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勋此时正鸿禄寺干活,一个太监传口谕,说皇上要见他。叶勋惴惴不安地跟在太监后面,他小心翼翼地打探,「公公,您知道皇上有何事宣我吗?」
彼太监尖声尖气地说,「哟,这件杂家可不清楚?圣上的事也不是我们这等身份的人能够打探的呀?」
「那请问公公,婧琳公主是不是回到了?」
「是呀。您怎么知道?刚从皇上那里动身离开,去太后宫里去了。」
叶勋苦笑一下,他怎么能不清楚?每次婧琳公主回宫去与皇上哭诉完,皇上就会召他过去,把他劈头盖脸地臭骂一顿,有时甚至还会踢上两脚,或打上几下才消气。至于皇上以何借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皇上想整谁还需要何理由?对此,叶勋是不敢怒也不敢言。只有心里苦呀!他想着一定要改变这个局面。
听说此日驸马爷要来,叶勋一早便在宫里觐见必经之路等着。远远注视着梁宏斌摇摇晃晃地走来,叶勋上前躬身一揖,拦住他去路。「驸马爷,在下叶勋,想和驸马爷谈两句?」
「叶勋?就是你呀?」梁宏斌斜倪着眼睛,上下细细打量着他,「你在鸿禄寺任职?」
「正是。」
梁宏斌冷笑一下,「你们这些所谓的风流才子,最是道貌岸然!」
「驸马爷,您有可能对在下有点误会,我这次就是想跟您谈一下婧琳公主的事。」叶勋毕恭毕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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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公主,梁宏斌压了多时的怒火便暴涌了,「你有何资格跟我谈公主?你配吗?公主那会儿年纪不大,遇人不淑,被你个小白脸骗了,就你这种斯文败类在我们京城出来混,早被人打死了!」
叶勋对‘小白脸’这件词颇不能接受,「驸马爷,在下也是武官出身!」
「哈哈,你快别笑掉我大牙了,我还不知道你们?读了两本兵书就敢号称文韬武略,就敢带兵打仗!其实我们京城那些混江湖的爷们拿出哪个都比你们强的多!」
「听驸马爷的口气,您以前在京城混过?」
「那自然!何叫以前,向来都在京城圈里混。」梁宏斌不无得意地说。
「在下,之前也混过。」
「就你?少套近乎哈!你得比我快大一轮了吧?你好意思说你以前是混的吗?」梁宏斌一脸不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个梁宏斌说话太难听,不是说叶勋‘小白脸’就说他年龄大,专捡他不爱听的说。叶勋有些生气了,「既然驸马爷号称是混迹京城的,当听说过‘京都小霸王’吧?」
「自然!他可是我们京城混界响当当的人物?是我的偶像,那真是侠肝义胆、英雄了得,那就一人仗义。怎样?你也配提他?怕是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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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一笑,「正是在下。」说完,转身走了。
驸马愣在那儿,半天才追上去,「您……真的是小霸王?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两个人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梁宏斌两眼发光的望着他,「爷,您……怎么混到这件地步了?」
叶勋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混了,金盆洗手了。」
「我清楚您是为了隐藏身份,故事里的大侠都是这样,大隐隐于市。现在天下太平,如有大奸邪魔降世,您老人家肯定会出手救世的!」
叶勋笑笑觉得这个年纪不大人很可爱,皇上选他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怎样称呼?」
「小的叫梁宏斌,您叫我宏斌或小斌都行。」梁宏斌殷勤地道。
「好,小斌,你以后得尽量讨得公主欢心,不能让她再回宫哭了。」
「我当然也想呀!可是我实在没有办法。公主对我爱答不理的。对了,您为何蓦然跟我说这件?」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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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叶勋总不能告诉他只要公主回到哭,他就没有好日子过,就要倒霉。「公主是我注视着从小长大的,自然希望她能每天开开心心的。你要对公主多花心思,投其所好,用你的诚意打动她。」
「投其所好?她所好就是您呀!」梁宏斌突然灵光一现,「对了,我现在所好也是您!我和公主不是有共同的爱好了吗?那么当就会有很多话题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叶勋苦笑一下,「你能够试试,不行再试别的。一定想办法让公主接受你。」
