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没有什么遗憾的。微臣可以辅佐陛下建立梁国，死而无憾了。」范云哭道。
「范云。你若是去了。谁能够信任呢？」萧衍追问道。
「沈约。我最放心不下的人是我的堂兄范缜。他素来不信鬼神。若是如此下去，朝堂的官员恐怕会疏远他的。希望陛下能够保全范缜。范缜并非是为了自己。他的目的就是希望百姓能够丰衣足食。」范云说。
「其实，朕也清楚，范缜虽然特立独行。但是他也是希望朝廷繁荣昌盛。他是一个忠臣。可是，方式方法不对。」萧衍说。
萧衍想起了范缜：
此时的萧衍依旧在雍州勘察地理。
「萧刺史，这是魏国的《水经注》。」范云拿来了一本书。
「这可是魏国的书。你如何得到的？」萧衍追问道。
「我与魏国的许多盗版商人是好友。比如，那个范缜。他就非常喜欢盗版。」范云含笑道。
「范缜。我认识，他宣扬《无神论》，与南朝宋时期的祖冲之有些类似。他们都觉得佛法很扯淡。可是，咱们虽然不是十分信佛，却也是对佛学有些研究的。范缜也是不受欢迎的人。」萧衍有些幽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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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未必。范缜其实也是好心。他从前出使过魏国，发觉魏国皇帝都非常喜欢佛法。魏国的百姓如今都没有入主中原以前的战斗力了。范缜也不是刻意」范云忧伤道。
「范云，你这件堂哥也是厉害。他不仅仅反对佛。甚至觉着神仙都不存在。如此离经叛道的人。就是陛下也不敢用啊！」萧衍恼道。
「天下人也是需要精神寄托的。如今是乱世。魏国三天两头入侵咱们齐国。天下骚乱。百姓也没有精神寄托，需要一些信仰。范缜也只是看到了佛法的弊端，却没有看到其好处。」范云笑道。
「我做雍州刺史这些日子，一向对佛道之人礼让有加。儒家一向是海纳百川，未必不能与佛道和睦相处。我最近新娶的堂客（南方话，已婚妇女）丁令光也是信佛的。她心地善良，一直喜欢接济穷人。」萧衍含笑道。
范云心想：萧叔达对佛教貌似非常向往。若是他能够一心向佛。咱们雍州可就是人间乐土了。
「是啊。佛法也是可以普度众生的。」范云含笑道。
他暗自思忖：范缜不信鬼神。这样的人没有敬畏之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能重用。
但是，萧衍为了安慰范云，还是说：「朕会重用范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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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云说：「陛下，微臣能够放心去了。范缜是天下奇才。他若是可以做尚书，梁国必定兴旺。」
萧衍心想：若是给范缜这样的人加官进爵。咱们梁国怕是要大乱啊。咱们梁国的佛教徒比晋朝多了几倍。
范缜的主张若是实行。咱们梁国就要大乱了。
范云遂安详地闭上了眸子。
萧衍摸着他的额头，哭道：「爱卿，你有张良，萧何的谋略。怎么会你就这么早就去了呢？」
萧衍开始哇哇地哭了。
再说范云所说的范缜。
他此时依旧在老家赋闲。
他经常向百姓宣扬他的无神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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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要傻了。道教。佛教都是骗人的。你们给力和尚、道士那么多财物。他们给你什么了？」范缜骂道。
「你不怕下地狱吗？范先生啊。」李大娘骂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怕。由于根本就没有地狱。那都是骗人的。」范缜骂道。
「那为什么人家就能够做娘娘。我就要嫁给一个穷鬼呢？」李大娘说。
「那是由于你的出身不高。出身决定了你的发展空间。如今，南朝都是如此，贵族子弟就是有前途的。贵族们宣扬佛法，也是为了压迫你们。让你们不能反抗。」范缜说。
就在这时，陈庆之带着一队人马赶到了。
他看到范缜家里聚集了五十多人，追问道：「你不知道，梁国的律法，禁止聚众吗？」
「没有啊。大人。我没有聚众。我就是接济穷人。」范缜狡辩道。
陈庆之抢过范缜桌子上面的书稿，追问道：「这是何？《神灭论》。范先生，你不好好教化乡民，却在这里宣扬何歪理邪说。你是何居心。跟我一起去见陛下吧。他老人家可是十分欣赏你的才华啊。你把你的高论跟他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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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娘喊道：「大人，不要带着范缜先生啊。他是好人啊。陛下一定是误会他了。他就是不喜欢菩萨、佛祖罢了。没有什么问题的。」
「是吗？如今陛下禁止聚众。放心。陛下不会杀他的，最多就是教育他一下。」陈庆之说。
范缜暗自思忖：陛下不会杀我。他最多人我在建康城养老。
与此同时，萧衍看了看民间流传是《神灭论》，暗自思忖：范缜的确有才华。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范缜的情景：
萧衍早早就出发去建康城了。
一路上，萧衍瞧见沿途的百姓都是衣不蔽体的。
他瞧见许多百姓拿着残破的饭碗，可怜兮兮、有气无力地喊道：「大人，给点吧！」
萧衍看着百姓们拖住满是补丁的衣服，在寒风中哭泣。
他心想：咱们齐国的天下怎样是如此萧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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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宝卷难道就一点儿治国才能都没有吗？
看来，我是需要好好劝说陛下了。陛下不能再这样稀里糊涂了。
萧衍到了建康以后，住在驿馆里。
他听到隔壁有个人在喊话：「神本就是虚妄的东西。怎样会达官贵人们宁可把财物花在神上面，却对百姓的生活不闻不问呢？」
萧衍暗自思忖：此人是谁呢？竟敢谩骂神仙。他就不怕遭报应吗？
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我一定要见一见。
萧衍闻声走到了对面的屋子。
他看到一人近五十岁的中年人，他的面色有些憔悴。
但是，他的眼神十分犀利，仿佛能够看穿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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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认识吗？」中年人疑惑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们不认识。可是，我在隔壁听到了阁下的高论，觉着阁下是一位人才。敢问阁下尊姓大名？」萧衍问道。
「我乃是范缜。」范缜笑道。
萧衍蓦然一惊，心想：原来你就是范缜。我听哥们萧子良提起过这个人。他主张：无神论。萧子良是一人佛教徒。故而，他们总是吵架。
「原来，你就是范缜。早就听说过你了。阁下，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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