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六章：水灾
陈氏收到苏老太太的信，一脸愁容，她同时愁苏老太太的病，另一方面她好不容易与夫君团聚，在徐州，虽边关危险了些，可一家人在一起，总是开心的。
陈氏轻摇了摇头，母亲如今病了，她理应在身边尽孝，怎可生出这样的心思来。
苏云来到了正房，瞧见陈氏愁眉不展，询问地转头看向了兰嬷嬷，兰嬷嬷便将苏老太太的信的事与她说了。
苏云来不禁若有所思。
「小姐，可是有何不妥？」兰嬷嬷狐疑地追问道。
苏云来淡淡地说道：「这病怕是来的有些蹊跷。」
「小姐何出此言？老太太年纪大了，也是常年在喝药的，身体有些不适也是正常的吧？」兰嬷嬷迟疑地说道。
苏云来摇了摇头：「老太太若是是真的病了，不会不让父亲回去，可是这信上却只说老太太想念我和三哥，对父亲只字未提，可见这病有些蹊跷。」顿了顿，她接着开口道：「如今表舅身陷牢狱，老太太这是担心爹回去会替表舅求情，连累了苏家呢。」
兰嬷嬷一听觉着有些道理，心里对素老太太不禁有些埋怨，「那老太太此举可有何深意？」
苏云来思虑了一下，而后才回道：「现在老太太最重视的便是四哥的前程，这次让我们回去，怕是会跟四哥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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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嬷嬷叹了一口气，一脸担忧：「太太好不容易和老爷团聚，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这下又要回去。」
想到苏府里乌烟瘴气的各种勾心斗角，兰嬷嬷就发愁。
苏云来笑了笑：「嬷嬷担心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回去又没何。」
「奴婢只是担心，如今林大人出了事，回去了，太太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兰嬷嬷忧心忡忡地开口道。
看，兰嬷嬷都恍然大悟的道理。
苏云来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既然来了信，就要准备回去，陈氏急忙命人准备礼物，苏云来想着是不是要跟顾君延告别，正踌躇着，顾君延就上门来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怎么来了？」苏云来看着顾君延一脸讶异地说道。
顾君延居然直接进了她的书房，也难怪苏云来诧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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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延看了一眼君瑶，对她难得带了一丝的满意：「这丫头领我进来的。」
君瑶在府里瞧见顾君延，便领着他过来找苏云来了，君瑶是苏云来面前的大丫鬟，颇有些脸面，自然是畅通无阻了。
苏云来一阵无语。
顾君延看了一眼君瑶道：「你先出去吧，我和你家小姐有话要说。」
君瑶很是自然地行了一礼，然后便走了出去。
苏云来：「……」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苏云来无奈地追问道。
「我听说你要回京，哪里还坐得住，自然要来见见你。」顾君延理所自然地说道。
苏云来更无可奈何了：「那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闯进来啊，让别人看到像何样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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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延一脸不以为意：「看到就瞧见，我倒看看谁敢乱传话？」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气。
苏云来瞪他，他一脸无辜又道：「莫非阿晚是想让我夜半无人的时候再来悄悄寻你？这也不是不可以……」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苏云来连忙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好了好了，来了就来了吧。」
顾君延脸上立刻露出一人笑容来：「我就清楚阿晚也是舍不得我的。」
时间越长就越了解了，自幼享有盛名的顾少将军一向很是自恋，况且脸皮很厚，然而也是，脸皮不厚也不能这么自恋啊。
「苏老太太到底是何病？要不要我让殿下去派个太医看一看？」顾君延关切地追问道。
顾少将军也有自己的考量，老太太的病早点痊愈，她便能早日回来了。
苏云来摇了摇头：「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生病是假，让我们回去倒是真的。」
装病？顾君延眉头一拧，关于苏家后院那些说不清的事，他也是有所耳闻，以前他不怎么在意，不过是一群女人显得没事，上窜下跳罢了，可现在却牵连上了苏云来，他就不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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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何地方我能帮忙？」顾君延追问道。