「嗯嗯。」梁宏斌信心满满地点点头。「以后我就跟着您,做您的小弟。」
「我现在不混了。」叶勋无奈地笑笑。
「那我也跟着您。」
「你今年多大?」
「十九了。」
「别说,我还真比你快大一轮了。」叶勋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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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梁宏斌嬉笑着解释道,「您看起来特别年轻,顶多二十岁。以后您就是我大哥,咱们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这一年的冬天好像特别冷,十一月的京城滴水成冰,入冬来早就下了第四场雪了。每场雪都洋洋洒洒持续几日。这个月叶勋在吏部做观政。众所周知,吏部为六部之首,掌管天下文官的任免、考课、升降、勋封、调动等事物,可谓重中之重。吏部尚书王佑安是叶勋的座主,两个人交集不多。仅有几次的见面,这位平时叱咤风云、不苟言笑的天官,对自己却总是和颜悦色,一副惺惺相惜的样子。他最常挂在嘴边夸赞自己的话就是,「后生可畏呀!」叶勋并不会当真,他清楚官做的座主彼位置上的人,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对自己这样低微但又刺头的小人物反而会更加谦和。而真正与自己为难的往往都是些芝麻大的小官,正所谓小鬼难缠呀!而由于叶勋这个所谓座主的缘故,在吏部那些小鬼们也得给叶勋三分薄面。叶勋在吏部便做起来正经郎中、员外郎等官职做的工作。
叶勋算准时间在述职官员到吏部报道后,他故意在较远的,他们的必经之路等他们。眼注视着他们走来,叶勋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冲着叶征喊道,「哥!」
这一日,他围着火炉翻看不日来京述职的官员名单,突然一人名字映入他眼帘,让他的心,狂跳了一阵,这个名字就是叶征。
叶征一愣,看出是叶勋很是震惊,他不失礼貌却又有距离感地冲叶勋笑笑,「叶勋?是你?」旁边的官员见他遇上了熟人,便示意他们先回去了。叶征冲他们点头施礼,目送他们离去。
叶征和叶勋正好相反,他大约是他们叶家读书最好的孩子,从小就克己识礼,是长辈经常挂在嘴边夸奖的孩子。后来科举也是不负众望,一举中第,如今已经做到按察使的位置了。叶勋从小就敬畏这位堂哥。
「哥,我知道你要来京,愉悦得一连好几日都睡不好觉。我还跟我父亲说了。我父亲也特别愉悦。」叶勋眸子里闪着笑意道。
「我叔父身体怎样?」叶征看了看四周,有些不自然。
「我父亲现在身体很好。二伯父、伯母还有叶晖、叶玲他们都好吗?」
「嗯,他们都很好。叶勋呀……」叶征想找借口动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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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跟大伯父、四叔和姑姑家住得远吗?」
「跟大伯父和四叔家住得比较近。姑母和我们不住在一人县,但也不远。我下午还要来吏部述职,得回去准备一下……」叶征敷衍着,暗自思忖着快点动身离开此处。
叶勋像没听见一样,只管兴奋地问:「那你和叶伟、叶昊、叶宁还有叶岚他们也经常见面吗?」
「是的。我……」
叶勋感觉叶征好像在瑟瑟发抖,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发现他衣着单薄,连忙说道:「哥,你穿得也太少了。今年冬天京城特别冷,你打南边来肯定没防备。你把这件斗篷穿上……」
「不用。叶勋……」叶征正要阻止,叶勋已经把斗篷脱下来,披到了叶征身上。叶征没料到京城会这么冷,的确都冻透了。棉斗篷上身,立刻觉得暖和了不少。他心里开始有些愧疚,不该拒他以千里之外。他第一次主动跟叶勋说了话,「你把斗篷给我了你不冷吗?」
「不碍事。」听到堂哥关心自己,叶勋心里很愉悦,「我一会儿就进屋了。而且我离家也近。」
「你现在在哪里供职?」叶征细细打量着他的衣服看不出他的品级,便问道。
「我现在在吏部帮忙。」看见叶征看自己的衣服,不好意思的笑笑,「暂时的。」
「叶勋,我要回去准备一下,下午还要忙。」叶征拍了拍叶勋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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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叶勋抿了抿嘴唇,「哥,今天晚上能回家吃顿便饭吗?我父亲瞧见你一定会很愉悦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叶征想了想,看着叶勋期盼的眼神,还是狠心摇了摇头,「有可能不太方便。」
