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四章:第二盏灯
太守府里,君瑶正爱不释手地摆弄着玲珑灯,小心翼翼的样子。
君瑶敲打苏云来房里的丫鬟:「都好好照看好了,别打碎了,这可是……」这可是少将军亲自赢回到的。
苏云来好笑地睨了她一眼:「照看什么,让兰嬷嬷收到库房里去,还真的打算摆出来?」
今日的事闹的这样大,肯定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顾君延的身份根本瞒不住,她再大摇大摆的把灯摆出来,这不是怕别人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么?
君瑶一脸可惜,这么好看稀奇的玩意儿,收起来压箱底,也未免太可惜了。
君瑶注视着兰嬷嬷手里的灯,又瞧了瞧桌子上摆的,震惊不已:「又一盏玲珑灯!」顿了顿,她狐疑地说道:「不对啊,程员外不是说这灯只有一盏么?怎样又冒出来一人?」
兰嬷嬷此时从外面进入来,手里也提着一盏灯:「小姐,刚才外面来了一人,留下了这盏灯,说是送给小姐的,来人只留下了灯,旁的何也没说就走了,小姐可知是谁来送来的?」
苏云来也蹙起了眉头,她不知道送灯之人,一点头绪都没有,可是人已经走了,想找人都找不到,倒是一件麻烦事。
「不对,君瑶姐姐,这盏灯只能变换三种颜色,况且看着质地也没有我们这一盏好看,当是纺织品吧?」屋内的一个小丫鬟观察详细,马上就发现了区别。
君瑶望了一眼苏云来,狐疑道:「小姐,难道少将军回去又赢了一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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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瑶把两盏灯摆在一起,虽都是光彩夺人,不过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差距出来。
苏云来轻摇了摇头,如果是顾君延,以他的性子,不会这么偷偷摸摸的送进来的,她又想了一会,实在是想不出头绪来,便道:「算了,都收起来吧,这件事不要声张,明日我让三哥去程员外那里打探一下。」
灯居然是从程员外手里流出来的,他一定清楚是谁赢走了灯。
君瑶微微颔首,命人收起了两盏灯。
可是玲珑七宝灯只有一盏,早就被顾君延赢走了,这盏三色灯是前期做出来的试验品,便给了这位公子。
只是第二天,苏霑为此事专门去了一趟程府,询问玲珑灯一事,程员外倒也爽快,告知了苏霑,在顾君延动身离开半个时辰之后,又有一人破解了迷宫内的灯谜走了出来,只是他用了比顾君延多了两倍时间才走出来。
程员外并不认识那位公子,是以苏霑也没有得到结果,此事便成了一桩悬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粮草一事之后,顾衍山特意清查了一遍军内的将领,避免混入奸细,这么清查一遍,没找到奸细,倒发现了不少隐藏的优秀人才,许多以前没有得到重用的将士都升迁了,其中便有许冠一。
许冠一是顾君延亲自挑选出来的,这事还要从他在飘渺峰山顶获救时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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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刘贵带人搜寻到了飘渺峰,正好解救了被大辽人困住的顾君延,虽然后来刘贵说搜寻地点是苏大人寻找的,然而顾君延发现搜救地点离飘渺峰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可是刘贵却能如此迅速的找到他们的藏身地点,这就有些巧合了。
顾君延觉得刘贵不像是有这等头脑的人,稍一打听,便查出当日发现疑点的人是许冠一。
顾君延特意派易文调查了一下许冠一。
「许冠一是徐州许家村人,从小读书,也是当地有名的才子,辽军打进来的时候,许家村全村覆灭,他的家人也都死了,他因为去了亲戚家而逃过一劫,是今年刚入伍的,本来应征的是账房,然而此人头脑清楚灵光,被刘贵发现,就调到了帐下,做了他的狗头军师。」易文回报道:「看背景没何问题。」
顾君延点了点头,不由得有些失笑:「这刘贵倒也是个人才,手底下就十若干个人,也要找个狗头军师。」
求生欲也是很强了。
易文注视着顾君延道:「少将军可是要用这位许冠一?」