苏云来轻缓地地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说道：「我祖母她们能算计的，现在也就是我三哥的婚事了，不算何大事，我还能解决。」
之前苏霑的婚事没成，最后却赔上了苏杰，现在苏杰成了弃子，怕是老太太又不死心了，这也是苏云来和兰嬷嬷两人商量之后得出的结论。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顾君延马上蹙起了眉头，苏霑的婚事，那老太太是不是也会算计到她的婚事上？
女子和男子不同，男子晚点成婚，也可以说是要先立业，可女子却是还没及笄之前就要开始相看人家了，尤其是大户人家，更是要早早把婚事定下，待到了年纪，便要准备婚礼了，如今她的年纪可不就是正好？
前几年苏云来年纪还小，又跟着父母在岭南，没什么合适的人家，如今她年纪也到了，又回了京城，可别再打上她婚事的注意，顾君延心里马上就警觉了。
「你怎样了？」苏云来看着顾君延愣神不由得问道。
顾君延回过神来，「没何。」说着轻轻地将她揽入怀抱里，在她耳边叹息着说道：「你还没走，我便早就开始在想你了，我向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如此贪恋儿女情长之人，阿晚，这可怎么办呢？」
苏云来弯了弯唇角，即使觉着他现在的行为有些越矩，可是还是没有推开他，轻缓地地拥住了他。
顾君延当着苏云来的面儿是都没说，顾少将军是不可能在自己心上人面前表露自己这种小心眼的挂念的，那也太影响他在苏云来心里的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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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少将军却把这事记在了心里，回头就找上了自己的新认识的小伙伴兼军事许冠一，把此事与他说了。
「冠一，若是是你的心上人，她的长辈要给你的心上人定下婚事，你会怎样办？」顾君延很是苦恼地问道。
许冠一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思索了一下，「若是是属下，属下会上门提亲，会与她家长辈选定之人比一比，属下不认为自己会比对方差，若是真的是比不过，那也就只好放手，让她跟更好的人在一起。」顿了顿，他见顾君延蹙起了眉头，又理解开口道：「当然了，如果是少将军，自然不会被人比下去的。」
听完许冠一的话，顾君延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也是啊，他也可以去提亲啊，还能有人比得上他不成？念及这，少将军挺了挺胸膛，看着许冠一也更加顺眼了些。
顾君延拍打他的肩膀：「冠一果不其然是我的左膀右臂！」
许冠一谦逊地笑了笑。
顾君延便又叹口气：「唉，希望苏大人也能这么想。」
许冠一脸色变了变，苏大人？顾君延的心上人是苏云来？
他失声叫道：「苏家人要给苏姑娘定婚事？！」
他激烈的态度引来顾君延狐疑的一瞥，奇怪，许冠一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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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冠一不多时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笑着道：「我只是觉着，有少将军这样的少年英才，苏大人居然还视而不见，也是未免有些太可惜了些。」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顾君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冠一说的极是！」唉，也不清楚那姑娘何时候才肯给他一个名分呢。
顾君延打定了主意，这次苏云来回京，若是苏老太太真的敢给她定下亲事，他就上门提亲！哼，总不能把到手的媳妇儿给弄没了吧，到时候他上哪哭去？
顾君延这边刚下定了决心，陈氏也准备好了要回家的礼物，正准备启程的时候，一件大事传来，砸的所有人猝不及防。
接连几日徐州天降暴雨，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劈在了飘渺峰以北，徐州城外的山体之上，造成了山体滑坡，巨大的石块挡去了去路，竟是阻隔了徐州和外界的通传的道路。
不止如此，大雨不停，徐州附近的乡镇接连受灾，被损毁的田地村庄无数，光是失踪的百姓门就达到了上千人，百姓流离失所，消息传回京城，震惊朝野。
乾元帝当即下旨赈灾，可是这次山体滑坡，道路受阻，车马进不去，顾衍山便将军粮送到灾区分发给百姓，更是派遣顾家军帮忙整修房屋，还让军医去出义诊，一时间顾衍山在百姓中的声望更是达到巅峰，甚至盖过了乾元帝。
如此一来，苏家人回京城一事便也暂时搁浅了。
这几日，顾衍山将灾民中的老人和孩子接进城内照顾，百姓们对顾家军皆是感恩戴德，传颂他的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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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听到外面百姓们的传言，忧心忡忡。
接连几日，顾君延都忙着赈灾的事情，好几日都没合过眼了，好不容易回到，便来了苏家。
「多事之秋，接了不少灾民进城，虽说都检查过了，可是也难免会有浑水摸鱼之徒，家里可千万要小心，我回头派一队人马过来驻扎。」顾君延对着苏云来说道。
接连几日的忙碌，顾君延疲惫不堪，向来整洁的身上也满是泥泞，苏云来看着他心疼的不行，很想让他休息一下，可是清楚他身负重担，他是在救命。