叶勋眼里掠过一丝失望,马上被笑意掩盖,「没关系。对了,我结婚了,也有孩子了,况且还是三胞胎。」
「哦?三胞胎?恭喜你!」叶征冲他点点头,「不早了,我走了。」说完便转身要走。
「哥!」叶勋在后方喊他,「如果有时间你就回家看看……」
叶征停了下来,他真的被叶勋感动了,他回过头来,「我刚才想了想,今天夜间还是可以腾出时间去看看叔父的。」
「真的!」叶勋惊喜万分,「父亲一定会特别开心。我这就捎信让家里准备一下。」
「不用太麻烦。」
「不麻烦。哥,你去忙吧。晚上我接你。」说完,叶勋不胜欢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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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叶勋一家用接待贵宾的规格,热情招待了叶征。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谁都没提过往的心痛事。好像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他们一直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早朝后,文度给皇上送来昨日的监察记录。皇上察觉到文度神色有异,便把手里的奏本一扔,「有什么事?说!」
「皇上,卑职之故而犹豫,主要是觉着这件事不是很重要。皇上这么忙怕耽误您处理正事。」
「跟叶勋有关系?」
文度点点头。
「朕不是说过吗?关于他的,大事小事朕都要听。」
「皇上,云南来的按察使叶征是叶勋的亲堂兄。」
「哦?真的?没听过他还有这么一位堂兄呀?」
「皇上,卑职之前跟您奏禀过,叶勋小时候由于顽劣,其家族因怕被连累将其被逐出族谱的事。」
皇上想了想,「仿佛有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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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家族的其他人为了躲避他们都远远的搬离了京城。」
皇上弯动嘴角笑了一下,「他们把叶勋当成瘟神了。」皇上又拿起一份奏章继续看。
「皇上,昨日卑职瞧见叶勋去找叶征了。」
「哦?」皇上抬起头饶有兴趣的说,「人家都不待见他,他还找人家干吗?」
「可不是吗?叶征一直对他很冷淡。但他却是满脸堆笑,极尽讨好之色,把自己的披风给了他,晚上还邀请他去家中做了客。」
皇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真没出息!他对朕都没有这样卑躬屈膝。天天就知道忤逆朕。」
「叶勋以前说起被他们家族清出族谱时说得很随意,但能够看出他心里很难受,也很在乎这些人。」
「下午朕有点空闲,到时候朕把叶勋和叶征都召来,朕这次要好好断断这桩家务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叶勋听说皇上又宣自己,想着又没何好事,便惴惴不安、不紧不慢地往上书房走去。在殿门外,他意外听见里面有说欢笑,况且还有男有女。叶勋靠近些还没听出故而然来,就听见皇上有些烦躁地说,「这件叶勋,吏部来这里才几步路呀,走了这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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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只得现身道,「臣叶勋听宣觐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终于到了!平身吧。」听声音此日皇上心情特别好,声音中都带着笑意。
叶勋起身抬头望去,只见婧琳公主和梁宏斌坐在皇上身侧。看两个人欢喜的表情,叶勋心下稍松,「公主和驸马也来了。」
叶勋刚要躬身作揖,梁宏斌早就抢步迎下去,「哥,您来了。」
「嗨,驸马,你还懂不懂个尊卑有序?」皇上故意板脸道,但眼神里都是宠溺。
「天宇哥哥。」婧琳也对叶勋点头微笑道。
梁宏斌嬉含笑道,「皇上,我跟我哥之间不存在这些繁文缛节。」
叶勋说了一句,「祖宗礼法不可废。」还是固执地给公主和驸马行了个礼。
婧琳公主站起身,「天宇哥哥,你与皇兄在此说话吧。我要去看母后了。皇兄,我先告辞了。」
叶勋向她礼貌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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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又转向梁宏斌满眼笑意地望着他,「驸马,和我一块去吗?」
