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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姣一向不是很喜欢她，寻了个由头回到自己办公区，小姑娘欢天喜地地把我拉到同时去。
「学姐，我跟阿言说了，昨日的事情多亏你帮忙，故而我让他给你多发一个月的绩效，你下个月工资到账之后看一看财物有多没有多，要是没有的话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找阿言兴师问罪！」
我着实有些怔了怔。
郁氏电商的工资体系和绩效很透明，就连蒋姣这样的部门领导都要严格遵守，向来没有因怎么会人破格发放过。
现在只是林昕月一句话，郁瑾言就能为她开这个先例。
更可笑的是，我竟然阴差阳错地成为了这个先例的首位获利者。
小姑娘一脸兴奋地注视着我，像是急于得到我的表扬和认可一样，眼神充满期待。
我也如她所愿笑得真挚。
「有劳昕月。」
小姑娘摆摆手：「小事！如果有何问题记得跟我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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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点头。
她声音不大，但因为语气轻快，再加上还没到上班时间，部门里很寂静，以至于她的这番话整个部门的人都能听见。
其他同事转头看向我和林昕月的眼神有些复杂。
我没有多想，回到办公室做自己的事。
直到午休结束后，我和蒋姣开车去南城，等红绿灯的时候，蒋姣才转过头来皱眉看着我。
「时虞，你不觉着彼林昕月是故意的吗？」
我一怔：「什么故意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蒋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你怎么说也是她的上级，现在由于她一句话，就能让郁瑾言给你涨绩效，拿人手短，你以后还怎样敢让她做事？她要是再做错事情，你又要怎样罚她？」
「再说了，此日早上那么多人在，她把这事儿说出来，不就摆明了提醒部门其他人，辛苦工作还不如去讨好她，毕竟只要她在郁瑾言耳旁吹几个枕边风，绩效啊荣誉啊全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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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吟片刻，蒋姣说的不无道理，但……
我总觉着那样笑意盈盈的小姑娘，应该不是这么坏的人。
我思忖着说：「她当是无心的，我觉着她不是那么有心计的人。」
蒋姣却冷笑了一声。
「能待在郁瑾言身边，被他那么喜欢，这个女人就不简单，不可能没有心计。」
我注视着蒋姣严肃的神情，不由得失笑，随意寻了个话题：「万一这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呢？」
蒋姣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我以前和你一样，觉得真爱是没有理由的，后来现实给了我一个大耳巴子，告诉我再多真心，都比不过别人的手段。」
我清楚她是想起了若干不好的往事，没有再继续说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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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蒋姣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多说无益，咱们好好工作，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笑出声来：「嗯，这件我赞同。」
-
一人小时后，我和蒋姣到达陈氏集团，刚从车库上一楼，就在电梯里遇见一人人。
熟悉的声音响起：「时虞？你怎么会在此处？」
我抬眼看去，心跳蓦地一滞。
是郁瑾言的母亲，周玉淑。
我本能地想称呼她，瞧了瞧周遭的人，还是礼貌客套地说了一句：「郁夫人，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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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淑愣了愣，一旁的陈总瞧了瞧她，又看了看我，笑着说道：
「郁夫人也认识时大主播啊？看来现在时主播的名气是真的大。」
周玉淑也含笑道：「我和时虞是旧相识了。」
有周玉淑这么一句话，蒋姣暗中给我使了一个眼神。
这笔合作应该是稳了。
更何况，我在带货直播里的名气也不小，本来就是互惠共赢的一桩生意。
陈氏集团在海市差不多能和郁氏集团分庭抗礼，现在再加上周玉淑所代表的周家，陈总无论如何也会卖给我们一人面子。
谈判很顺利，从陈总办公区里走出来，却看见周玉淑还在茶歇室里看杂志。
我心下了然，她是在等我。
我让蒋姣先回公司，走到茶歇室：「郁夫人，此日多谢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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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淑合上杂志，笑着站起来。
「时虞，忙不忙？陪阿姨去外面坐坐？」
我选了一家环境不错的咖啡厅，服务员走过来，我帮她要了一份温热的栗子茶。
周玉淑笑着看着我。
「这么久了，你还记得我喜欢喝栗子茶。」
我垂眸笑笑：「自然记得。」
以前和郁瑾言在一起时，为了讨好周玉淑，我学了多少她喜欢吃的吃食，才让她慢慢对我展开笑颜。
后来她身体不好住院，是我衣不解带地照料她，没有任何怨言，才让她终于接纳我。
那些时日仿佛就在从前，也仿佛已经过去了许久。
周玉淑摆摆手：「时虞，刚才有外人在，不方便，现在就你和我，还是叫我周阿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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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寻了个话题：「郁夫人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很乖地微微颔首：「周阿姨。」
周玉淑笑了笑，忽然发出一声感慨。
「算算时间，你和阿言也分开好几年了，时虞，我从前还真的想过，你会不会就是我的儿媳呢。」
我当然没有蠢笨到把周玉淑这句话当真。
当年就算她缓慢地接纳我是郁瑾言的女朋友，心里还是不满意我的出身，私底下给郁瑾言安排了两次相亲，这些事我都清楚，只是没有挑明而已。
不过她既然这么开口了，我也没有端着的道理。
栗子茶上来了，我笑着推给她：「周阿姨，是我没这么好的福气，嫁进来孝顺您。」
周玉淑抬起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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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虞，你和阿姨说句实话，你跟阿言，是真的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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