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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大明家法之义海无疆 · 姜小堂
这一天,若莲去客栈看柳柳,柳柳一瞧见若莲就委屈地大哭起来,「莲姐,有劳你能来看我。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不济呀?」
若莲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柳柳,别哭了,姐应该早来看你。」
「莲姐,你别这么说,我清楚你忙,脱不开身,你快坐。」两个人手握着手,亲热的不得了,「莲姐,你说咱们同为女人,怎么命运差得十万八千里呀?我真羡慕你呀!」
「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倒是一直挺羡慕你的,何事儿也不用操心,一天到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是吃吃玩玩。你看看我,一天到晚脚不沾地,连梳下头的时间都没有,整天蓬头垢面的……」
「那是以前。我那会儿也是表面光鲜,你看看我现在,可怎样办呀?莲姐……」柳柳又哭了起来,「老爷已经瘫在床上,眼注视着就不行了。彼少爷呢,我一天到晚小心伺候着,就怕被扫地出门,结果还是没落下好下场!你们家叶勋就不一样了,他仁义又孝顺,对你更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将来也肯定错不了。」
「哼哼……」若莲冷笑一下道,「你们还是太不了解我家的彼了。林潇潇什么事至少都放在面上,我们家的彼哼哼…」若莲又摇头苦笑着,「别看他现在这样,等他父亲去了,还不知怎么对我呢?他这个人就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阴险着呢!」
柳柳瞪大眸子,「不会吧?他可不像那样的人。平时见他说话办事,谦虚又得体,倒像一人正人君子。」
「你们都被他骗了!何正人君子?伪君子!他这个人就是能装,虚伪的不行!唉,将来老爷没了,我还不得被他挤兑死!你放心他绝对不打,不骂你。还对你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就是说人话不办人事儿,软刀子杀人更狠,生生的把你怄死。就我这脾气还用他撵?自己就卷铺盖走人了。那时候我人也老了,色也衰了,又没有一技之长,靠什么活呀?你看看这就是我的下场多凄凉呀?」若莲说着自己不由伤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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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柳听着一愣一愣的,「哎呦,莲姐,怎样可能?」见若莲表情笃定的样子,又道:「你说咱们的命怎么都这么苦呀?可是我的案子还交给他了,怎样办?会不会有问题?」
「妹妹,我劝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他怎么会向着咱们呢?潇潇可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呀!我还奇怪呢,你明明知道他们这个关系,还放心把案子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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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清楚他是这样的人哪?这里的百姓都说他好,我想人言可畏,他和潇潇越是这层关系,他越当秉公处理。全城百姓都盯着他呢,他还当着堂下百姓的面向我保证了的。」
若莲轻哼一声,「那有何用?他就算光明正大的袒护潇潇,照样可以用手段让百姓们对他信服!故而我说他是一人骗子,能颠倒黑白的大骗子!把所有人都骗了。」
「那怎么办呀?」柳柳忧心忡忡地说。
「你的案子是不是一拖再拖,始终不升堂,不给你说法?」
柳柳连连点头,「可不是吗!我都派人催了好几遍了,始终说在调查中。还有紫娟去了这么多天了,也不把人放回到。我身旁也也没有一个贴心的人使唤。」
「紫娟呀,肯定顶不住的,再过几天人家让说何就说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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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他们还敢对她用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即使不用刑,他们阴招也多着呢。就算是铁齿铜牙也能给撬开。」柳柳脸色有些不好看,若莲又接着说。「我可听说了若干案子的事,也没听全,他们在我跟前也不说,我就是偷听了那么一耳朵。因为咱们感情好,我才跑来告诉你的。」
「莲姐,你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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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想办法给潇潇脱罪,还要定你个什么诬陷罪?」
「何?」柳柳花容失色道。「这……」
若莲见柳柳面露惊慌,已全然没了主意,便接着说,「妹妹,你早做打算吧!我们怎么能斗过他们呢?看你受了这么大的屈辱,还要被他们陷害?要不,我陪你去告御状?连叶勋一块告了!我就不信他还能一手遮天?还没有王法了呢!」
「莲姐!」柳柳已经没有心绪跟她闲聊,「谢谢你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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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姐妹客气何?啊?你这是要送客。」
「莲姐,我蓦然想起来了,我还有点事儿。」
「那你忙你的,我就不打扰了。」若莲深表同情地拍拍柳柳的手背,「妹妹,你一定要想开点儿。」
「姐姐,慢走。恕不不远送。」
