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九章：屋漏偏逢连夜雨
「想喝水。」顾君延伤在背部，卧躺在床上，行动不便，可是并不影响他说话。
君瑶听到他的话，急忙去端来一杯水，而后就被顾君延瞪了一眼，君瑶一脸委屈地把水递给了苏云来。
真是的，又吓唬丫鬟。
苏云来无可奈何，只好自己去喂他，他费力地抬着头，这件姿势真的算不上舒服，可是他自己却乐在其中。
「胳膊麻了。」顾君延委屈地开口道，然后冲着她探出手。
苏云来眨了眨眼，然后认命地给他揉起胳膊来，君瑶那个气得！他们家小姐何时候做过这种事？少将军未免太过分了些。
顾君延大爷似的，含笑地注视着苏云来照顾他，看起来十分享受身为伤患的身份。
陈氏当然不可能让女儿跟顾君延单独在一起，然而苏云来说是陪着齐夙英，陈氏便没有怀疑，毕竟是为了治病救人。
苏云来坐在床头，认真地为顾君延揉胳膊，眉眼温柔，气氛静谧美好，顾君延恨不得时间就停在此刻，所以他看了一眼屋子里多余的某个人。
君瑶眨了眨眼，顾君延不悦地蹙了蹙眉头，冷冽地眼神望过去，君瑶万分麻利地福了一礼，扭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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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无奈地瞪了他一眼：「你总吓唬她做什么？」
顾君延一脸无辜，他握紧了她的手，低声说道：「我有话想跟你说嘛，怎样能让旁人听到？」
苏云来本能地握住了他的手，顾君延微微有些诧异，苏云来向来都是个规矩本分的闺秀，这还是二人确定心意以来，她第一次主动亲近他。
没想到受伤还有这样的好事！
顾君延心思一动，「我这次受伤，是不是吓到你了？」
苏云来抿了抿唇没说话，却握紧了他的手。
顾君延有些心疼，又觉着自己受伤让她挂念实在是太不当了，可是又舍不得自己受伤时得到的福利，一时间纠结不已，很是为难。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最后还是舍不得她担忧害怕，语气轻松地道：「其实我没什么事，我能躲开的，我只是……」
「只是你如果舍身救了四皇子，皇上和朝中大臣，便再也没有理由为难顾将军了，就算是皇上问责，你救了四皇子，四皇子为了报恩，也会为你求情，皇上为了让顾家感念四皇子的恩德，也不会怪罪了。」苏云来淡淡地接口道：「你为了救他受伤，是务必要做的，况且伤还不能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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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军享誉盛名，年少英才，受伤轻了，旁人不会相信，重了才有说服力，才能证明当时四皇子情况危急。
「我知道的。」她轻声开口道。
清楚，所以她不能拦着他，故而她还是让他亲自去了，只是有时候，明清楚做的事情是对的，可是注视着他血肉模糊的伤口，她还是心疼了。
他对上她的眸子，她的目光清亮温柔，仿佛能治愈他的伤。
「阿晚。」他忍不住动了一下，扯到了背上的伤口。
苏云来探出手指点住了他的额头，一脸严肃：「不许动，好好躺着，夙英很辛苦才给你治好的。」
「……哦。」
向来所向披靡，征战沙场，横扫千军万马的顾少将军，就这样被一根手指制服了，乖巧听话。
顾君延折腾了好一会，陈氏也过来看望顾君延，少将军不敢在未来岳母面前放肆，端的一派的风光月霁，正义凛然，把陈氏哄得连声安抚，看得君瑶直翻白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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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太晚了，陈氏带着苏云来回去休息了，这次顾君延没有拦，只眼巴巴地看着她走，苏云来心里好笑，却没有回头看一眼。
顾君延翻个身，从窗子望出去，正好看到外面的月亮，他有些睡不着，他和她住在同一个府里，离得那样近，他轻轻地勾起了唇角，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样安逸的环境中休息过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一天，对于顾君延来说是很神奇的一天，他刚才经历生死边缘，现在能够安然无恙地睡在床上，他想的却是和那个姑娘的未来。
他一定会给她一人安稳的，只属于他们的未来。
苏霑是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回到的，一身疲惫，他先去见了顾君延，然后毫不意外地发现苏云来在一边照顾他。
「四殿下已经看过大夫了，早就没事了。」苏霑开口道。
顾君延点了点头，在苏霑面前，带上了身为少将军的严谨肃穆：「冠一呢？」
苏霑笑道：「他你就放心吧，比狐狸还精明，被压在桥洞下，连苏晨都受了点轻伤，就他什么事都没有。」
苏云来抿了抿唇角，谁都没事，谁都好好的，只有他，只有他才是伤得最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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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军那边怎么样？」顾君延又问道。
「辽军那边没有何动静，听说这次洪灾，辽军也是损失惨重，现在当没有精力来打仗了，你就放心吧，先养好伤。」
