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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包间的时候，一开门发现气氛不太对，这才看见林昕月面前还站了一个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尹千姿。
她一只手勾着包，随意地和郁瑾言说着话，另外一只手往后撩了撩头发，看起来风情万种。
林昕月站在郁瑾言旁边有些拘谨，面对尹千姿的时候，她始终还是有些别扭，放不开。
见到我进入来，林昕月像是松了一口气，走到我身边：「学姐你回到了，尹小姐刚好在附近，听说阿言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尹千姿也转过头注视着我，面上勾唇笑着，微微挑眉，看上去有些玩味。
「我还以为时虞没来呢。」
我颔首笑笑：「部门聚餐，怎么会不来。」
尹千姿挑眉轻笑：「可这是别人的庆功宴呢，我还以为你接受不了别人当了副部长的位置，你会觉得难过丢脸，不想出来玩呢。」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时主播的心性，这种情况都能坚持参加聚餐，果不其然不是一般人呢。」
尹千姿的声线不大不小，刚好包厢里所有人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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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整个部门的人都没有刻意提起林昕月当上副部长的事，都在有意无意地照顾着我的心情，只有尹千姿，旁若无人地撕下了表面的平和，光明正旷野讽刺我。
周遭人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可经历了上午的打击之后，现在我只觉得无伤大雅。
尹千姿的目的就是想让我当众出丑难堪，我又怎么会要遂了她的意。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林昕月却开口了。
「尹小姐，你不要误会，」她脆生生地说，「学姐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的，阿言也只是觉着她更适合在台前做主播工作，我坐在这件位置也不过只是一人形式而已……」
可林昕月话还没说完，尹千姿轻轻「啧」了一声，斜着眸子睨了她一眼，眼底的轻蔑丝毫不加掩饰。
「别装了林小姐，」她对林昕月说话更加不客气，「你有空跟我解释，还不如拿个大喇叭到处喊你是因为勾搭上瑾言才坐到这个位置的，我倒还敬你几分坦荡。你也知道说时虞有能力，那你怎样不退位让贤，把位置让给时虞呢。一张破嘴就晓得叭叭个没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尹千姿一番话说完，林昕月的脸色变了又变，红了又白，死死咬紧嘴唇，两手紧紧捏在一起，手足无措得很。
我往后看了一眼，小赵和蒋姣在后面却忍不住笑，憋着偷摸在尹千姿后面竖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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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到这个时候，总有人愿意站出来护着林昕月，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受委屈。
果不其然下一秒，郁瑾言上前一步拉过林昕月，将她护在自己的后方，一张脸阴沉冷冽。
「尹小姐，我记得我今天并没有邀请你，」他语气阴冷，「在我让人亲自赶你出去之前，还请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尹千姿却丝毫无所谓他的态度，反而笑出声来。
「瑾言，郁尹两家好歹也是世交，你这样对世伯的女儿，不怕周阿姨找你算账哪？」
郁瑾言却冷冷警告着她：「你觉着我真的会在意你们尹家的脸面吗？」
这句话出来，尹千姿的脸庞上到底还是落了几分凛冽。
她的面容划过一丝冷笑，双手环胸，没有再多说什么，云淡风轻地迈开脚步离开。
经过我的身旁，她的步子稍稍停了停，发出了一声只有我才听见的嗤笑，随后像何也没发生一样离开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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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瑾言揽过林昕月，温柔地掐了掐她的脸。
「好了，不理她，我们继续，想喝什么？」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昕月不多时被郁瑾言哄得心情好转，继续和同事们唱歌玩乐，我回到蒋姣和小赵身边坐定，刚坐定就听见蒋姣惊呼一声。
「哎呀，」蒋姣面色慌张，「时虞，我仿佛来姨妈了！」
小赵听闻，当机立断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蒋姣腰上，我站了起来身来：「我出去给你买卫生巾。」
等我买完卫生巾给蒋姣送去洗手间的时候，一走出来，却在洗手间门口看见一人人。
直觉告诉我，她没有走的原因，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
尹千姿正对着洗手间的镜子补口红，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轻飘飘地注视着我。
果不其然，她转过身来，眼神在我身上细细打量了好几眼，终究才忍不住笑道：「时虞，其实我真的不恍然大悟，像你这么沉得住气又有能力的女人，为什么非要待在郁瑾言集团里受气？难道你有什么受虐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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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了扯嘴角，这还是尹千姿第一次夸我。
虽然她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友好。
我走上前打开水龙头，注视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像是一人精心打扮，生怕被别人看出我的弱点的小丑。
我笑了笑，说：「不清楚尹小姐是不是总是喜欢活在自己的想象中，怎么会每次见到我都觉着我在受委屈或者受气，还是说尹小姐很了解我？可在我的印象里，我和您并不是很熟。」
尹千姿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看了半天，好半天才垂眸嗤笑一声。
「真是好笑，郁瑾言天天把那个只会茶里茶气装可怜的林昕月当个宝，你又把郁瑾言彼不识好歹的东西当个宝，你们可真有意思。」
我脸色微变，看着尹千姿。
我自认在人前向来没有表现出过对郁瑾言的任何感情，却还是被仅有几面之缘的尹千姿察觉出来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下一秒，我就听见尹千姿继续说道：「郁瑾言也是奇了怪了，和你分手之后，竟然能看上林昕月那种货色。时虞，我奉劝你一句，与其待在他的集团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不如找个大师算一算，是不是彼女的给郁瑾言下了什么情蛊。」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手上的动作却蓦地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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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洗手间的镜子，我清楚地看见林昕月站在后面，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有些慌张地回过头注视着她，她亦是蹙眉看着我。
「学姐……你……你就是阿言曾经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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