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八章

大明家法之义海无疆 · 姜小堂

（一个月后）

叶勋面色凝重地注视着公文，越看越气愤，手情不自禁地抖起来。他抬起头，红着眸子瞪着文度，「那会儿你非不让跟他较劲，现在怎样？如果那会向来揪着他不放，如今曹知县也不会被他逼死！这个‘唐国舅’也不至于到非死不可的地步！」

「叶勋，你不要冲动！他现在也不是非死不可！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文度见他情绪兴奋，怕他鲁莽坏事，连忙开口道。

「这次他非死不可！皇上是要做千古明君的，怎能容这些人在这里败坏他的名声。别人不敢做，皇上不能做，只有我去做了。」叶勋站了起来来就要往外面走。

文度拦在他前面，「叶勋！你不能去！」

叶勋冷笑一下，「你拦不住我！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在这儿呆着。第二，跟我一起去。」见文度还站在他面前不动，叶勋伸手将文度推到了同时。而后冲着其他人喊，「你们若干个！带上家伙跟我走！」

原来在几天前，唐恩志在街上邂逅了曹知县的女儿曹兰芝，对其可谓一见倾心。多方打听后，知道是财物塘县令曹知县的女儿，便请媒人上门提亲，要娶其做三房姨太太。曹知县听闻后，很干脆地推辞了。首先是女儿早就许配给临县的一位开医馆的郎中；另外，他们家好歹也算书香门第，他们家的女儿是万万不会给人家做妾的。也许媒人在曹知县处被数落了两句心里憋屈，到了唐府，便添油加醋地说曹家瞧不上他们家，别说姨太太，就是正房太太也不愿意嫁过来。唐家人很生气，唐恩志更是在一怒之下带上人，带着彩礼，直接把彩礼搬进了院子，并宣称三日后就来娶亲，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曹知县也震怒了，这不就是抢亲吗？他不相信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还没有王法了？他让衙役把彩礼扔到了街上。两家人就扛上了。三天后，唐恩志真的带了大批人马来娶亲了，曹知县带着衙役拼死抵抗，但唐家人多势众，眼见着女儿被抢上了花轿。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曹知县如何能忍？他知道若是女儿这样嫁过去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曹知县悲愤交加，在唐家人要将女儿抬走地最后一刻，撞了门前的石狮子，身亡了。唐恩志一见出了人命，便扔下曹兰芝，带着他的人慌忙逃走了……

这件事一时闹得沸沸扬扬，百姓们和像曹知县一样的官员都群情激愤。曹兰芝知道唐家的权势，便写了诉讼状纸给各个衙门都递了一份……

见叶勋带人走了，文度无奈只得跟上来。不等人通报，叶勋便带人直接闯进了大厅。大厅里唐家父子正和蔡大人忐忑着商量着何，见叶勋来了，竟惊吓得一时不知说什么。

叶勋先开口道，「蔡大人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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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大人？您这是……」蔡大人指了指叶勋带的人追问道。

「本官是接到曹兰芝的状书，是来缉拿人犯的。」说着，叶勋箭一样的目光扫向唐恩志。

唐恩志吓得连忙躲到父亲的后方，同时摇头同时辩解，「这件事跟我没关系！不怪我！我不能跟你走！」

「怎么着？你还想拒捕？」叶勋目光冷冷地道。

「叶大人，我没想到他会自杀，是他自己要死的，我没逼他。我也不想这样。你不要抓我！」唐恩志带着哭腔哀求道。

「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人家是饱读诗书的读书人，是有气节的，可杀不可辱！你都欺负到人家门上了，还说你没逼他？你还要怎样逼他！」叶勋压制着胸中的怒火说完，便冲衙役们喊，「还愣着干何？上去拷人啊！」

「不要！」唐恩志抱着脑袋哭喊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大人！这件案子就交由本府处理吧！」蔡大人站起来阻止道。

叶勋看了一下蔡大人，「下官早就接了曹兰芝的状纸，这个案子还是下官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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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子还是交给下官吧，就不麻烦大人了。」叶勋很坚决地说。

