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如果你现在走，我们就离婚
宁雾扯了扯唇角，发出一声低低的讥诮笑声。
有事？
无非是急着回去陪他心尖上的人罢了。
小陈再次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动作。
谢琮澜扭身之际，又漫不经心地看了宁雾一眼：「在人前，我希望你谨言慎行，无论是关于你自己的身份，还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一点，应该不需要我教你。」
他声音温和、稳沉，都在一条平行线上，没有何起伏，可语词，断句，都透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他是在警告她，不准出去乱说，不准破坏他和宁悦的「好事」，免得让宁悦难堪。
他倒是想得妥帖周到，唯独忘了，她这件正妻，才是这场闹剧里最该被顾及的人。
偏偏他何都没有点明，却早已将她的脸面，狠狠踩进了泥里。
宁雾心底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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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看清了爱与不爱的区别。
她深吸一口气，扭身离去。
回到了浅水湾的别墅。
这座他们名义上的婚房，三年来她独自居住的地方。
她猜想，谢琮澜今夜不会回到了。
毕竟宁悦还在医院，看方才的模样，多半是动了胎气才急匆匆送医，他自然要留在那儿悉心照料。
没有了爱，她总该为自己争取些什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要离婚，彻底结束这段荒唐可笑的婚姻。
拟定好离婚协议，打印出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宁雾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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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昏昏沉沉，医生的话、急诊室里刺眼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她单薄的身子蜷缩成一团，两手紧紧捂着小腹，那里曾有过一个未成形的小生命，也曾是她对未来所有期盼的寄托。
约莫凌晨三点，迷迷糊糊间，宁雾听见了轻微的步伐声。
意识尚未全然清醒，便感受到床垫微微往下陷了几分。
熟悉的清冽香气萦绕鼻尖，那是独属于谢琮澜身上的味道，混合着雪松与冷杉的气息。
她心头一紧，猛地想要起身，下一秒，男人温热的手臂便揽过她纤细的腰，将她紧紧扣进怀里。
宁雾的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她没有动，闭着眸子装睡。
结婚第一年，她曾短暂地感受过他冰冷骨血里隐藏的炽热，以为那便是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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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日间在医院看到的那一幕，此刻他的归来，定会让她欣喜若狂，以为三年的等待终究有了结果。
可现在，感受着怀里温热的体温，宁雾却只觉着一阵恶心。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猛地推开谢琮澜，赤脚下床，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台灯。
暖黄的灯光瞬间照亮房间，也照亮了男人俊朗却毫无情绪的脸庞。
「我吵醒你了？」他的嗓音依旧不紧不慢，听不出任何波澜。
宁雾冷着脸，没有说话。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苍白憔悴的脸庞上，并未在她眼中看到久别重逢的喜悦，他脸庞上的神情愈发不动声色。
谢琮澜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床头柜，瞥见了那张被她随手放在那里的医院报告单，嗓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生病了？」
他说着，便伸手想要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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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雾快他一步将报告单攥在手里：「没什么，普通感冒。」
这时候的关心，显得格外的廉价和可笑。
此时此刻，他们之间的氛围竟有了一丝诡异的平静，仿佛还像结婚第一年那样，谈不上有多恩爱，却也维持着表面的温馨。
可只有宁雾知道，那份温馨早已在医院的那一刻，彻底碎裂。
她想问清楚，他当初说的「回国要孩子」，究竟是对她说的，还是早已在异国他乡，对宁悦许下了同样的承诺？
他这次回国，是为了履行对她的婚姻责任，还是为了陪伴宁悦待产？
可还没等她开口，谢琮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亮起，备注栏里彼刺眼的「BB」，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宁雾的心底。
「琮澜，我好不舒服，你快回医院陪我好不好？」
听筒里传来宁悦软糯带着哭腔的声线，透过手提电话扬声器，清晰地传入宁雾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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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琮澜挂了电话，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语气平淡：「我出去一趟。」
宁雾注视着他挺拔却冷漠的背影，忽的开口：「谢琮澜，我有话跟你说。」
「嗯，等我回到再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往门外走去，没有丝毫要停留的意思。
「你若是现在走了，我们就离婚。」
宁雾的声线不大。
男人的脚步终于顿住，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不轻不淡，没有意外，没有震惊，甚至谈不上有任何情绪，仿佛她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闹何。」
简单的三个字，从他口中缓缓吐出，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甚至带着一丝慢条斯理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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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三个字，却压得宁雾几乎喘不上气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谢琮澜眉宇间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在他眼里，她这件妻子向来是言听计从、温顺懂事的，如今这般阻拦，不过是不懂事的斤斤计较，是无理取闹。
他终究还是走了，拉开门，凛冽的寒风灌入，吹散了房间里最后一丝属于他的气息。
仿佛她刚才的那句话，真的只是一场可笑的胡闹。
宁雾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
太讽刺了。
她曾天真地以为，或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或许谢琮澜对她还有一丝情意。
她提出离婚，甚至抱有一丝侥幸，盼着他能为自己停留不一会，哪怕只是问一句怎样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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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实却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
她在他心里，果然如此无关紧要。
这一整个夜间，谢琮澜没有再回来，宁雾心中毫无波澜，甚至算不上意外。
毕竟，医院里的宁悦，还等着他寸步不离地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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