顾君延却蹙起了眉头：「没有动静？这不太像辽军的风格，怕是辽军又在酝酿着何大动作了，这样，你派人时刻注意辽军的动向，加强巡逻，不能因为救灾就放松警惕。」顿了顿，他看了苏云来一眼又道：「毕竟我现在是要好好养病的啊。」
苏霑这边正纠结呢，顾君延就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还有事么？」
苏霑看了一眼苏云来，又瞧了瞧一脸满足的顾君延，总觉得他妹妹好像成了彼传说中的祸水？那他要怎样办？
「没事了啊。」
顾君延微笑：「没事你还不赶紧走？」
苏霑：「……」
这到底是谁家？
苏三少爷还是要脸的，被人赶了，总不能继续留下来碍眼吧？少将军这明显是嫌他碍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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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迈出屋子，就碰到了齐夙英，齐夙英一脸的憔悴，眼下还带着青黑，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你，你去哪啊？」苏霑问道。
齐夙英道：「先去给少将军换药，而后回去义诊啊。」
「义什么诊啊，你看看你现在，憔悴的跟个鬼似的，赶紧回去先休息休息，病人看到你这件样儿，哪里敢让你去看诊？」苏霑一脸嫌弃地开口道。
齐夙英不愿意：「我没事，我还能够的……」
「那你先给我看看吧，我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跑，你看看我身体怎么样？」苏霑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就走了。
「可是……」
苏云来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气得，少将军的药还没换哪！
顾君延来到苏家的第二日，四皇子便来了，顾君延是为了救他受伤的，他于情于理都要来看望的。
四皇子大驾光临，苏之洵和陈氏一起来迎接他，林正安被捕之后，在徐州苏之洵和顾衍山便同气连枝起来，四皇子对他的态度也就淡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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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跟顾君延又演了一出君臣情深的戏码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告辞。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几日君延你就好好休息吧，灾民那边有本殿下呢，你就放心吧。」四皇子温和地说道。
四皇子来边关也是野心勃勃，希望借着这次的赈灾，得一个好名声，日后立储的时候他也有一份资本。
顾君延点了点头，不管四皇子出于什么目的，只要能实实切切地做几件好事，收益的都是百姓，他是不在乎和他抢这件功劳的。
四皇子心满意足地走了，他回到难民营还真的要切实地做几件大事出来，他踌躇满志，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可是还没等他实施计划呢，难民就死了两个。
侍卫来报，说是有两名难民由于发热死了，四皇子并没有在意，反而有些不愉悦：「然而就是普通的伤寒罢了，淋了雨，得了风寒也是正常，这种小事也来来报，莫非是嫌本殿下太清闲了不成？」
那侍卫也是满腹的委屈，是四殿下自己说的，灾民的事无小事，都要来禀报的，现在又来说这件了。
四皇子获救的消息传回了京城，皇上也松了一口气，只是当回报之人说是顾君延救了四皇子的时候，乾元帝的脸色顿时一沉。
四皇子打发了侍卫，有跟自己的幕僚商量起安置灾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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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帝自然恍然大悟这代表什么意思，他心里有气也发不出来，好在四皇子平安回来了。
苏家此时也是一片喜气洋洋，五太太也不哭了，也不闹了，一副美滋滋的样子。
苏老太太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上次她被四太太和五太太气得病了一场，一直没好利索，如今听到苏晨的好消息，她的精神也振奋了几分。
「你是个有福的，」苏老太太语气温和，「更大的福气还在后头呢，这件时候你可不能给晨儿拖后腿啊。」
五太太如今有子万事足，挤出一个笑容，语气轻快：「哎，媳妇儿听娘的，这也是娘的福气！」
苏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我啊，也没别的可求，只要能瞧见我的孙儿有出息，光耀苏家的门楣，百年之后我也有脸面去见老爷子了……」
五太太笑道：「看您说的，娘身体的还好着呢，如今晨儿还小，还需要娘您这根定海神针为晨儿谋划呢！」
苏老太太笑着拍打她的手，心里却安定了许多。
难民营陆续又有人死去，然而这次没人敢去打扰四皇子了，四皇子的重点工作在于灾后重建问题，这么多灾民失去了房屋土地，日后的安置问题是个大麻烦。