叶勋坐在书房看公文,小虎推门进来,叶勋白了他一眼,「敲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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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不情愿地退出去,敲了敲门,依然难掩兴奋地道,「少爷!少爷!」
「进来吧。怎么?证人都审完了?」叶勋很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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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小虎得意洋洋的说「成了。看,在供词上画押了。」小虎扬了扬手里的供词。
「好,干得漂亮。」
「少爷,这件功劳我可不敢领。这得多亏你彼小姨。」说着,小虎忍不住低头笑笑,「我相信让您亲自审,也未必能成功。」
「她不是给证人上刑了吧?」叶勋不无担心地道。
小虎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绝对没有动他们一人手指头。」
「那就好。」叶勋放下心来,然后诡秘一笑,「他们潘家人在整人上的确都非常有一套。然而,你怎么见得我就不行?她用的是土匪的办法,我自有我的办法。」
「少爷,您还别不服气。由于这件办法只有她能想得出来。」小虎又偷偷地笑了一会儿,叶勋用眼睛瞅他,他接着开口道,「彼客栈老板您可能审的出来,他为了财物犯不着。您一吓唬他。让他说何就说何了。要说那个容柳柳可真有钱!一下子就给他上千两银子。可那个紫鹃就没那么简单了,她从小就跟着容柳柳,对她忠诚的不得了,她紧咬牙关就是不松口,你是打不得也骂不得。您猜你那个小姨用了何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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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法?」叶勋也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她……」小虎又憋不住笑了起来。
叶勋有些不耐烦了,「你有完没完了!再这样我哄你出去啊!」
小虎连忙正色道,「她用了美男计,给紫鹃寻了一人如意郎君!」
「何?」叶勋的确没有想到。「她上哪去给她找的如意郎君呀?」
「沈文度呀!」
「他?」叶勋也想笑,可是强忍住了。
「你小姨说,女人最大的心愿就是找个好归宿,有了合心意的人,什么主仆情分都靠边儿站。她就让文度主动接近她,勾引她,打动她的芳心,而后让她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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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次文度牺牲可不小呀!我说这两天怎样一直看不到他,文度他就答应了?我可清楚他向来只中意桃儿呀。」叶勋眼里带着坏笑道。
「他不答应也得行,你那个小姨可是女侠呀!」小虎幸灾乐祸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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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抬头看了一眼小虎道,「怎样没选你?」
「他那一身酸劲儿我可比不了。」
「我看你就够酸的!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潇潇脱罪了你能兴奋成这样?还不是想少了一人人跟你争桃儿。」
小虎搔搔头憨笑道,「少爷,您可是一直教育我们,做人要行得正坐得端,不能欺骗女孩的感情的。要不,这个案子结了,您做主让文度把紫鹃娶了吧!」
「婚姻大事,我怎么做得了主?小虎,这样就是你不厚道了。你们都喜欢桃儿那就公平竞争呀。这样算何?」
小虎有些落寞地低下头,「少爷,我拿何跟沈文度公平竞争呀?人家有学识,有官职,人长得也比我帅。而我呢,只然而是一人下人。若是我是桃儿我都会选他。更何况,少爷您还更器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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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看着他,「瞧你这满身酸味,还说人家酸?我早跟你说过我没有更器重谁,只是每个人有自己的优点,分工不同罢了。还有,喜欢一个人不关乎那些外部条件,就是一种感觉。爱情面前人人平等。」
小虎显然并不信服,但也不想跟他争辩,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叶勋也感觉到小虎的态度,还想再说点何时,若莲神采飞扬地来了。
「夫人。」叶勋恭敬地站了起来身来。「看您的神情应该进展很顺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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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开得胜!」若莲挑着眉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很少看若莲这么开心,叶勋也跟着愉悦,「太感谢夫人!您是怎样做到的?」
「噢,我就是把你的这件人的品行说了一下。」若莲撇嘴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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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吗?我的个人品质怎么了?」
「就是阴险虚伪、颠倒黑白、杀人不见血之类的。」若莲含笑道。
叶勋真是哭笑不得,「夫人,我想您对我有点误会……」
「误会什么啊?你何人我还不知道。」
「我何人?」叶勋还要分辩,一旁的小虎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
