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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多时，盛珏温声开口，打破了这场微不可闻的尴尬。
「瑾言，这么巧。」盛珏含笑道，「我正打算找个时间给你带电话，和你聚一聚呢。」
郁瑾言的视线无声地掠过我，转头看向盛珏时，眼底的冰冷已经化作淡淡笑意。
「盛学长，前几天和李台吃饭还说起你，没想到这么快就回到了。」
「前天到的海市，」盛珏笑笑，「吃了吗？要不要顺便一起吃个饭？这位是——？」
盛珏转头看向一旁的林昕月。
小姑娘乖乖巧巧地站在郁瑾言身边，一双眸子带着明亮的笑意，对盛珏伸出手。
「盛学长你好，我妈妈很喜欢看你主持的节目，没念及能见到本尊。」
「我是阿言的学妹，我叫林昕月，现在在阿言公司里上班。」
我看见盛珏微不可闻地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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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阿言」，想必他已经知道了她和郁瑾言之间的关系。
绝不只是上司和下属这么简单。
他笑着对我说：「放心，时虞，瑾言是我叫来的客人，故而这顿饭我来请。至于你欠我的这一顿，就留给下次。」
盛珏好像隐隐看了我一眼，但当我看过去时，他的视线已经消失不见，只有蕴藏在眼底的，总是那么温和的笑意。
我当然说好。
余光中，我似乎看见郁瑾言很淡地抿了抿唇，但仿佛是我的错觉一样，不多时恢复如常。
倒是林昕月比较兴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盛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盛学长，你和学姐是不是很熟啊？」
盛珏笑容清浅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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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认识很多年了，算是老朋友了。」
「怪不得啊，」林昕月忽然笑着感慨道，「学姐身旁有盛学长这么优秀的人在，当然看不上其他人了，故而才向来单身到现在吧？」
「砰」的一声。
我循声看过去。
郁瑾言把金属刀叉放在盘子上，这对一向注重用餐礼仪的他来说有些不同寻常。
他转过头，颇为无奈和宠溺地注视着林昕月。
「刚才还嚷嚷着饿了，现在却不点菜，一人劲和别人说话，快看看想吃什么。」
小姑娘吐了吐舌，不好意思地冲我们笑了笑，垂眸开始看菜单。
原来他的失态是由于担心林昕月会饿肚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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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动声色地垂下眸，寂静地用餐，盛珏和郁瑾言偶尔会闲聊几句近况，林昕月也会适时穿插进他们的话题里面，发出一声声真诚的感叹。
忽然，盛珏把话题重新引到了我的身上。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以前大学时最健谈的那个，怎样今天这么寂静了？」
我抬起眼来，就看见盛珏和林昕月笑着注视着我，只有郁瑾言一个人垂眸吃着牛排，并未看我一眼。
盛珏一句话，让我恍惚想起了众多年以前，刚迈入大学校园的我，意气风发，笑容明亮，无忧无虑。
就像现在的林昕月一样。
我那时喜欢缠着郁瑾言，缠到人尽皆知，以至于盛珏生平头一回见到我的时候便笑道：「啊，我认识你，追瑾言追得很紧的那个大一学妹。」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我也忘记自己是从何时变得像现在这样习惯沉默。
我看着盛珏，无可奈何含笑道：「学长，你出去留学见多识广，现在一回到就嫌弃我笨口拙舌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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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珏挑眉笑了笑，林昕月在旁边有些俏皮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学姐开玩笑的样子呢，看来盛学长真的是学姐很重要的朋友诶。」
我和盛珏都没有否认，忽然，她小声地惊呼了一下，连忙拉过郁瑾言的手，问道：「阿言，我记忆中下个月是我们集团的家属开放日，是吧？」
不等郁瑾言回答，她转过头来笑注视着我。
「学姐，你前几天还和蒋部长说你不邀请人参加呢，现在盛学长回到了，要不然你就带着盛学长参加开放日吧？」
-
郁氏电商有一年一度的家属开放日传统，在工作日休息一天，员工能够带家属甚至是家里的小猫小狗来参加开放日。
人事部和后勤部会提前做好统计布置集团，也会提前准备好每个家属的礼物。
过去几年，全公司几乎只有我和蒋姣没有家属参加，我们甚至开玩笑道，我和她就是彼此的家属。
我本来打算今年也还是一样。
我记忆中盛珏大学时期是不喜欢参加集体活动的，他现在刚回国，电视台的事情应该也比较忙，正要开口帮他推辞，却听见他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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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开放日？在公司里面吗？」
我怔了怔，点头说道：「集团会准备若干活动和甜点，以及一些小礼物。」
盛珏沉吟不一会，忽然笑了笑。
「是吗？那我还挺有兴趣的，」他转头看向郁瑾言，「正好，我还没去瑾言集团里看过呢，瑾言，不会不欢迎我吧？」
郁瑾言喝了一口红酒，勾唇笑道：「盛学长来视察郁氏电商，我不得夹道欢迎？」
盛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看向我：「时虞，你到时候把时间和公司定位发给我一下，我得把那天时间空出来。」
我下意识地看向郁瑾言，又不多时收了回来。
「好。」
吃完饭已是七点过，林昕月挽着郁瑾言的手同我们道别，郁瑾言和盛珏又寒暄了几句，动身离开时眼神淡然地扫过我，让我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盛珏的声线忽然从后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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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虞，你和瑾言是怎样回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回过头去，看见盛珏有些探究的目光。
他眸中的笑意早就淡淡散开，微微蹙着眉，好像有些不解，但眉眼之间依然很温和，就好像一人真切关心我的老朋友，来询问我的近况。
我抿唇耸了耸肩，笑得轻松。
「还能是怎样回事？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说，「大学毕业前我们就分手了，他去了英国，上个月才回到。」
盛珏眉心蹙得更甚。
「瑾言毕业前？」他沉吟不一会，「我记得他那时候还来找过我，让我劝你跟他一起出国，他还说……」
「不重要了，」我笑着打断他，「我没有和他一起出国，故而我们就分手了。」
盛珏察觉到我的情绪，没有再继续问，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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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车来的吗？能不能蹭个车，我刚回来，还没买呢。」
我拿出车钥匙在手指上摇了摇：「只要你不怕我这个马路杀手。」
盛珏挑眉。
「我自然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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