苏云来点了点头：「我此处你不用挂念，我会交代下去，注意门户的。」说着，还是忍不住心疼，让君瑶去准备补汤。
「我听到外面的传言了，顾老将军如今在百姓之中名声太旺，这不是一件好事。」苏云来忧心忡忡地说道。
顾君延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阿晚，我知道你的顾虑，可是我们没办法，这次受灾的情况太严重，你是没瞧见，那些村庄里的伤亡情况多严重，一些贫民，住在草房里，还不清楚发生何事，就被大水冲走了，我爹实在是于心不忍……」
故而，就算知道这么做，会引来皇上的猜忌和不满，顾衍山还是做了。
「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该不该做、能不能做的问题，事到如今，我们早就别无选择，我们不能眼睁睁地注视着那些灾民等死。」顾君延开口道。
苏云来心里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抓住他的手，认真说道：「我也然而是提醒你一句，左右也不算什么大事，就算不这么做，皇上也会猜忌我们，既然如今做了，索性便将此事做到对我们有利，不能白白做了好人，反而被人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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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延目光熠熠生辉，仿佛倒影着整个星空，他握着她的手，低声开口道：「我喜欢你说我们。」
他们，那么亲密的关系。
苏云来摸了摸他的脸颊，难掩心疼：「这几日你也累坏了，先歇息一会吧，一会我叫你。」
顾君延轻摇了摇头：「不行，我还要去换冠一，这次多亏了他，一介书生，跟着将士们一起去救灾，唉，也真是难为他了，我就是不放心你，过来看看你。」
苏云来心里是又感动又慰贴，可是她不能阻拦他，只能照顾好自己，让他无后顾之忧，注视着他的背影，送他动身离开。
顾君延走了，来去匆匆。
苏云来在家里，有时苏霑会去将军府议事，会带回来一些消息。
「粮食不够用，药材也不够用了，现在大军已经在节衣缩食了，可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若是辽军打过阿里，将士们没有抵抗能力更危险。」苏霑忧心忡忡地说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云来也是一脸担忧：「皇上派来赈灾的粮食现在到哪了？还没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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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早就出发了，可是京城那边也开始下雨了，也淹了不少地方，路不好走，行程就慢了下来，现在指望不上他们。」苏霑回道：「阿晚，你向来聪慧，能不能想想办法？」
苏霑这么问，其实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只是有一种病急乱投医的意思在里面，毕竟苏云来尽管聪慧，可到底只是一女子，这么棘手的事，她也不一定会有办法。
「城中不是有众多商人嘛？以顾将军的名义号召富商募捐，应该不是难事吧？」苏云来说道。
徐州尽管常年征战，可是因为来往的商人却不少，这么多年来，除了铁具兵器，国朝并没有限制和大辽的商贸往来，而辽国物资匮乏，利字当头，不少商人会带着物品到辽国交易，所以徐州城里的富商还真不少。
苏霑一脸凝重地微微颔首：「都早就做过了，可是这些商人一个比一人滑头，每个人就象征性地捐了一点银子，杯水车薪，根本何都不够！如果只是不肯捐财物，那也就算了，毕竟是他们自己的银子，可是现如今城里的粮食和药品的价格也是一日高过一日，若干个大商户，是抬着价格往上涨，顾老将军也是无奈，还亲自请了几个大商人吃饭相商，结果一个个都开始哭穷，说何他们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开善堂的，也是有一家老小要养活，顾老将军无可奈何，总不能明抢吧？」
苏霑没说的是，顾君延还真的打过这件主意，然而被顾衍山给镇压了。
苏云来微微蹙了蹙眉头，国难当头，这些商人竟还如此自私自利！
「平价令！下平价令啊！」
「早就下了，这些商人就开始囤货不卖，每日只限量出售，偌大的徐州城，竟买不到米了，外面的百姓们人心惶惶，排着队在米铺外买米，米市无米，可黑市上的米价却越来越高，不止如此，我还听说，有不少商人，要将粮食卖到大辽国去！」苏霑说着，也是一脸痛心。
「我看，都是顺心日子过的太久了！」苏云来冷笑着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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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默然，看来李晟势弱，不止朝臣，竟是连民间百姓都看出来了，尤其是商人，对朝廷之事也旁人更加敏感，看来李晟的处境真的很艰难了。
苏霑叹气：「这也难怪，如今朝中局势未明，谁敢这个时候明目张胆的站出来支持顾家？那不是跟皇上过不去？」
苏云来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倒是要看看这银子他们有没有命花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霑眨了眨眼，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莫名有些发冷，苏云来便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苏霑不由得有些愕然。