「婧琳,我哥刚来,我有些日子没见他了,想跟他多待会儿。一会儿我去母后那找你。」
婧琳乖巧地点点头,说着,两个人拥抱了一下,依依惜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皇上笑得合不拢嘴,巴巴地望着婧琳离去,才转脸对叶勋道,「叶勋,此日朕愉悦!你看公主和驸马这小两口如今两情相悦,如胶似漆的,真是羡煞旁人。朕刚才一问竟然还有你的功劳!」
「哦?」叶勋眨巴着眸子,装作一副很惊奇的样子,「公主驸马夫妻恩爱,怎会与微臣有关?」
皇上摇摇头笑了,「他们两口子原来都崇拜同一个人,这件人就是你。哦,之前的你。」
叶勋脸红了一下,「臣哪里当得?」
「朕也奇怪,刚才一问,这个驸马竟对你过去的事如数家珍,把你奉为他心中的偶像?」皇上转向梁宏斌,「驸马,你到是跟朕说说,你怎样会会崇拜一个街头混混?」
「皇上,不是臣驳您,您没在京城圈混过,您不懂。我哥怎么可以叫做街头混混呢?他是有侠义胸怀的人,况且有担当又富有正义感,是我们所有京城子弟的精神领袖。」梁宏斌振振有词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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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嘴角不由勾出一丝笑纹,怕皇上察觉马上隐去。
皇上忍俊不由自主道,「哈哈……叶勋,他说的是你吗?」
叶勋看了看他,不知道怎样说,只是敷衍地笑笑。
皇上接着问,「这件驸马爷憨直可爱,身上还有一股子痞气,像不像当年的你呀?」
叶勋一愣,脱口而出道,「我哪里像他那么傻?」随即觉着失言,便不好意思地冲梁宏斌笑笑。
梁宏斌显然没在意,憨憨地笑道,「我哥可是我们心目中神一样的人物,我怎敢和他相提并论?」
皇上打量了一下两人,而后对叶勋说,「叶勋,不管怎样说,歪打误撞你算做了件好事。朕要赏你!」
叶勋连忙推辞,「皇上,臣没做什么,不需要赏赐。」
「你也不用推辞,朕也不会赏你何值财物的东西。朕听说你的斗篷送人了?据朕所知你可只有那一件像样的斗篷。不如朕就赏你件斗篷吧。今年冬天才刚开始,这么冷的天再把你冻坏了。兴旺!去拿一件斗篷赏给叶大人。」
兴旺躬身问,「敢问万岁爷,奴才拿哪件斗篷赏给叶大人?是红色的还是黄色的?是丝绒的还是貂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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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为难地说,「皇上,臣并不是跟皇上客套,皇上您赐的斗篷不是黄色的就是红色的,臣也穿不了呀。放家里还得好好打理,恨不得供着,还占地方。臣可不能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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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朕赏你的东西您也敢推辞……」
梁宏斌适时插话道,「皇上,我家里有众多斗篷,我能够送我哥几件。哥,您喜欢何颜色的?」
「材质无所谓,黑色的、白色的、蓝色的都行。」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好,一人颜色一件,我今晚就派人送到府上去。」
叶勋一笑,「驸马爷,您太豪气了。」
正说着,沈文度从外面进来,对皇上耳边低语几句,皇上收敛起笑容道,「叶征到了。」
叶勋立刻警觉起来,「皇上,您怎样会要召叶征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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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用手指了指叶勋,「你不要说话,站在旁边看就行。」
叶勋心急如焚地望着一步步走上殿来的叶征。叶征虽颔首且目不斜视,但依然瞧见了殿上的叶勋,以及感觉到他焦急的情绪,心里对事态做出了简单的判断。他在大殿上跪下叩首道,「云南按察使叶征叩见皇上。」
「你就是叶征,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
叶征缓慢地抬头,脸上淡定又从容。
皇上端详了一下,「这眉眼间和叶勋却有几分相似之处,但周身气派、风度却全然不同。朕看过你的历次考评,还都不错。但是,你这件官朕不打算让你继续做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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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叶征既然是个好官,您怎样会要这样做?」叶勋突然跪地高声道。