以前这些事都是由当地的衙门负责的，这次乾元帝为了给四皇子找功绩，特意让他亲自负责，这事办得好了，可是十分有助于他得到民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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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死的人多了，没人敢去禀报四皇子，便有人悄悄地找到了许冠一。
许冠一本来想告诉顾君延，可是转念一想，他直接去了四皇子。
「四皇子，难民营中如今早就由于高烧发热，死了四十多人，此事殿下可清楚？」许冠一语气凝重地问道。
四皇子一脸地愕然，「是，是有人禀告过，可是怎么会有四十多人？」
「这是早就死亡的人数，现在还有一百多难民已经有了发热的迹象。」许冠一严肃地开口道：「我早就问过军医了，军医说，这病怕不好会是瘟疫啊。」
「瘟疫？！」四皇子一脸震惊。
在这个时代，瘟疫是十分非常危险的疾病，致死率非常的高，一般发生瘟疫的村子几乎都是九死一生，灭村的更是不在少数。
故而四皇子一听到瘟疫，就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一脸的慌张，「怎样，怎么会这样？会不会是弄错了？之前大夫不是说，现在的天气渐冷，并不容易爆发瘟疫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水灾之后一般都很容易暴涌瘟疫，可是这次由于爆发的季节早就入秋了，天气渐冷，病症并没有那么容易暴涌，而且，顾君延为了防止疫情，一开始就早就开始让军医做防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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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听到瘟疫二字，也是满脸的慌张，急忙说道：「殿下，瘟疫暴涌迅猛，殿下还是早日离开回城吧？」
四皇子不走，他也不能走，苏晨心里很着急。
四皇子还有些迟疑，山体滑坡把他压在了石堆底下，他都能死里逃生，冥冥之中是不是早就证明了他已有天子之相？有黄天庇佑，若是他留下来，这岂不是更是一份厚厚的资本？
可是四皇子忘记了，他能死里逃生，是因为顾君延救了他。
「殿下，您前不久才刚受过伤，若真的是瘟疫，怕是极容易染上啊。」苏晨急忙又劝道。
四皇子神色一凛，不再迟疑：「来人，收拾东西，我们即刻离开此处。」竟是不管这些难民了。
许冠一眉头紧蹙：「殿下……」
苏晨怒斥他：「殿下身份尊贵，容不得半点闪失，你莫非还想拦着殿下不成？」
许冠一张了张嘴，默默地站到了同时，眼睁睁地看着四殿下急匆匆地走了。
许冠一回头就找了苏霑，并没有直接禀告顾君延——顾君延身上的伤可比四皇子严重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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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也觉得这事没必要告诉顾君延，他又不是大夫。
「我们先不要告诉少将军，他的伤还没好，我们先去问问大夫。」苏霑开口道。
许冠一微微颔首，两人就去找了大夫，这些都是城里的大夫，也没有何好办法，最后还是问了四皇子带来的御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最开始只是浑身无力，然后开始发热、呕吐，最后便意识全失。」许冠一开口道：「从病发到死亡，最快的只有七天，最慢的也只有十二天。」
「这么看来的确是瘟疫了。」御医一脸严肃地开口道：「治疗瘟疫最重要的其实是防治，只要能找到传染源，再治疗瘟疫就好办多了，只是可惜，老夫不是专攻这方面的，唉，可惜啊，我们太医院上一任院正，齐远洋是专门研究这方面的，齐院正的医术才是巅峰造极啊，当年我们太医院，只有他能与鬼医的医术不相伯仲……」
「那这位齐太医在哪里？」苏霑立刻问道。
「齐院正早在十多年前，先帝驾崩之后就早就归隐了。」御医一脸可惜地开口道。
苏霑气得，找不着了你说何？这不是让人白愉悦么？
苏霑这边正想办法呢，就又有人来禀报，不止难民，城内有一个卖肉的老板死了，生前的症状跟瘟疫一模一样，苏霑神色一凛，连城内的人都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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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的百姓闹的不成样子，苏霑好说歹说，恩威并用，才勉强安抚住这些百姓，不过他们还是坚定的要把灾民赶出去。
瘟疫爆发的传闻不多时就传遍了全城，有人说瘟疫都是难民带来的，城内的人一时间人心惶惶，都认为不当让难民进城，现在更是说要把这些灾民赶出去。
许冠一和苏霑回到书房，都来不及休息，许冠一对着一脸疲惫的苏霑道：「已经瞒不住了，还是告诉少将军吧。」
少了顾君延之后才明白，有些事情做起来有多难，像今日的事情，若是是顾君延出面就不会闹到这件地步。
他是不能替代的，即使是代表着他，也不是他。
顾君延安一听，果不其然就无心养病了，其实这点小伤他本来也没在意，要不是别有居心，他早就躺不住了。
可是苏霑拦住了他：「少将军，你有伤在身，更是容易感染疫情，可不能大意啊。」顿了顿，他别有深意地说道：「少将军若是不信我的话，要不，我换个人来劝你？」
顾君延脑中闪现了苏云来淡漠的面孔，立刻轻摇了摇头，未来大舅哥不好惹啊，居然知道找阿晚来压他了，简直太坏了！