小虎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道,「少爷,你就别跟夫人较真了。她说何您听着就行。」叶勋会意,便把要说的话生生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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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莲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说,「反正柳柳现在应该是撑不住了,你快派人去堵吧!晚了真溜了。」
「小虎,你立刻派人去城口守着,见了林夫人就说我请她来有事商量,记住,我说的是‘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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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虎接令飞快离去。
叶勋看了一眼正坐在座位上喝茶的若莲讨好道,「夫人,这次潇潇的案子,您和小姨可谓功不可没呀!」
若莲轻哼一声,突然想起何说道,「你可千万别当面夸你小姨啊!她这件人不经夸。」
「怎样会?」
「哪有那么多怎样会?我说了你照做就行了!她这个人本来就疯疯癫癫的,在经你一夸还不上天了?听见了吗?」
「哦,好的。」叶勋虽不明就里,依然点头应道。
城门口一位步履蹒跚的老妇人,正在接受守卫的排查。蓦然小虎出现在她身旁,「林夫人,我家大人有请。」
‘老妇人’有些气急败坏,「我打扮成这样,你都能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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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一笑,「林夫人,不好意思。来人!将林夫人带走!不,是请走。」
容柳柳在屋里忐忑地踱来踱去。叶勋敲了下门,推门进来,然后又把门关上。看到叶勋一步步逼近,柳柳吓得花容失色,不住的往后退,「你别过来!」
「柳柳姨,你别怕。是我。」
叶勋走近她突然‘轰隆’一声跪在她面前。
柳柳尖叫一声,「啊!你要干何?」
「柳柳姨,我求您,放过潇潇吧!」
「你求我?」
「是呀。求您饶了他这一次。我们早就拿到了紫萱和店掌柜的口供,事情的真相我们早就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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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你还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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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柳姨,我清楚您这样做一定有苦衷。」
「你不是想定我诬陷罪吗?你现在不是早就拿到了证据了吗?」
「不,柳柳姨。我希望您能撤诉。」
「撤诉?什么意思?」
「为了保证你与潇潇两个人性命无忧,名声无损,请您一定得帮这个忙。」
柳柳苦笑一下,「我能帮什么忙?事到如今,我是有家不能回了。我已经被你们逼得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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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柳姨,如果我们想治你的罪早就治了,之故而拖到现在,就是想有一人圆满的结局,让谁都不受到伤害。」
柳柳半信半疑的望着他,「你……想救我?」
叶勋点点头。
「原来,莲姐在骗我。」柳柳似有感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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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是在帮您!我们所有人都希望那些不愉快的事快点过去,还能像以前一样,一家人开开心心的。」
柳柳终究忍不住哭了,「我真是鬼迷心窍了,竟做出这种事!其实,我早就后悔了,我以前跟潇潇好,除了寂寞,也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要不以后我怎样办呀?可是,潇潇这件孩子从小就惯坏了,任性不说,心肠也硬的很!就像一块石头怎样捂都捂不热!我恨不得把心掏给他,可就是换不来他一点真感情!我在他心目中,连一个妓女都不如!老爷眼看就不行了,我这种情况在这件家里怎样立足?我真是寒心了,被他逼的才……」
「其实,这对潇潇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经过这一件事,他也该长大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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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怎么还跪着呢?快起来!」柳柳扶叶勋起来,「天宇,现在能撤诉,我当然求之不得。可是,只撤诉就行了吗?后续问题怎样办?还有潇潇会原谅我吗?他们还会让我回林家吗?」
「柳柳姨,您放心,潇潇那边有我。至于京城那边,不会有人知道的。一切还跟从前一样。只是,单单撤诉是不行的,我们必须要给杭州百姓一个交代。」
「怎么交代?要判我诬陷罪吗?」
叶勋摇摇头,「不是,但是这件事我不太好说。」
「这个时候了你尽管说。」
「嗯,您跟林老爷这几年本来就有名无实,再加上您跟潇潇早有了这层关系,不如您就委屈一下,我就做主让潇潇纳了您,您做他房里的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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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柳不敢置信,含羞低语道,「我……倒没什么意见,就是怕潇潇他……」