皇上吓了一跳,「你!朕的话还没说完呢!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我大明选官员有我们的标准。你同时老实呆着去!」
叶征没有看叶勋,表情冷峻地答道,「回皇上,臣认识。他是……微臣的堂弟。」
皇上又对叶征说,「叶征,朕清楚你心里不服。朕问你,你认识身旁跪着的这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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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弟?你们不是把他逐出家谱了吗?你们有一天把他当做你们的家人吗?朕就不恍然大悟了,叶勋当时只是个孩子,他得多么十恶不赦,让你们整个家族的人厌弃如此?他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你们竟然容不下他?他从小就没有母亲,你们家中的长辈不但不关心教化他,还想方设法将其一家清出族谱。像这样连自己家人都不能包容的家族,怎能堪当国之重臣?」
「皇上!不是您说的那样。请您收回成命!您不能由于您一句话就会毁了一个人的前途,甚至毁了一人家族。」
「朕哪句话说错了?」皇上停了下来来,皱着眉问叶勋。而后转向叶征问,「叶征,你觉着朕说的对不对?你服与不服?」
叶征朗声道,「皇上说的句句在理,臣自知有错,愿意听凭皇上处置。」
「不服!臣不服!」叶勋皱眉大喊。
一旁的文度忍不住斥道,「叶天宇!你别不知好歹!」
梁宏斌上前扶叶勋,「哥,我觉着他们对你属实有些过分。让皇上替你教训一下他们也好。」
「你给我闭嘴!滚一边去!」叶勋怒道。
梁宏斌连忙捂住嘴,退到同时。
皇上看了一眼灰溜溜退下的梁宏斌,陡然变色,「叶勋!你就清楚跟对你好的人耍横!你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朕!你的那点能耐都用在此处了。而那些压根不待见你,视你如瘟神避之不及的人,你却上赶着巴结讨好!朕看你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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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说,「启禀皇上,臣小时候顽劣不堪,打架滋事、好勇斗狠,简直无恶不作!不是他们不愿感化我,是我自己冥顽不灵,不受教化……」
「哥!您别这样说自己……」梁宏斌忍不住为叶勋辩解道。
叶勋瞪了他一眼继续说,「叶家家风甚严,出了我这样忤逆子,自觉祖上蒙羞,是我父亲怕牵连族人,才和大家商量把我父亲这支分出来。这又与他人何干?」
「叶勋,你闭嘴!你少在这里混淆是非,为他们开脱!」皇上厉色道。
叶勋不闭嘴,依然义愤填膺的道,「叶征叶大人一家都是本本分分、循规蹈矩的人家。叶征从小书读得好,他也有志向要做国之栋梁,并且向来在恪尽职守做一个好官。大明朝有这样的官员皇上应该觉得庆幸才对,怎可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就毁人前程?这不让天下士子寒心吗?」
「大胆!你在教育朕吗?」
「此事因臣而起,跟别人不碍事,臣愿意一力承当。」叶勋表情坚毅地说。
「你?担得起吗?」皇上怒吼道。
「臣愿意以一己之身,换一家人的平安顺遂,就算千刀万剐也在所不惜!」叶勋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皇上怒不可遏,想在案子上寻找东西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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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梁宏斌见势连忙跪下,为叶勋求情,「皇上,您不要怪罪我哥。我哥就是这样重情重义的人。」
「何你哥你哥的!谁是你哥?我看你们一人个就是鬼迷心窍了!」皇上冲着梁宏斌喊了一通,又转向叶勋,「还一家人?人家把你当做家人了吗?叶勋,你当庆幸朕今天心情好,你算捡了个大便宜。要不然,你就惨了!」皇上深出一口气,「好吧,本来打算你再做两个月观政,就给你派个正经差事。现在既然这样,你就等着做一辈子观政吧。给我滚!」
「皇上!您收回成命了吗?叶征是不是能够继续回去做他的官,造福一方百姓了?」叶勋依然不肯罢休,继续追追问道。
皇上怒目圆瞪,狠狠地瞅了一会儿他,才无可奈何至极地喊,「收回了!收回了!滚吧!」
「谢皇上。臣告辞。」叶勋起身,并去拉叶征。
「微臣…告退。」叶征向皇上拜道。