「派大夫挨家挨户的诊治，一旦发现有发热的病人，立刻隔离！」顾君延表情严肃地开口道：「带着我的亲兵去，凡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把所有的病患都统一隔动身离开，之前死的病人，生前和他们有过接触的，也要隔离，待大夫确诊没有染病之后再让他们回去。」顾君延继续开口道：「这次疫情严重，所有人，不管是黎民百姓，还是达官显贵，所有人必须服从军队统一调配！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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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听完他的话，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得令之后，易文和易武配合他去做具体的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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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出现了疫情的事弄得人心惶惶，而后……顾君延发现，苏云来早就两日都没来看过他了。
苏云来开始发热是君瑶最先发现的，她联念及这几天的疫情，吓得浑身都发软了，她没敢告诉别人，悄悄地告诉了苏霑，苏霑急忙让齐夙英去给苏云来诊治。
「和疫情十分相似，」齐夙英一脸凝重地说道：「我的建议是……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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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少将军亲自下了隔离令，有了他的命令，城内的人家就算还有微词，也无人敢反抗，苏霑比任何人都了解隔离令，可是他没念及，然而短短一天的时间，他要隔离的对象就是自己的妹妹。
苏云来躺在床上，脸色因为发热而变得绯红。
「怎样会，阿晚向来在家里！她怎样会染病！」苏霑痛心疾首地道。
苏霑也念及了，眼里闪过一抹痛楚，这是他的妹妹，自幼娇生惯养，锦衣玉食，他如何舍得把她送走？还有，现在陈氏和苏之洵都不知道，他又该如何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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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夙英看了他一眼，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苏云来不是一直在家里的，她出去过的，顾君延去救四皇子那天，她去了难民营。
苏云来咳了两声，君瑶刚要上前，就被苏云来喝住了：「别过来，你们站出去，我有话要说。」
君瑶眼中含泪，可是她向来听话，只好站了出去。
「三哥，你把我送去隔离吧，娘亲那里，你，你就说，就说夙英病了，我去照顾她……」苏云来说到这，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阿晚！」苏霑担忧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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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到现在这件样子，她还是要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不想让娘亲担心，不想让他为难，可是她呢？她该怎么办？
苏霑心头一痛，直接抬步想走进屋子里，却发现苏云来早就把屋子的门锁上了，她是那么聪慧的姑娘，早就料到自己会进去的吧？
「三哥，你答应我，这命令是少将军下的，你不能带头违反。」苏云来起身下床，就用了所有的力气，此时再也坚持不住，靠坐在了门边，虚弱地说道。
顾君延下的是格杀勿论，苏霑知法犯法，若是让人知道了，就难逃一死，就算顾君延有意包庇，也难逃悠悠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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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透了一切，不想让苏霑获罪，哪怕是要自己迈出去被隔离。
齐夙英走到苏霑的身旁，低声开口道：「我会救好她，苏霑，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救活她。」
苏霑低下头，看到齐夙英坚定的目光，钝痛的心渐渐平复了下来，他突然想要相信这个姑娘，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这个给了他希望的姑娘。
「你要记得你说的话，她是我唯一的妹妹。」苏霑哑声说道。
齐夙英郑重其事地微微颔首：「我发誓，我一定会治好她！」
苏霑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这才道：「阿晚，你把门打开，我，我送你去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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