「这可由不得他了!若是这样能够的话,这件案子就好办了。您是潇潇的姨娘,因为潇潇迷恋当地名妓,与他发生口角,一时怨恨,想惩治一下潇潇,便捏造了这么一场乌龙案。虽也有诬告之嫌,到毕竟是家务事,官府不能管得太多。最多斥责几句。柳柳姨,你觉得这样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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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柳要跪地谢恩,被叶勋扶住她,「不需如此。」
「天宇!」柳柳红了眼圈儿道,「你真是一人好人!替我们想的这么周全!莲姐的命就是比我好。」
潇潇正聊在兴头上,没理叶勋。「呵呵……好玩!接下来呢?」
叶勋提着一人食盒来到监狱。潇潇正隔着栅栏和隔壁的老头谈得起劲。叶勋走到跟前他们都没有察觉。叶勋看了他们一会儿,才开口喊潇潇,「林灿,我来看你了!」
「潇潇!」
「唉~来了!」他又对彼干瘦老头说,「一会儿再接着讲给我听啊。」
「别说你们俩聊得还挺好。」叶勋对满脸堆笑走过来的潇潇道。
「天宇,你清楚吗?这件老爷爷年纪不大时,是赫赫有名的江洋大盗!做过许多杀富济贫的英雄事迹。我这辈子最佩服这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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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还杀富济贫?他就是一个说书的!由于若干小打小闹的事,进来了。可每次放出去又会由于何事再进来。后来一查才知道,这老头无儿无女,年纪大了,不能自食其力。跑我这儿养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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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潇潇看向老头,又委屈地转向叶勋,「他骗我!」
老头咯咯一笑,「闲着也是闲着,逗逗闷子吗?」
潇潇大度地笑了,「天宇,你听见没有?他拿我逗闷子呢?」他看见叶勋手里的食盒问「给我带的?都带什么好吃的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都是你喜欢吃的。」
「是吗?这段时间吃你们这的牢饭把我肚子里的油水都刮干净,我可得好好吃一顿。你此日怎么这么好?」瞧见叶勋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潇潇陡然变色,「难道……这是我的断头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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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恕罪。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你他妈还青天大老爷呢?连自己的兄弟都救不了!眼睁睁看着我被活活冤死,你就何都干不了?」潇潇悲愤地瞅着叶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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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你要想开一点儿……」
「我都要死了,你叫我怎样想得开?」潇潇恨恨地说。
「潇潇,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你赶紧吃完这顿饭上路吧。我们兄弟一场,我会亲自送你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可案子真的不能再拖了,全城的百姓都催着我结案呢。」
潇潇见叶勋也很无奈,便换了一副可怜巴巴地样子说,「天宇,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潇潇,你就死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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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一咬牙,「好吧!真没想到我林潇潇这么年纪不大竟遭此劫数!真是天妒英才呀!可怜我的老父亲七十多了,还要遭受丧子之痛!天宇,尽管我将死在你手里,但咱们毕竟兄弟一场,我死后我希望你能帮我做点事儿……」
「何叫死在我手里?还不是你自己作的?」叶勋白了他一眼道。
「那我是不是死在你的管辖的任上?是不是你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我被冤死?你还委屈?我都临终遗言了,你能不能善良点!」
「你除了吃就是玩,一天天没正经,能有什么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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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连遗愿都不配有了?」
「行,行!你尽管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叶勋一脸不耐烦地说。
「我死后,每逢过年过节你要替我给我父亲磕几个头……」
「你以前给你父亲磕过吗?你都没磕过,凭何让我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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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能活下去,我天天给他磕我都愿意!」
「你早干什么了?好吧,还有吗?」
「还有……」潇潇想了想,回头瞧了瞧彼瘦老头,「这老头挺可怜的,我死后你要好好赡养他。」
「我现在不是养着他吗?」
「这也叫养?住这种地方?吃那种猪食?」
