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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一九八一年 · 仙州的夏元
没有了饥肠辘辘的感觉真好,黄瀚闲着也是闲着,拿过成文阁的数学作业瞧了瞧,立刻发现他做错了三道题。
黄瀚拿出教儿子的耐心给他讲解,这孩子一脸感激,竟听得很认真,重做之时竟做对了。
张春梅发现黄瀚这里有动静看了几眼,见黄瀚在辅导成文阁写作业,没有干预,只不过眼神古怪,不理解黄瀚为何如此?
难道肉包子的吸引力如此巨大?
黄瀚辅导了成文阁后,在教室里轻缓地的走动,如同老师般,发现不好好写字、腰杆不挺直的同学敲敲桌子开口提醒。
孩子们很纯洁,居然没有人敢不买账。
放学铃声响起后,黄瀚拿出三颗小石子问若干个男生哪里能够找到这样的石子。
打麻雀有弹弓没有石子做子弹自然不行,问问同学们哪里有砂石场,放学后去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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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小伙伴们很热情,都清楚这么大的小石子是用来打弹弓,七八个同学表示家门外不远处的就有黄沙堆,他们中午捡若干带来。
有人代劳最好不过,他大声宣布,下午提前半个小时到校,届时接着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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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全班同学轰然叫好,都乐滋滋跑步回家。
成文阁没跑,他拉着黄瀚的手强烈要求送黄瀚回家,并且告诉黄瀚,他每天都骑自行车上学,完全能够接送黄瀚。
黄瀚的家离学校没几步路,哪里用得着,立刻拒绝,谁知脑子比较笨的成文阁死心眼,一定要送。
黄瀚哭笑不得,只能随他,成文阁在传达室后边推出一辆凤凰牌自行车,不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二八大杠,而是小了一号的二六型。
成文阁身高接近一米七,身体跟大人没区别,骑自行车上学早就有了三年,技术不成问题。
孩子很热诚,有可能是他在学校里太孤单的缘故,连续获得老师表扬又忽然受到全班同学追捧的黄瀚主动接触,让他喜不自胜,坚决要用自行车送黄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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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骑得很稳,他家在学校西边也就是联运集团的方向,跟黄瀚家截然相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然而黄瀚家离学校太近,眨眼间就到家门口。
黄瀚很客气,邀请成文阁到家里坐坐,可是他不好意思,掉头骑上车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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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智力值不高的孩子千万不能辍学混迹社会,他这么老实,很容易就会被社会上无所事事的小青年带坏了。
估计这孩子平时吃得不错营养好,长得比较壮实,如果参与打群架下手没轻没重大有可能毁了人生。
黄瀚至今都记忆中,巷子外靠街口的一人刺儿头就是由于参与了几次群殴。
据说家里不清楚求了多少人,被放出来,人都有些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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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高高兴兴回到家,饭已经煮熟,在没有电饭锅的情况下用蜂窝煤炉煮熟一锅饭也需要技巧,还需要时间。
如果不注视着火候,并且在一锅饭接近煮熟之时搬动饭锅沿着锅底耐心烤一圈,这锅饭就会夹生,过火了,又会煮焦。
邻居家经常出现饭糊了的情况,最后得倒掉不少无法食用的焦饭,但是黄瀚家很少发生这种事,那是因为张芳芬做事有板有眼。
黄瀚用清水再次洗涤碗筷后把饭锅里的饭统统搅匀开始装饭,没多久黄馨和黄道舟就回到了,黄瀚大声道:
「无论大人还是小孩子,都必须认真洗手,要反复搓洗才能够有效果。」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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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道舟含笑道:「爸爸还要你教啊?我哪天没洗手就端饭碗了?」
黄颦不依道:「哥哥,我早就洗过手了,手又不脏,为何还要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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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为什么?哈哈,很简单,认真洗手的孩子有牛奶糖吃。」
「牛奶糖?咯咯,哥哥骗人,你怎样会有牛奶糖。」
黄馨早就洗完手坐了下来,黄瀚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到了黄馨手上,高声拖着长音道:「姐姐认真洗手了,奖励大白兔奶糖一颗。」
平时做事总是慢半拍的黄颦一下子就蹿去水缸边舀水洗手。
为了取水方便,家里的水缸有半截埋在地下,黄颦完全够得着。
可是这其实相当危险,就有人家疏于监管,发现孩子不见了到处找都找不着,后来发现溺死在水缸里。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黄道舟在水缸上放了从坏掉的橱柜拆下来的半扇门板,上面还压了一块石头,使得水缸露出的空隙足够大人舀水,却能够让小孩子掉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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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馨看了看手中的糖,很是惊奇,道:「还真是大白兔啊!这是谁给你的呀?」