「本官会给皇上上折子，言明此事的。」蔡大人威胁道。

「悉听尊便！」叶勋说完，一挥手衙役们便上前拿人。

「叶大人！有话好说！」唐锡久想拦着那些衙役，见拦不住，只得对外面的家丁下人喊，「来人！不能让叶大人把少爷带走。」

唐恩志被若干个衙役押着往外走，家丁们拿着刀枪棍棒，拦在他们面前，把门口团团围住……衙役们转头看向叶勋。

「我看谁敢拦我？！」叶勋从身边衙役身上‘嗖’地抽出一把刀，冲着大家露出不屑的笑容道。家丁们都是见识过叶勋的本事的，竟没一个人敢上前，随着叶勋的逼近，他们竟不自觉地后退，让出了一条路，结果就这么眼睁睁地注视着叶勋把人带出了大门。

身后唐母在哭天抢地，「儿呀！儿呀！」地喊着。

唐锡久厉声道，「哭何哭！人又没死！他只是把人带走了，又不敢把他怎样！如果我的志儿少一根毫毛，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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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明显是有威胁的意味，叶勋嘴角一动没去理会，带着他的人径直离去了……

叶勋走在队伍最前面，一向走在他身旁的文度，这次却怏怏的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文度听见他前面两个衙役不无得意地小声议论，「咱们大人真有气势！连巡抚大人的人都敢抢！带过兵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是挺痛快的！以前竟受气了！现在跟着这样的大人咱们也觉着腰板硬！」

文度瞥了他们一眼，「现在是挺威风的。然而等他倒霉了，你们就跟他一块倒霉吧。」

「沈大人，怎么能这么说话？这不是咒咱们大人吗？」一人衙役歪头不满地对文度说。

「就他还用咒？你们没看出来他立刻就要倒霉了吗？」若干个人一直都小声嘀咕着，文度这句话突然兴奋地喊出声来。

叶勋回头看了他一眼，摇头笑笑，没有计较。

见叶勋没理会他们，几个衙役又低声讨论起来，「你说咱们就这么几个人，若是刚才真动起手来，是不是得吃亏呀？」

「怕何？咱们大人可以以一敌百！」一位衙役不无骄傲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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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一敌百？你怎样不说以一敌千呀！以后上战场也不用派何部队，架何大炮了，让他自己去就够了！」文度一旁拆台道。

「对！对！」此外若干个衙役附和道。

文度瞅了一眼他们，简直无语了。

接下来的日子，叶勋照常办公，只提审过「唐国舅」一次，他不是很配合，叶勋也没有用刑。对于叶勋抓了「唐国舅」的事，在整个杭州城还是深得民心的。但也有很多人正私下里窃喜，等待看叶勋的笑话，但不管人们的心态怎样，大家都翘首等待着叶勋的宣判结果。而唐家和巡抚大人这边却忙乎开了，磋商研究，给皇上上奏表，给娘娘写家书……整个杭州城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

终于杭州府等到了圣旨。叶勋远远瞧见传旨官由巡抚蔡大人陪同一起前来的，便对旁边的捕快一招手，那名捕快凑了过来，叶勋对他耳语两句。那人听后有些惊讶，「大人！这……」

「快去！别和任何人说，直接去执行！有什么事本官承担。」叶勋沉声道。

「连沈大人也不说吗？」

「尤其不能让他知道。快去！」叶勋看了一眼早就越来越近的大队人马道。

「杭州知府叶天宇接旨了！」宣旨官尖声尖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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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连忙跪下，「臣叶勋----叶天宇接旨！」

正待宣旨官要宣旨时，文度也从外面气喘吁吁地赶来。他有些抱歉地冲着大家躬身点头，而后连忙在叶勋身后跪下。

宣旨官白了他一眼，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成命，皇帝昭曰：命杭州知府叶勋将人犯唐恩志交由浙江巡抚蔡维，此案由蔡维全权负责，杭州知府不得插手此案。钦此。」

叶勋怔了一下说，「臣领旨谢恩。但是……」叶勋皱起眉面露难色道。

「可是什么？」蔡大人连忙追问。

「但是，早就晚了，人早就被下官正法了。」叶勋脸上带着微不可查的得意之色道。

「何？这……怎样可能？」蔡大人不敢相信。

文度挪到他旁边，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真的假的？叶勋你是不是疯了！」

「不信？大人您能够派人去监狱里查看。现在人应该还没硬。」叶勋道。

蔡大人对身旁的人低语几句，那人便快速离去了。蔡大人狠狠地瞪了一眼还跪在地面上的叶勋，便和传旨官低声商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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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度撞了一下他，在他耳边低语道，「你为何这么做？你清楚这样的后果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现在这是皇上的圣旨呀！你公然抗旨，你是不想要你的小命了吗？」文度焦急地低吼道。

