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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昕月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注视着我。
她眼眶红肿，整张小脸都红透了。
「学姐，」她轻声喊我，往郁瑾言怀中躲了躲，「我现在真的很难过，你能够不要在这个时候要求我吗？」
我眉心微痛，尽量把语气放得平和。
「没有要求你，昕月，」顿了顿，我才开口道，「我是在请求你。」
林昕月注视着我，努力轻摇了摇头。
「学姐，不关你的事，我没有生你的气，我也清楚你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真的很难过，小赵她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为何会这么认为我？」
他把林昕月牢牢护在后方，注视着我的眼神充满戒备和不满。
我正要说话，郁瑾言却站起身来，架住了我转头看向林昕月的视线。
「时主播前几天把自己的财物拿去安慰下属，此日是不是又要赔上自己的前程帮下属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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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走，难道你替她引咎辞职，你走？」
郁瑾言的声音寒冷刺骨，容不得我反驳。
我怔在原地，想要说些什么，却看见他眼底浓烈的警告，终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昕月现在在他身后呜咽地哭着，他正在气头上，不管我说何他都听不进去。
我再次跟林昕月说了一句恕罪后，退出了休息室。
小赵还没走，在办公室里焦虑地等着。她也不过才毕业一两年而已，本质上还是个小女生，遇到这样的情况也吓得要哭不哭的。
「时虞姐，我该怎样办啊……郁总是不是真的要开除我啊……我……我知道错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头痛欲裂，宽慰了小赵几句，让她现在先回家。
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会儿，之后开车回家，在车库里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郁瑾言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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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还没有回到。
我坐上电梯，在他家门口等着。
手机传来震动，都是小赵发来的消息，她畏惧得要命，一会儿给我道歉，一会儿又问我怎样办，我不知作何回复，只能点开林昕月的微信头像，斟酌着用词，想要问问她怎么样了。
一不小心点进她的朋友圈，我才看见她五分钟前才发了一则动态。
配图是999朵永生香槟玫瑰，配文是：三生有幸，总有人明白我，理解我，在我受委屈时坚定不移地选择我。
我的胸腔没来由地一阵紧缩，像是被何人抓住一样，闷闷的，不舒服。
原来郁瑾言也是会送花的，并且心细至此，知道林昕月对花粉过敏，所以选择了永生花。
我合上手提电话，缓慢地蹲在郁瑾言的家门口，两手环抱住自己的大腿，默默等他回到。
这是第一次，我在下班之后单独找他。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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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样，我也要再为小赵争取一下。
-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郁瑾言回来的时候，我的双腿已经麻木得快要失去知觉了。
甚至我就这么蹲着蹲着，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一直到一阵冰冷的声音在我上方响起。
「时主播就算是无家可归，也不当找我来收留你吧？」
我的大脑一人激灵，清醒过来，立马站了起来。
可长时间蹲在地上，我的双腿失去力气，再加上猛地站起来让本来就有些低血糖的我大脑一阵晕眩，还没站稳便直接一个趔趄向前倒去——
模糊的视线中，郁瑾言皱眉冷冷地注视着我，见我向他扑过来，他没有躲闪，亦没有探出手接住我，只是皱着的眉头好像蹙得更深，冷眼看着我因为站不稳而歪歪斜斜地倒在他身上。
他一动不动，也没有伸出手扶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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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自己强撑着站了起来来，哑着嗓子说了声：「对不起。」
郁瑾言面无表情地睨着我。
「有事？」
我能感受到他现在怒气正浓，林昕月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站直身体，缓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开口。
「郁总，此日的事情，我代表小赵再次郑重地跟您道歉，她口不择言，在私底下胡乱给同事造谣，我身为她的直系领导没有及时阻止。」
我嗓间干涩，但还是强撑着说完：「我和她都有错，不管是扣奖金还是降职位，我都绝无意见……但还请，还请郁总看在小赵这些年对集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再给她一次机会。」
「电商圈子不大，要是小赵被辞退了，她的职业生涯真的就结束了……」
我的声线越来越沙哑，直到被郁瑾言打断。
「是么，那关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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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刹那间此时正原地，好半天都不清楚要说何。
确实，对于他一人老板来说，他不需要去考虑一个说错话惹他不快的员工的前程，从他的角度上来看，嘴上没把门的员工的确不需要留在公司。
但我清楚小赵不是那样的人，她此日和我说那些，一是由于工作被抢心里不舒服，二是她信任我，故而把心里的那些小嘀咕说给我听。
见我还想继续说，郁瑾言直接绕过我的身体，走到大门外摁下指纹。
门开了，郁瑾言站在门口转过身看着我。
「时主播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我很累，要休息了，时主播是想来我家里继续求我吗？」
轻佻的话语里带着一丝羞辱，我的心里泛起阵阵酸意和愠怒，但此时此刻我没有办法，也无法表现出来。
只能垂着眸淡淡开口说道：「打扰郁总了，我就不进去叨扰郁总了，您早点休息。」
郁瑾言迟迟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可是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的头顶上方停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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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视线灼热得让我内心隐隐有些慌，拿捏不住郁瑾言现在的心情，我亦没有抬头和他对视的勇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发出一声冷哼，之后关上大门。
「砰！」的一声，声音大得在过道中响起不小的回声。
他突如其来的怒意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我才沉沉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家里。
和郁瑾言仅仅只有一墙之隔的距离，我心跳很乱，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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