顾君延想了想,不置可否地开口道:「看样子倒是个人才,放在刘贵手底下有些可惜了,此人聪明却很谦逊,否则也不可能在刘贵手下待这么久,不邀功也不激进,大胆又很谨慎,当时那种情况下,敢做出这样的下定决心,可见是个有主见的人,你回头试探两回,人品过得去的话,便提上来吧。」
易文看着顾君延淡然的神色,分析的却极有道理,心中暗暗佩服,便点了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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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王臣也诱奸民妇,导致民妇自尽的案子证据确凿,宗人府不多时就去了晋北侯府去捉拿人犯,晋北侯想尽了办法阻拦,即使他心中也恼怒王臣也不争气,净会惹祸。可是王臣也是嫡子,晋北侯最重视嫡庶之分,没有办法,皇后是正宫娘娘,他必须也要表现出最重视嫡出的态度出来,否则影响的可就是二皇子。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所以宗人府去了晋北侯府,王臣也就‘病了’,病得躺在床上都起不来了。
晋北侯和皇后娘娘去御书房外哭诉,皇后娘娘都晕过去了,可连乾元帝的面儿都没见到,不止如此,还有御史来参晋北侯目无法纪,贿赂收买朝中高官重臣。
一个侯爷,收买重臣是为何不言而喻,二皇子一向以谦逊温润的面貌示人,可如今发现他的外祖家如此行事,连带着二皇子的名声也不好了。
这个情况下,陈阁老看准时机,上奏皇上,请求彻查京城中不良风气,对于那些仗着家世为非作歹、鱼肉百姓的纨绔子弟进行严厉打击。
陈阁老日理万机,竟也开始关心起纨绔子弟的事了,谁都清楚陈阁老这是别有用意,完全是冲着二皇子去的,可是二皇子除了附和认同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二皇子心里苦啊,可是就算是苦,还要进言支持陈阁老的做法,而后晋北侯府暴露的罪行就越来越多。
开设赌场,疯狂敛财,搜刮民脂民膏,诸多罪行暴露出来,皇后娘娘现在都不敢去找皇上求情,皇上甚至还放话出去要收了皇后管理后宫的权限,所有人都清楚,乾元帝这是有了废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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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一直关注着京城的动向,瞧见晋北侯府已是强弩之末了,她勾了勾唇角,提笔写了一封信,让苏霑给顾君延送去。
顾君延此时此时正跟自己新提拔的军师培养感情。
许冠一果不其然是个人才,性子又通透,顾君延往往说了个开头,他便闻弦歌而知雅意,让顾君延很是惊讶,对他也越发的满意。
苏霑和顾君延常来常往,便也比旁人多了几分随意,直接进入了营帐内,拿出了苏云来的信件。
「给,阿晚给你的。」苏霑神色有些不好看,他现在倒成了苏云来和顾君延之间的信使了,真的是少小不努力,长大当信差。
苏霑没想到还有人在,回了一人礼,转头看向顾君延,顾君延便道:「这位是我的军师,许冠一,冠一,他就是苏大人的独子。」
顾君延微微蹙了蹙眉头,看了一眼屏风,许冠一从后面走出来,看到苏霑,脸上挂起一个和煦的笑意:「苏公子。」
许冠一微微颌首,不知道为什么,苏霑总觉着许冠一对他的态度仿佛有些过于热情了,可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啊。
奇奇怪怪的。
顾君延没注意到苏霑的狐疑,他已经打开了信,看到入目的内容,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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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信上,故而没注意到许冠一热切地注视着他的目光,或许准确地说,是注视着他手里的信。
顾君延看完,勾了勾唇角,苏霑了然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看到你这件表情,我就知道我妹妹又要做坏事了。」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了顾君延和许冠一不满地一瞥。
苏霑越加疑惑,他到底说什么了?为啥这件军师刚刚一副对他热情的样子,现在又一副看他不顺眼的样子?难道传说中的断袖之癖是真的?
