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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八、花不语

画斜红 · 昭昭之未央
盛馥屏退了初柳、绿乔,缓声道:「凌旋,说罢。」
「梅素,我说的若有什么让你不快,你莫怪我!」宇文凌旋径自握了握拳,只觉手心都是冷汗。
「那耀王殿下,」五字出口,宇文凌旋心中呯呯直跳,就怕盛馥听了一时怒起发难,待瞧见盛馥还是笑意浅浅地注视着她,松下一口气:「那耀王殿下,那次去了我家里,见了我父亲。一番相谈之下,父亲甚喜。」
「我知晓耀王殿下原是为了他们北边宗室皇子联姻而去。但家父却是看中了他。如此。。。,如此便有联姻之意。」宇文凌旋一气说完,只觉着贴身穿着的两当已是冷冰冰地贴于肌肤之上,原是给汗浸湿了。
「这事,于我又有何干?」盛馥似笑非笑,神色隐隐:「你们两家若有意联姻,那也是你们的事。凌旋你与我说这些,又是何意,又有何用?」
宇文凌旋喝了一口茶。茶汤入口,本是甘甜芳香,而此时,她竟是辩不出味来不说,还愈发觉得口干舌燥。
「当日,梅素你与恪王殿下未曾和好之前,我们都道你或会与耀王成那一双之人。而今虽是你与恪王婚期已定,但始终,若我家要与耀王行联姻之事,必得先与梅素你说开了为好。」
「呵呵。。。那刘赫即非我兄长,也非我幼弟。你倒为何要与我说开?」盛馥注视着杯中香茶,一片一片,在碧绿的茶汤之中沉沉浮浮,就如那人心多舛难测:「凌旋。我知你不喜开罪于人。但今日你来说这耀王之事,也确是荒诞!你是想要我盛梅素用手段逼迫刘赫娶你呢?还是就因传言我与刘赫有旧,便来坐实了我那霸道悍妒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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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是啊!梅素!」听得盛馥声音开始清冷,宇文凌旋只觉得头又开始发沉发涨,急忙忙移去盛馥身边坐定:「我乃你闺阁好友,自是知道耀王素来心仪于你,如今我奉父亲之命,又是免不得要去亲近于他。这!我是怕你心生不快!」
盛馥轻嗤了一声,面带讥讽,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打量了宇文凌旋几个来回:「凌旋,我知你不笨,更是不蠢!却为何今日说的,句句都是蠢话?你可是听见你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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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素!你还不晓得我么!?平日里还好,一旦遇事就是个没主张的。」宇文凌旋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双拳紧拽。
「凌旋,你若真是个没主张的,此日便断不会来此。只是,你究竟所为何来?说个恍然大悟可好?」盛馥觉得肩上伤势隐隐作痛,人也不耐烦起来:「你要嫁刘赫,你嫁便是!为何一定要寻了我来?」
「梅素!」宇文凌旋哭了出来,愈发地语无伦次:「你又不是不知!你我虽同样是家中长女!但境遇却大不相同!」
「你盛家一母同胞,就你们三个,你父亲也不曾纳妾,自然无人与你们争斗!而我母亲虽是嫡妻,却是个受气无用的,你道我为何是面团这般的脾气?那都是自小家里养成的!」
「如今你们盛家还是荣华不衰,我们宇文家却是日暮西山,父亲想与耀王联姻,这根本上,原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家族!我是怕,怕此事不成,故此上病急乱投医,才找了你来!你切莫怪我!」
「既是为了家族兴衰,与宗室联姻岂不是更好?你父亲又为何独独中意刘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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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父亲说,说耀王,绝非池中之物,来日必是飞黄腾达之人!」宇文凌旋吸了吸鼻子,拿帕子擦着珠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哦!」盛馥应了一声,冷笑道:「凌旋你可知,刘赫家中已有五房侍妾?不对,如今还有四房,还有不少儿郎、女郎。你一人南方门阀女郎,真要嫁去北地,还是这样的人家,你能应承得了?」
「那若恪王不曾回来,梅素你不是也一样要去应承!你能应承,我自然也能!」宇文凌旋听了盛馥所说,多少觉着有些小题大做,这家中有妻有妾,不是常事?。可一旦说完,想起盛馥火烧王府之事,便觉后悔:「不是,梅素,我口无遮拦,你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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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旋,我盛梅素若是真要嫁于刘赫,他刘赫就只会有我一人!而你?!可有这份底气?」盛馥眼中霞光已然消失不见,寒星点点就要凝成一片寒霜:「凌旋,我来替你说可好?」
「你怕我跟刘赫藕断丝连,又知我顾念我们几个的情义,今日便来装疯卖傻说那些你想好的胡话蠢话!为的就是告诉我盛梅素,刘赫已是你囊中之物,我断不可再有念旧之意。是与不是?」
「再有就是,最好我见着你可怜,便在刘赫面前推你一把,成全了你!是与不是?!」
「不是!不是!」宇文凌旋连连摆手:「我今日就是想着来探你的伤势。却又不知被什么蒙了心,才会说了这些出来!梅素你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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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馥眼中寒冰闪闪:「凌旋!若是我真爱那刘赫,妄说是你,任她是谁!我也不会卖这件人情将自己心爱之人相让于人!」盛馥炽怒,手一动,就想把手中茶盏掷向宇文凌旋,牵到伤处一痛,又想起宝明阿上箴言,银牙一咬,生生忍住!
