨眼，无辜地摊手：「我只是个玩牌的，怎样敢跟庄家作对？」
洛伦嗤笑了一声，「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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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伦环视一圈，开始介绍屋子里的其他人。
第一位——「尸山屠夫」洛卡房间的角落里，一人满脸横肉的男人斜靠在沙发上，正在用军刀削着苹果。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连洛伦在介绍他时，他都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洛伦摊开手，介绍道：「这位是洛卡，外号‘尸山屠夫’。」
「他的手段比他的外号更凶残……别惹他。」
司命微微觑了一眼洛卡的刀法——稳、狠、精准。
「屠夫啊。」司命笑着点点头，故意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洛卡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继续削苹果，像是在评估他的价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二位——影子中的幽灵，艾维尔屋子的角落，一人穿着灰色兜帽长袍的男人半隐在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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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冷漠，只有在洛伦介绍到他时，才微微抬头看了司命一眼。
洛伦低声说：「艾维尔，他的命纹是五星，老板花了不小的代价请来的老手。」
司命微微一怔，五星命纹……这说明他至少经历过多个门世界的洗礼，并且存活了下来。
这件家伙，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艾维尔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司命一秒，而后又低下头去，继续把玩着一把细长的银色匕首。
司命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这家伙，很危险。
第三位——「养花人」赫尔曼角落里，一个男人背对着众人，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一株小盆栽。
洛伦耸耸肩，指了指他：「这位是赫尔曼……看起来，他和你很像，小子。」
司命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件古怪的男人——在这么一人充满肃杀之气的房间里，他竟然在修剪盆栽？
赫尔曼缓缓地转过头，笑容温和：「哦？像我？可我可不是老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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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耸耸肩，笑着道：「或许你还不够了解我。」
赫尔曼轻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这件男人……是个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有人都早就介绍完毕，目光齐齐落在司命身上。
司命随意地耸耸肩，笑着掏出一张扑克牌，指尖轻缓地一弹。
卡牌旋转着飞出，「啪」地一声，重重地没入了墙壁中的黄金装饰上，整张牌只剩下1/3露在外面。
房间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洛伦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司命。
司命随意地抬起手，微微一笑：「司命，我会玩牌，牌玩的还行，例如，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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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伦若有所思地盯着墙上的扑克牌，微微点头：
「……看来，你不是普通的小混混。」
他坐在一张巨大的黄金椅子上，身后是奢华的黄金吊灯，手里捏着一根雪茄，笑得像个和善的商人，但眼神却透着冷意。
就在这时，房间的电视屏幕「啪」地一声亮了起来，画面中出现了胖子哈克的身影。
「好了，你们都认识了。」胖子哈克的声线在屋子里回荡，「洛伦，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洛伦点点头，敲了敲桌面，示意众人围拢过来，而后随手丢出了几张照片。
「任务目标很简单——找到老板失踪的手下。」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司命低头看了一眼照片。
上面是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分别是几个陌生的男人，看起来都是典型的赌场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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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秘诡师，身上带着微弱的命纹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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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卡冷哼一声，语气不耐烦：「什么都不清楚就让我们去冒险？哈克他是把我们当探路的棋子是吧？」
艾维尔目光淡漠，语气冰冷：「我无所谓，哪怕是没有门之名的门世界我也进去过。」
「不过——」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他看了一眼司命，冷冷地道：「为了你们不拖我后腿，我务必说一件事——每个门世界都有不一样的规则，
那个菜鸟，司命是吧？你清楚了吗？」
司命微微一笑，故作乖巧地微微颔首。
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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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而让他更有兴趣了。