「你现在说何都晚了，人已经被我杀了。」叶勋不想听他唠叨了。

「你！」沈文度真是又气又急，却又拿他没有办法。

那个被派去查看的人回到了，他在蔡大人耳边低语着。叶勋忐忑地观察着蔡大人的表情，瞧见他脸色骤变，心才算放了下来。

文度看着叶勋紧张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怎么着？还是现杀的！人被你关了这么久，要杀他你早干何了？」

「你懂何？我在等皇上的密旨呢。现在来的是圣旨他就务必死！」叶勋盯着蔡大人越来越难看的表情，低声道，「要暴涌了！」

「叶大人！你简直胆大妄为！」果然蔡大人听完那人回话后盛怒道。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唐恩志不但身体没硬，血还是热的！你！竟然……这件事本官定会秉明圣上，让圣上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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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大人，杂家该如何回去跟皇上复旨呢？」一旁的传旨官追问道。

「公公，您就回去如实跟皇上秉明就好了。本官回去就写奏表像皇上奏明此事。」蔡大人躬身对那位传旨官道。

蔡大人又扭身面向叶勋，「叶大人目无王法！欺君抗旨！枉顾人命！来人！将叶大人收监侯旨。」

叶勋面无表情，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文度却焦急地恳求道，「蔡大人，杭州府还得叶大人主持。可不能够让他在杭州府内侯旨？」

「不行！叶大人不收监，你让本官如何跟死者家属交代！杭州府的日常事务由蒋同知和你负责。来人，把人带走！」说完，蔡大人转身向外走去。

文度起来扶叶勋，蓦然凑近他耳边低语道，「进了大牢，一定不能食用里面任何食物和水，我会想办法让你尽快出来。」

叶勋瞪大眸子不解地望着他。

文度盯着他的眼睛又补充道，「这次一定要听我的！」

叶勋似乎恍然大悟了什么，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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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跟着巡抚衙门的衙役走出杭州府衙大门，出门竟然瞧见了唐恩志的父母。本来两人欢天喜地的来看自己多日不见的儿子的，没念及却得此噩耗。唐恩志的母亲神情有些恍惚，唐锡久也看着好像一下子苍老了众多。叶勋心里突然有些不忍。两人见了叶勋，疯了似的向他扑来，「你还我儿子！我可怜的儿呀！」「叶天宇！我要让你碎尸万段！」

叶勋没有动，任由他们在自己身上撕扯抓咬。杭州府的衙役们都看不下去了，上来将几尽疯狂的两位老人架走。

蔡大人瞪着那几名衙役，「大胆！在本官面前也敢如此放肆！」

一名捕快躬身道，「蔡大人，我们大人尚未定罪，您怎能任他人如此折辱我们大人？」

若莲闻讯匆匆赶来，她冲着文度急头白脸地问，「到底怎样回事？怎样审案子还把自己审到大牢里了？」

文度对若莲躬身一礼，「夫人。」

「哎呀，这件时候就不必这么多礼数了！你倒是说话呀！人现在被押到巡抚大牢里了，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他们不会给他上刑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上刑倒不会，都是朝廷命官，没有皇上首肯，其他官员是不能够对大人擅自动刑的。可是我担心的是……」文度有些踌躇该不该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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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担心什么快说！」若莲急得什么似的。

文度看了若莲一眼，还是决定跟她说，「我挂念他树敌太多，有人会在吃食上做手脚，加害于他。」

「啊？那怎样办？」若莲显然被吓着了，有些慌神。

「夫人，您不要担心。我嘱咐过他，在大牢里不能吃任何食物不能喝里面的水。」

「可是不吃不喝坚持不了几天呀？」

「故而，我们要快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想办法？」若莲有些慌乱地说，「想何办法？对了，我们去给巡抚打点些银子，我这就去找潇潇借财物。」说着若莲就要往外走。

文度叫住他，「夫人，这种情况银子怕是解决不了问题。还是交给我吧！您把家里照顾好就行。」

「文度！那就拜托你了。」若莲感激地望着他道。

接下来几天，文度几次去求见蔡大人，都被蔡大人借故推了。眼看三天过去了，文度挂念在大牢里的叶勋挺不过去，心里越来越着急。这一日他又来到巡抚大门外，对门外的守卫说，「麻烦通传一下，我要见巡抚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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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多次为其通传过，早就认识他了，「我们大人说不方便见您，您还是回去吧。」

