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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我和蒋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我正打算说她现在真是临危不乱，转过头一看，才发现她的眼眶不知何时红得厉害。
她打了个哈欠，装作无所谓地说：「昨天夜间太紧张了，生怕谈得不顺利影响专场，都没怎样睡觉，一会儿下午我要在办公区好好补个觉。」
我没有揭穿她，只是轻声道：「好好休息吧，辛苦你了。」
蒋姣闻言，缓慢地勾起一丝笑来。
「是啊，真是辛苦我了。」
回到办公区，我和蒋姣就去找郁瑾言复命了。
他给了我们三天时间，我们半天就搞定了。蒋姣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半是恳求半是施压：「郁总，现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品牌方都谈好了，合同也都签得差不多了，专场迟迟不开始的话，怕是不好交代。」
郁瑾言看了几眼合同，挑眉转头看向我和蒋姣。
「下周开始吧。」
闻言，我和蒋姣都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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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最后一个专场，做好了不仅仅关乎到年终奖，更是可以在明年和品牌方的谈判中更加有底气，也能谈到更多优惠。
一整个下午，我的心情都不错，罕见地点了杯下午茶和甜点，在办公室里边吃边工作。
敲门声响起，是林昕月。
我的动作顿了顿，笑道：「昕月，怎样了？」
林昕月眼中写满期待：「听说专场下周就要正式开始了，学姐，有礼了厉害呀，竟然半天就把别人的独家版权谈下来了，感觉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做不好的事诶。」
我面露尴尬：「合作是蒋姣谈下来的，我只是个吉祥物。」
林昕月吐了吐舌：「希望下周专场顺利，这也算是我跟着学姐你干的第一件大事诶，好期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即便内心有些不好的预感，我还是鼓励她：「那就好好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我会的！」小姑娘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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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再说点什么，手提电话忽然震动，我一看，没有备注。
电话里的声线很有活力：「时虞姐，我是沈裕安，我在微信上给您发了一些补充条款，有几项可能需要当面跟您洽谈，请问您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我看了一眼腕表，快下班了：「有，是我去霍氏集团还是？」
「不用麻烦了，刚好要吃饭了，我来找您，我们找个餐厅边吃边聊？」
我想了想：「好，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我才发觉林昕月笑眯眯地盯着我。
办公区很寂静，刚才沈裕安说的话，林昕月也听见了。
她扑朔着一双大眸子和我开玩笑。
「学姐，有人约你吃晚饭啊？听声音好像还不错诶，盛珏学长不会吃醋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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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无奈：「谈工作上的事情而已，你没何事的话就下班吧，今天辛苦了。」
小姑娘眨眨眸子：「没有学姐辛苦。」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昕月走后，我才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我现在面对她总是很紧张，生怕哪里惹到她，郁瑾言就会来找我的麻烦，也怕她的工作出现什么幺蛾子，又要我来善后处理。
有时候人情往来，比单纯的处理工作要难多了。
-
下班之后迈出集团，沈裕安果不其然就在集团门口等我。
「时虞姐，不会打扰你工作吧？我就定了你们集团对面的餐厅，麻烦你了。」
我笑着颔首：「你专门跑一趟，是我麻烦你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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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之后，沈裕安做了一人自我介绍。
他比我小两岁，去年才毕业。
「刚毕业就能当霍氏集团的总裁特助？沈秘书很能干。」
霍景玉是什么样的人，十几岁就在商场混得风生水起，何人没见过，能看上沈裕安，想必他一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沈裕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我妈妈和霍叔叔认识，所以拜托景玉哥照顾我一下。」
原来如此。
简单聊了两句，沈裕安就开始跟我谈补充条款的事。
大部分都没何问题，只是最后的利润更改，需要我拿去给郁瑾言签字。
我正打算告诉他明天把合同给他，就听见后方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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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你和朋友就在这里吃饭吗？」
我心下跳了跳，回头看过去。
果不其然是林昕月。
挽着郁瑾言的手，缓慢地走过来。
郁瑾言的眼神淡淡掠过我，扫在一旁的沈裕安身上，云淡风轻地细细打量了两眼，又收回了视线。
我站起身来做了个自我介绍。
「郁总，这是霍总的秘书沈裕安，我们在谈这次合作的补充条款。」
沈裕安也站了起来，很有礼貌：「郁总好，久仰大名。」
郁瑾言淡淡颔首，礼貌疏离。
林昕月笑着提议：「我们定了包间，学姐和沈秘书不介意的话，要不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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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开口拒绝，就听见郁瑾言语气慵懒地开口。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今天不舒服，一会儿可能需要时主播帮忙送昕月回去一趟。」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
我不想去也得跟着去。
我有些为难地看了沈裕安一眼：「沈秘书，请问你介意吗？」
沈秘书看了看我，又瞧了瞧郁瑾言。
他似乎恍然大悟了什么，没有让我难做，笑着开口：「能和郁总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我当然不会介意了。」
他说完暗暗转头看向我，扬起一人笑容，让我放心。
我内心感激，跟着郁瑾言和林昕月走进了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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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裕安很规矩，全程没说何话，乖乖坐在我身旁看着我们点菜，郁瑾言抬眼看向他：「沈秘书，你有什么忌口吗？」
沈裕安含笑道：「郁总叫我小沈就好，我没什么忌口的，只是记忆中时虞姐比较爱吃辣，点若干个川菜吧？」
我有些诧异。
林昕月也准确地抓到了重点，有些八卦地注视着沈裕安。
「沈秘书和学姐很熟？」
沈裕安笑笑：「我是时虞姐的粉丝，经常看她直播，听她说起过。」
闻言，林昕月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学姐就是受人欢迎，到处都是欣赏喜欢学姐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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