「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无耻了点？」
苏云来一脸无所谓：「怎样就无耻了？现在为了救命，还管什么正义无耻？」
苏霑看着她向来一脸的无赖样，蓦然想到了顾君延的样子，难怪他觉得有点眼熟！
苏霑微微颔首，扭身就往外走，在回廊前碰见了齐夙英。
「三少爷！」齐夙英瞧见他眼睛一亮，显然她是特意在这里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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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对齐夙英有一种本能的畏惧，脚步一顿，很是警惕地看着她：「你，你要干何？」
若是以前齐夙英还会打趣他两句，可是现在她却没有这件心思，而是看着他担忧地开口道：「我听说外面灾难众多，有不少人都患了病，我自幼学医，医术浅薄，可也好歹是救过三少爷的，国难当头，我也想去帮帮他们，三少爷，你能不能带我出去？」
这姑娘不会说话就是不会说话！苏霑的嘴角抽了抽，可是她到底是一片好心。
「不行！简直就是胡闹！你一人女子，怎么能出去抛头露面？」苏霑怒斥道。
其实苏霑也是好心，女子和男子到底不同，她出去治病救人，别人不会说她医者父母心，只会说她不守妇道，好好的姑娘家出去抛头露面，不知廉耻，尤其是男女有别，这些病患中肯定有不少男子，若是有身体接触，齐夙英的名声就毁了。
这件年代，对女子名声的限制实在是太严重了。
齐夙英狠狠地蹙起眉头：「我爹从小就教授我我医术，他只告诉我，身为医者，要有医者之心，万不能见死不救，可他向来没告诉我，由于男女有别就不能去救人的！如果日后我的夫君，因为嫌弃我曾经救兵治人，这样的男子，不嫁也罢！」
苏霑注视着她脸庞上坚毅的表情，心头微动，他念及了苏云来，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了？商人逐利，为了赚银子，无视百姓死活，甚至还要卖米到敌国去，而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姑娘，弱质纤纤，却心怀百姓，救死扶伤。
而他甚至没有话来反驳她。
「好，我带你去。」苏霑直截了当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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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夙英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自己要花若干时间才能说服得了他呢，没想到竟这么快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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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似是看出来她的诧异，低声开口道：「你说的有道理，你是一人了不起的女子，你以后的夫君会以你为荣的，若他嫌弃，这样的男子，不嫁也罢。」
齐夙英这下不止是意外，简直是惊悚了，当初她把他从飘渺峰山底救出来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感激过她！
「你，你没事吧？要不，我先帮你把把脉？」齐夙英试探地问道。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苏霑那气得！真的是，一点触动的情绪都没有了，恶声恶气地开口道：「你还去不去？」
「走走走！」
城内有专门义诊的地方，除了军医之外，城里也有不少药铺也跟着一起义诊，施药，别的不说，水灾之后都很容易爆发瘟疫，若干有经验的老大夫，早就开始未雨绸缪了。
苏霑临出门前，拿了苏云来的幂蓠给齐夙英戴上，齐夙英虽然觉着多余，可是到底还是想着他一片好心，乖乖地让他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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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大夫瞧见来了一个女子，倒是并没有排斥，反而很是欢迎，因为有很多女子生病，部位隐秘，有些女子不愿让男子近身，齐夙英来了可是帮了大忙。
安顿好了齐夙英，苏霑就去见了顾君延，把苏云来的主意说给他听，顾君延就笑了。
这些大夫肯出来义诊，品性也都是无可挑剔，倒是并没觉得她的举止有何问题。
「嗯，这法子……倒是很符合我的风格。」顾君延赞许着说道。
为了赈灾的事情，顾君延早就愁了好几日了，眉头紧锁，这还是第一次展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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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冠一听完本是一脸愕然，此时也是赞道：「苏姑娘果然聪慧，这法子……果然是妙极！」
苏霑努力让自己脸庞上的骄傲不那么明显，可是还没忍住：「嗯，我妹妹，是我妹妹想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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