「你把这件交给蔡大人，他肯定会见我的。」文度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递给守卫。

彼守卫看了看腰牌，又看了看文度，便进去通传了。不多时那名守卫出来，向文度做了一个里面请的手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文度躬身还了一个礼，「蔡大人。」

「沈大人向来要见本官是由于叶大人的案子吗？」

「正是。卑职是来请大人放了叶大人的。」

「这……恐怕不行。」蔡大人皮笑肉不笑地说，「叶大人如此行事，本官若是把他放回去，别人会如何评价本官？这件本官万万不能答应沈大人。」

「若是我说我这里有皇上的手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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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蔡大人摇头笑道，「从杭州到京城，就是用最快的马，黑夜白天轮换不休，来回也得七八日。」

文度从衣襟了掏出一张纸，双手奉上，「请巡抚大人过目！」

文度把叶勋接回府上，大家闻讯已经提前在家等候。因坐牢怕把官服弄脏，叶勋便把官服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一边，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衣。如今这身白色的衣服脏污的不像样子，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面容憔悴，脸上也污秽不堪。但即使这样也难掩其俊朗清秀的面容，微微冒出的胡茬注视着更具有男人的魅力。

若莲从他脸上移开目光，笑道，「回到就好！你先去洗洗，换身衣服，再出来吃东西。」

「夫人，我能先喝碗粥再去洗吗？我现在又饿又渴，去洗澡当会晕倒的。」叶勋有些虚弱地说。

若莲一拍脑袋，笑道「是啊，我怎样这么糊涂。好几天都没吃饭了！桃儿快去给少爷端碗粥来。」

书房内，叶勋衣服干净清爽，精神也恢复了大半，他望着文度，「文度，这次多亏了有你。要不我说不定就死在大牢里了。但你是用什么方法把我救出来的呢？」

文度支支吾吾道，「这件说来话长，以后缓慢地说吧。」

「不行，怎样会还要等到以后，就现在说。我很好奇，那么多人想置我于死地，蔡大人也对我恨之入骨，怎肯轻易放我出来？」

「你还清楚这么多人都想你死呀！还不是自己作的。」文度白了他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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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用了何方法吗？快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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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威逼利诱了。开始也是好话说尽，后来说你跟皇上关系不一般，有了闪失，他担待不起等等吧。」文度敷衍道。

叶勋半信半疑，「我还是不明白怎么个威逼利诱法？你不说蔡大人将来会做封疆大吏吗？你也敢威逼他？利诱？你们俩进行了什么不法的交易了吗？」

文度笑道，「不法交易？我又没钱，大概只能以身相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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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也笑了。他感觉到文度不想说，大概有隐情，便也不勉强。这件事就让他糊里糊涂搪塞过去了。「你救了我，我该怎样感谢你呢？」

「你把桃儿许配给我就好了。」文度眼睛一亮道。

「你救的是我，凭何要桃儿许给你？我就只能做我自己的主，把我自己许给你可好？」叶勋故意说道。

文度嫌弃地白了他一眼，而后正视着他，「你这审了我半天了，是不是该说说你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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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已经预感到什么，「我……有什么问题？」

「自从吴小姐走了以后，你想想你都干了些何？你是不是太任性妄为了？我觉得你肯定是想殉情，所以故意用这种方法把自己作死。」文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叶勋用手支着脑袋，不胜其烦地说，「我和吴小姐的事早就过去了，能不能别再提了！」

文度冷笑一声，「哼，你们的事是结束了。可是你惹出的事呢？你杀了宁妃的亲弟弟，她怎肯饶过你！她现在怀着龙裔，皇上怎样都得给她一点薄面吧？你清楚吗？蔡大人联合其他官员写了一人叙述整个过程的折子。明里仿佛不偏不倚，在阐述事实。实际上却是参了你一本。竟然提到一月前你和唐恩志当街打架的事情，还说事发后你执意要自己审这件案子，谁劝都不行。这不是在说你公报私仇，僭越执法吗？此外，唐家人也一天到晚磨刀霍霍地想把你碎尸万段呢。我看你是凶多吉少，你就等着倒霉吧！」

「那我们能做点什么？就这么等着吗？」叶勋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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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现在是在问我吗？你早干何了？你杀唐恩志时怎样不清楚问问我？」

叶勋托着腮可怜巴巴地说，「好了，我不问你了。我活该，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文度叹了一口气，「我早就替你写了辩疏。把前因后果都跟皇上说清楚了。但最终结果怎样？还有看皇上如何裁决。」

「就清楚你不会不管我。」叶勋冲文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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