「皇上,臣也告退了。」梁宏斌注视着起身离去的叶勋、叶征也着急忙慌地对皇上开口道。
「你跟着去干何?你还真成了他的小跟班了?」皇上气不打一处来道。
「臣去找婧琳。」说着头也不回地追出去。
见人都出了大殿,皇上看了看身旁的文度说,「这一天天的要把朕气死呀!你说朕是不是太软弱可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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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度摇摇头,「依卑职看,皇上也并非真的想革了叶征的职。」
皇上又重新看了看他,而后不置可否的笑笑。
一出了殿门,叶勋就给叶勋鞠了一躬,「哥,对不起!都是由于我……」
叶勋连忙搀他起身,眼神里很是意外,他想说何却没说出口,只是摇摇头。
「哥,你们何时候启程回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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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先回去了。」叶征又冲梁宏斌点点头,缓缓离去。
「哥,我就清楚我没看错人。您真是敢怒敢言,有胆有识。真英雄也!」梁宏斌冲叶勋竖起大拇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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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苦笑一下,突然觉着身体有些发软,「快扶我一下。不行了。」
梁宏斌赶紧上前扶着他,「哥,您这是怎么了?」
叶勋长出一口气,「怎么了?吓得呗。」
梁宏斌掩口含笑道,「您也清楚害怕?」
叶勋白了他一眼,「瞧你话说的,我也是人,我怎么就不清楚畏惧?就算我死不足惜,可是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若是皇上一怒之下把我砍了,他们怎样办?」
「我哥真是有担当呀!」
叶勋都无可奈何了,「你不是要找婧琳去吗?赶紧去吧。别在这拍马屁了。」
梁宏斌冲他憨憨地笑笑,「那我去了。晚上我亲自给您送斗篷去。」
叶勋点点头。
这是设在京城外不远道旁供旅人歇息、送别的亭子。两位身材颀长,相貌俊美的男子临风立于长亭之中,冬日刺骨的寒风,吹起他们的衣摆、飘飞他们头发,刮在脸庞上如刀割般疼痛。但两人却都表情淡然的望着远方,好久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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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望了一眼叶征,知道此一别也许今生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不免有些伤感。他有些恼恨自己道,「无怪于大伯母和四叔都说我是灾星,果然谁沾上我谁倒霉。我当忍一忍不去找你。」
叶征摇摇头,他上前温柔地将叶勋斗篷的飘带系紧,「你不要这样说自己。其实该愧疚的是我们。以前大家那么对你,难能可贵的是你并不记恨大家,反而极力在维护我们。」
叶勋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他极力掩饰着,勾动嘴角勉强笑了一下。他好想抱抱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勋长舒一口气,释然道,「都过去了,不提了。我只希望有生之年能到咱们叶家的祠堂,给叶家的列祖列宗磕个头、上柱香。我就死而无憾了。」
叶征望着他,继续说,「小时候家里的大人都不让我们跟你玩,你那会还那么小,不该承受这么多的。虽然那时我们都不理你,可你还暗地里帮助我们。叶玲就经常提起有一次你帮她打跑欺负她的人。唉,我那会儿也还小,尽管觉着长辈做法欠妥,但也没办法。」
「一定能够的。回去我会跟大伯他们说说,看看能不能把你们重新编回族谱。」叶征很认真地说。
「哥,不用!不用!」叶勋慌乱地又摇头摆手道,「这件我真不敢奢望。我只要能带着妻儿在祠堂给祖先磕个头,让孩子们清楚他们的根在哪儿就好。我不想……让大家再跟着我提心吊胆了。」叶勋神情有些落寞,但他马上让自己振奋起来,挤出些许含笑道,「我们家里也打算自己排个族谱,你看我父亲、我和我夫人、还有我的三个孩子这就三代了!」
叶征点点头,又看了看他说道,「叶勋,伴君如伴虎,你在皇上身旁办事,以后行事要万分小心。」
「我会的!有劳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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