「一个叫做康静的同班同学。」
「昨天有同学给你馒头吃,今天又有人给糖,咱们不能总是吃人家的,可是家里又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你的同学们吃。」
黄馨很朴实,恍然大悟来而不往非礼也,委婉的流露出让黄瀚以后别轻易接受同学的馈赠,家里没有能力还人情。
黄瀚不以为意,道:「姐姐,你的言下之意我明白,无非是礼尚往来而已,放心吧,是我先给同学们送了礼物,这是得到的回礼。」
「你先给同学们礼物?是什么礼物呀?」
「昨日就跟你说过了,我给同学们讲了一人让人听得热血沸腾的好故事,故而他们送小礼物感谢我。」
「何故事么这么好听,你也给我讲讲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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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故事太长,两个月都讲不完,这段时间对你来说很重要,万万不能分心。」
一直在听子女对话的黄道舟听到这里,插嘴道:「黄瀚说得太对了,黄馨,在这紧要关头你要一心扑在学习上,一定要考入实验中学,哪能浪费时间听何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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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馨吐了吐舌头,答应道:「爸爸放心,我清楚用心学习。」
小颦洗完手直接跑到黄瀚身边伸出小手要糖。
黄瀚道:「糖是用来奖励第一名的,最后一名怎么可能得到奖励!」
「哇、哇……」小丫头不含糊,眼泪说来就来哭得哇哇的,跟记忆中别无二致。
黄馨赶紧把糖递给黄颦,黄瀚制止了,道:「这颗糖是你的,不许省给小颦吃,她也有一颗。」
说着,黄瀚拿出此外一颗糖放在黄颦饭碗旁,小丫头变脸神速,立刻就收声不哭,乐滋滋的取过来就准备剥糖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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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芳芬连忙呵斥道:「先好好吃饭,下午才能够吃糖,如果碗里的饭不吃完,糖不给你吃。」
小丫头在奶糖的诱惑下,如有神助,以前吃饭如同吃药的模样没有重现,竟真把碗里的饭吃完了。
黄馨见小丫头表现好,把自己的糖递给她,小丫头刚刚准备伸手接,黄瀚道:「不许拿,那是姐姐的。你如果听话我还有饼干奖励。是夹心的那种!」
「哥哥又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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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信由你,反正你今天要是把姐姐的糖吃了,休想得到一块饼干。」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小丫头将信将疑,愣住了。
黄瀚拿出藏在被窝里的布袋子,擦干一只粗瓷大碗,把袋子里面的东西倒了进去,竟有浅浅的一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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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眼睛都看直了,不住地吞咽口水。
黄瀚道:「这些饼干都交给妈妈分配,人人都有,小颦,记住了,妈妈、姐姐吃一块,你才能够吃一块。况且要先让妈妈吃,你能做到吗?」
小丫头直点头,「嗯!嗯!……」答应。还挥着小拳头信誓旦旦道:「有好东西一定要让妈妈先吃,这是每一人孩子当做的!」
黄瀚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夸奖道:「小颦真乖,清楚孝顺了,哥哥肯定要奖励,等着吧,哥哥以后还会带回家许多好吃的。」
「嗯、嗯,哥哥最有本事了。」
张芳芬很愉悦,眼圈又红了,她又有些不放心,追问道:「怎样会有这么多糖果饼干?你不能骗同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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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道:「妈妈放心,这些零食都是我应得的。我开窍了自然要通过帮助同学得到小礼物,下午你千万要吃几块饼干垫垫肚子。」
「我不要吃这些东西,你们三个分着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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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瀚捏捏小丫头的小脸蛋,道:「这就对了,只要你表现好,并且保证好好吃饭,哥哥过几天还要想办法搞点肉回到。」
小丫头开口道:「哥哥都说了,妈妈,我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你不吃我也不吃,要吃咱们一家人一起吃。」
「吃肉啊!」小丫头又开始咽口水,一脸向往。
尽管穷,但如此温馨的画面让黄瀚无比留恋。
父母慈爱,一家人相亲相爱,纵然日子苦了点根本不算啥,美酒佳肴总会有吃腻的时候,阖家欢乐才让人回味无穷。
黄瀚不愁改变贫穷,只求父母无病无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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