「你该庆幸我不肯相让之人,并不是刘赫!你更该知道,我盛梅素从来就是不喜牵扯不清,人也好,事也好,都是如此!」
盛馥深吸了一口气:「凌旋,你走罢。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
宇文凌旋还在那厢哭哭啼啼,厮磨着不肯动身离开,盛馥是再也忍不住,手中茶盏用力扔出,大喊一声:「初柳!送客!」
初柳、绿乔本想着宇文女郎来了,自家女郎有伴,便可偷会儿闲。两人正喝茶吃着点心呢,就听得「呯」得一声,又是自家女郎怒气冲冲的「送客」声,互看一眼,便道不好!这宇文女郎一贯的好性儿,怎会惹得自家女郎这般?正要全力冲去,就见一淡黄身影已一掠而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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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素,怎么了?」齐恪见盛馥满脸怒意,急忙上前安抚。盛馥看见齐恪来了,瞬间一股委屈泛起,咬住了嘴,一言不发。
「请殿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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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齐恪又听得啜泣之声,转头一看,宇文凌旋边行着礼,边还在那里抹着眼泪。心道定是这两人一时起了龃龉才是如此,哑然失笑:「你们都是多大的人了!还能闹成这样?!」
初柳、绿乔业已赶到,看见这般场景,也是错愕。初柳推了推绿乔,让她先去收拾盛馥扔下的茶盏,自己则是又给盛馥斟了盏茶递上:「女郎,你生气也就罢了。扔东西做何,牵到了伤处,难道不疼?」
「叫她走!」盛馥往齐恪身上靠住,接了茶,吩咐初柳。
「宇文女郎,你来之前,我家女郎可是好好的,这是怎样了?就把我家女郎惹得这般不快?」绿乔收拾完了,见宇文凌旋还在垂泪,很是不快:「宇文女郎你这哭的,不清楚的,还当我们女郎怎样欺负了你去呢!」
「梅素,究竟何事?」齐恪小心地扶住盛馥,轻声追问道。
「她想嫁刘赫,又怕我挡了她的道,便来此卖傻充楞!」盛馥恨恨地,再不愿正眼去看宇文凌旋。
齐恪听了一怔,转念一想,便是了然于心:「凌旋,孤道是你小心地过了,亦或是思虑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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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孤与梅素早就听闻此事,当日梅素还说,若你真能嫁于刘赫,也是美事一桩。你今日,真是妄作小人了!」
「殿下!如今我也只有说实话了!」宇文凌旋听得齐恪如此说,一阵喜悦。掩下窃笑,还是作那小心翼翼之状,开了口。
「我是怕梅素那性子!自小她喜欢过的,就算是扔了、弄坏了,也不会让别人得了去!」
「当日殿下未跟梅素和好之时,都道她与耀王有情,我是怕。。。。。。」
「你!你!你!滚!!!!滚!!!」盛馥震怒之下,终究将手中茶盏向宇文凌旋扔去。
齐恪抱住还想要发作的盛馥:「莫气!不值!」
宇文凌旋想躲,却一念忍下,硬生生被砸个正着。眼见自己衣襟湿了大片,宇文凌旋取过帕子,又轻声哭泣起来。
「凌旋,你方才所说,孤不想再听二次!日后若孤再听得诸如此般的话语,这出处,一概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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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回罢!」。
宇文凌旋向齐恪行了一礼,仍是抽噎不止着,慢慢走出了盛家园子。待到上了自家车驾,那蹙悚的眉目顷刻不见,嘴角徐徐扬起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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