「有吃有住就不错了。你又不是不清楚我负担多重!自己一家老小都快养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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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不用你的财物,用我们家的财物养行了吧。你每月去我们家支银子,好吃好喝给我把这老头养到终老。」
「潇潇,你们家是不是钱都没处花了?要不你连我爹一块养着吧?这老头刚才还骗你呢?你还给他养老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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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是跟他闹着玩的。」老头眸子亮亮的一脸讨好地盯着两个人笑道。
潇潇没好气地说,「反正,我就要养他!」
「好好!再没有别的事了吧?」
「还有……」
「潇潇!我劝你少操点心吧!都快死的人了!」
「你清楚我快死的人,还这么没耐心?」
「好好,你说吧,快点儿!时间可不多了!」
潇潇真是欲哭无泪,「好,你还催我是吧?我记住你了!先这些吧。」潇潇捂着眼的手缓慢地放下来,感慨道,「天宇,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能成为像你这样的人,能文能武、受人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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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潇潇认真的表情,不由低头喃喃道,「若是能够选择,我宁愿选择像你这样随心所欲的活着。」
「你嘟囔何呢?」
叶勋突然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他振作了一下精神,「对呀!你早该这么想了。也不用非像我这样。但你的确当学习怎样做一个真正的男人了。男子汉大丈夫,活着就当有担当。人生哪能都尽如人意?再苦再难,作为男人我们必须撑住!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绝不能逃避!」
潇潇笑笑,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洒脱,「天宇,把饭给我!我要多吃点儿,有了力气下辈子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叶勋终于憋不住笑了,「我们出去再吃吧,我在外面给你准备了一桌子菜。」
叶勋冲他欣慰地点点头,把食盒递给他。潇潇打开第一层是空的,他又飞快的打开第二层还是空的,第三层依然是空的,他抬起目光困惑地盯着叶勋,「怎样回事?耍我?」
潇潇有点不敢相信,「何意思啊?」
「你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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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潇潇喜极而泣,「太好了!我自由了!我自由了!」
一旁的瘦老头着急地打断他们,「那你还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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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故意皱着眉头瞪着他不说话,叶勋笑笑,「老人家,您放心吧,他既然答应您了,我是不会让他有反悔的机会的。」
潇潇冲他做了个鬼脸,「您老就等着享福吧!」
「好,好!」老头笑得老泪纵横。
潇潇转过头来百感交集的望着叶勋,「臭小子!你敢骗我?然而,我怎样感觉跟死过一回似的。」
「清楚活着有多好了吧?从此日起你就长大成人,是一人男人了!」
「行了,我清楚了!干吗还不放我出去,我已经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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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给他打开锁,潇潇从狱门里钻出来。他夸张的伸伸胳膊、抬抬腿,而后张开双臂就要拥抱叶勋。叶勋拦住他,「你都多少天没洗澡了?还是先洗洗再抱吧。」
潇潇鼠眼一瞪,「怎样?你敢嫌弃我?」说着,蛮横地抱着叶勋亲了起来……
「何?她把我害得这么惨,还要我纳了她!休想!」房内潇潇听完叶勋的话,气急败坏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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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点声!这可是我给你想的最好的办法了。外面的酒席我都备好了。你若不同意,我就把你带回大狱,等待秋后执行就好了。走吧?」
潇潇没动,哀求地望着他,「天宇,我可不想再回去了。」
「这都是你自己造的孽,你就当承受这个结果!你不清楚我们这些人为了你这破案子伤了多少神?你还有脸在此处挑三拣四?」
「好,好!」潇潇讨好道,「我错了!我答应纳她了。」潇潇见叶勋脸色好转,便上前搂着他的脖子,「别说,你还真够兄弟。我曾经都对你不报什么希望的,由于像你这样迂腐的人,很可能就把我给牺牲掉了。结果,不但让我无罪释放了,还帮我纳了个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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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叶勋憋不住笑了。
「不过,我回京后一定要好好惩戒一下这件容姨娘。我保证不打死她。」潇潇露出一副夸张的凶狠相。
叶勋一愣,知道他只是说说,便坏笑道,「反正人都是你的了,想怎样随你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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