这场赌局，越来越有趣了。
赫尔曼好像有些犹豫，而后缓缓开口：「在出发前，我们需要互相了解一下各自的能力，至少能提供若干帮助。」
他第一人开口：「我的秘诡能力是‘记忆剥离’。短期内，让见到我的怀表的人，遗忘一段记忆。」
洛伦微微点头，淡淡地道：「黄金之眼，我能看见任何隐藏的信息……若是有价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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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卡嗤笑了一声：「血肉重铸，只要让我吃饱，多重的伤都能痊愈。」
艾维尔声线低沉：「影子幽行，我能融入影子之中。」
司命微笑，两手一摊：「我的能力很简单，命运的眷顾——开启后，90%的时间里，我都会好运。」
洛伦嗤笑了一声：「还真是老千最爱的能力，司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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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赌局，终究要开始了。
「踏入永夜之境，身份已然改变，你是谁？」
「欢迎来到永夜血盟，外乡人。」
黄金乡的地下室，司命是生平头一回踏足此处。
潮湿、阴暗、带着铁锈味的腐朽波动。
偶尔，地下室的角落里还回荡着不知名的低声呜咽。
墙壁上遍布着血迹，地面上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污渍。
司命暗暗咋舌，胖子哈克在此处折磨过多少人？
而最违和的是——一扇倒悬的门。
它悬挂在下水道的管道之上，血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般蠕动，门的边缘仿佛活着一样，缓缓地呼吸着，让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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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伦走在前面，站在门下，手已经搭在门柄上。
「若是进入门世界后失散，找机会集合和聚拢，实在没有机会，以探知情报和任务目标为首要目的，可以随时撤退。」
「但是——至少要带回来一些有用的情报。」
几人默默地点头，表示明白。
洛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念出——
「开启吧，永夜血盟。」
下一瞬间——
轰！！
大门被拧开，红色的血腥风暴如同吞噬一切的飓风，从门后世界狂涌而出！
司命只觉得身体一轻，之后便被猛地吸入那片血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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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晕、失重、撕裂的空间感。
一瞬间的剧烈坠落感，仿佛从数百米高的地方被甩了出去。
耳边传来清晨的鸟鸣声，马匹打着响鼻的声音，甚至……有人在笑？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波动，混合着泥土、牲畜的味道。
司命猛地睁开眸子。
砰！
他的身体倒栽葱地落入了一片茅草棚的屋顶，然后——
直接滚了下来。
「哎呀！」
他倒扣着摔在一只老马的正前方，那匹马一脸无语地眨了眨眼，和司命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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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人满脸雀斑的褐发小女孩捂着嘴，努力憋着笑，双肩微微颤抖，像是随时会笑出声。
司命尴尬地翻了个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拍打满身的灰尘，带着苦笑追问道：
「彼……我这是在哪？」
雀斑女孩眨了眨眼，露出一人略带戏谑的笑容：
「好了，外乡人，你当然是在永夜血盟了。」
「然而，你还不先看看你‘现在是什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身份？」
司命微微一怔。
就在这一瞬间——脑海中出现了一段奇怪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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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牌魔术师，流浪的表演者，行走于贵族宴会之间，手中翻飞的卡牌是他唯一的舞台。」
司命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何？
他甚至没有思考，就直接「清楚」了这个身份的设定，就像是某种外部力量，强行灌输进了他的思维之中。
雀斑女孩看着他怔住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怎样？吓到了？」
她眨眨眼，声线轻快而神秘：
「身份，是世界的赐予。」
「扮演好它，否则你会被世界拒绝。」
司命眼神微微一沉，心里多了一丝戒备。
这个世界，会强行赋予入侵者「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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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接受身份，会怎么样？会直接被驱逐，还是……会被世界「抹杀」？？
这件问题……值得深思。
司命站稳身形，环顾四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们所在的地方，看起来是一个马厩，周围是一座简陋的农庄，
远处的能瞧见高耸的森林边缘，而更远处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黑色城堡。
阳光透过乌云洒下，却始终带着一丝阴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波动。
「永夜血盟。」
司命心中默念这件名字，视线缓缓扫过远方的阴影。
这件世界的规则……才刚才开始展现它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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