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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要参加电视台的采访体验课后，我忽然觉着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仿佛看见了一条全新的路，缓慢地在我眼前平铺开来，路上洒满了鲜花和阳光，尽管没有掌声，但是风和日丽，不再急躁焦虑。
仿佛回到刚毕业的时候，在郁氏电商大展宏图之前，我和蒋姣也是这样对未来充满无限希望，对这座被梦想堆砌的城市充满无数憧憬。
那时的蒋姣拉着我的手说：「我的梦想就是在海市买房，不管面积大小，有一个永远属于我自己的栖息之地，不必担心什么时候房租涨价，也不用挂念什么时候被房东赶出来。」
后来才清楚，海市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最不缺的就是梦想。
我点点头说：「我的梦想就是赚众多众多财物，让妹妹读最好的学校，带着小姨和小姨夫环球旅行。」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为了梦想而来，又有不清楚多少人背着破碎的梦想回到故乡。
我也不过是强撑着，给自己吊着一口气罢了。
所幸盛珏带给我的这个消息，就好像我漂浮在海面上时抓住的一叶泛舟，给了我的新的希望。
盛珏发来消息：【中秋节后课程就会开始，时虞，你要尽早跟瑾言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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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日历，后天就是周末加中秋节，我只有四天时间。
算了算自己的公休假，有整整二十四天没休，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我已经很久没有休过假了。
拿着请假条上了总裁办公区，电梯门一打开，刚好碰见迎面走上前的郁瑾言，看见我，他脚步微微顿了顿，随即视线面无表情地扫过，进入电梯站好，背对着我。
我注视着他的背影，刚开口说了一人「郁」字，便被他淡淡打断：
「南秘书，会议几点开始？」
南风看了一眼腕表：「五分钟后。」
话音落下，电梯内寂静无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清楚郁瑾言是在变相地提醒我，他现在有个会议要忙，没有时间过问我的事。
我顿了顿继续开口：「郁总，不会耽误您两分钟的，我只想请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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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走公休流程，你上报，我审批，没必要跑到我面前来刻意强调。」郁瑾言音色冷淡，「还是时主播以为，郁氏电商没了你就转不了了，请假这点小事，还需要到我面前来亲口说？」
被郁瑾言怼得哑口无言，我深吸一口气，心里倒放松了若干。
没有在网上直接走流程，就是担心郁瑾言会故意卡我的公休，现在有了他这番话，我就能够直接在oa里提交申请了。
不用来办公区看他的脸色。
郁瑾言在十楼下了电梯，我继续乘坐电梯到四楼电商部，一回办公室就上传了请假申请。
一次性休了十五天，十天的体验课，五天留给自己，想回老家宜兰看看小姨和妹妹。
刚申请完休假，我就接到了盛珏的电话，他似乎是在开车，电话那头有点杂音。
「时虞，中午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盛珏说，「我约了这次体验课的导演梁副台长，他刚从国外回来，需不需要我引荐你们认识一下？」
我恍然大悟盛珏的好意，他给我介绍人脉，也无非是希望我可以早些逃离这件是非之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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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不能辜负。
定好了时间地点，半晌午下班之间一到，我就拿着包离开了公司。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到达饭店的时候盛珏还没来，我选了一人相对隐私的雅间，又挑了几道各个地方的特色菜品，听盛珏的意思，梁副台长刚从国外回到，很久没有尝到国内的特色菜品了。
等盛珏和梁副台长到的时候，我起身迎接，便看见盛珏后方跟着一人颇为儒雅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幅银色边框的眼镜，很具质感。
镜片背后的眼睛染上岁月的纹路，显得不露声色，像是智者的凝视，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几分敬意。
「梁副台，您好，我是盛珏的朋友时虞，很高兴见到您。」
梁副台长抬眼看见我，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镜片背后的眼神似乎划过了一丝诧异。
仿佛认识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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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盛珏说他是才从国外回到，并且已经出国众多年了，按理来说应该是不认识我的。
我也没有任何印象和这位前辈见过面。
但他的眼神看过来，很明显，好像不是生平头一回见到我。
盛珏也感觉出来了，笑了笑道：「难道梁副台在国外也喜欢看国内的带货直播吗？时虞是我们国内很有名的主播。」
梁副台的微不可闻地挑了挑眉，很儒雅地笑了笑，这才说道：「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可能是我人老了，记性也差了。」
「时小姐，你好。」
「梁副台客气。」
「听小盛说，你对电视台采访专栏很有兴趣，既然在直播带货这件领域有这么不俗的成绩，怎么会蓦然想要转岗呢？」梁副台没多绕弯子，单枪直入开门见山地挑起了话题，「时小姐应该清楚，这类工作都比较介意跳槽，如果时小姐动身离开了现在所处的领域，若是日后的发展不如预期的话，也许很难再回来。」
我恍然大悟梁副台的意思，意在提醒我，进了电视台，日后就算是和电商带货彻底划清界限了。
思考了一下措辞，我还是打算诚实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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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梁副台这样的人，何漂亮话没听过，或许真诚对他来说才更加有用。
「梁副台，我报名采访课程，就代表了我很清楚自己选择了什么，放弃了何。诚然，现在的事业是我一手打拼起来的，但直播带货的赛道日新月异，越来越多有更多想法的年轻人涌了进来，各大平台的流量争夺也日益紧张，我不认为自己还能有多少年的优势。」
「趁早选择更加适合自己的赛道，开拓更多可持续发展的领域，我认为这对我来讲，比当下拥有的一些虚名和小小成就更加重要。」
梁副台听完，微微低头笑了笑，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是小盛竭力推荐的人，时小姐的谈吐和逻辑很适合在台前工作。很期待你在这次课程中的表现。」
我和盛珏对视一眼，心中松了一口气。
又聊了几句后，服务员开始上菜，我帮着服务员一同布菜，方才等他们的间隙，我早就了解到梁副台是川渝人，因此点了几道川渝那边的热菜，一道红烧耗儿鱼香辣入味，光是闻着就觉着味道很好。
果不其然，梁副台有些诧异：「时小姐的观察很仔细，很适合我们电视台的采访和挖掘。」
我笑了笑，正打算说话，不远处的门口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梁老师？您不是下周才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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