苏霑脑洞大开,现在早就开始到担心起顾君延的贞节问题了。
苏云来的信其实很简单,现在二皇子早就是众矢之的了,晋北侯府也是风雨飘摇,现在就缺压死他们最后一根稻草,而顾家是最好的刀子,毕竟王臣也害死有功将士的事情是证据确凿,顾家出面无可厚非。
可是这件事说容易就容易,说难也难,让谁去做倒是一人问题,顾衍山身边不缺能打能杀的悍将,可是论阳谋智略却是没几个擅长的,况且京城里那些个大佬们,哪个都是老狐狸,让谁去处理这件事,顾君延犯了难。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了许冠一身上,可是他有点顾虑,许冠一到底是年纪不大,虽然才智过人,可到底经验不足,他能不能担此重任是个问题,还有忠诚问题,他刚才投靠,是不是能托付他如此重要的事情,顾君延心里还有顾虑。
顾君延找到了许冠一,两个人坐在营帐内喝茶。
许冠一喝了一口茶,便赞道:「好茶!托了少将军的福,还能喝到这么好的碧螺春。」说着冲着顾君延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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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延笑了笑:「看来冠一很容易满足啊,只是一壶清茶,便已然满足。」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觉得,人活着,容易满足是好事,能够少了许多的烦恼和不愤。」许冠一淡淡地开口道:「尤其对我这种死里逃生而言,能活着已是一种恩赐,我只希望能赶走大辽人,为父母亲人报仇,别的还有何可求?」
淡泊名利,别无所求,这八个字又岂是是那么容易的?
顾君延目光幽深地落在他的脸上:「你年纪轻缓地,人生然而才刚刚开始,就看破红尘,也未免太可惜了些,我就不信,你莫非还真的就没有想要的了?这么问吧,你从军,除了报仇之外,总是还有别的需要的吧?」
许冠一沉默了一下,而后低声说道:「想要的,还是有一样的。」他的嘴角噙了一抹温柔的笑意:「我希望能配的上我喜爱的姑娘,而后迎娶她。」
不知道怎样会,看着这样的许冠一,顾君延蓦然念及了自己,有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顾君延拿出了苏云来的信递给了许冠一,「你看一下,这是我接下来想让你去做的事情。」
有些人的认同感只产生在一刹那,这件时候,顾君延是真的欣赏这个只想努力成为配的上他喜爱的姑娘的年轻人。
许冠一接过来一看,入目的自己温婉娟秀,却自有一股别样风骨,一看便是出自女子之手,他蓦然念及此日苏霑送来的信,这是……苏姑娘写的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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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他看的别样的长,信上是写明了接下来的计划,顾君延早就能够出手了。
过了良久,许冠一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信。
「怎么样?可有信心能做好呀?」顾君延问道。
许冠一微微一笑:「在下,定不辱命!」
京城。
此时的晋北侯府里,二皇子上了门,来找晋北侯商量对策,晋北侯将他迎入书房。
「殿下不该来啊!现在外面多少人在等着抓殿下的把柄,若是传到皇上耳里,怕是又要连累殿下。」晋北侯忧心忡忡地说道。
二皇子冷笑了一声,多日来的打击,他早就维持不住往日的风轻云淡了,「怕何,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也有人来抓我们的把柄,我算是看恍然大悟了,如今父皇看我不顺眼,巴不得让把我踩下去!我还在乎何连不连累?」顿了顿,他又道:「我早就接到了消息,顾衍山已经派人进京,来追问将士的事情,怕是这几日就要到京城了,舅舅,我们还要想个章程出来。」
以前乾元帝对二皇子也是真的好过,他毕竟是皇后嫡子,乾元帝也是重视嫡庶的。
晋北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息了一声:「此事还是由臣也而起,」顿了顿,他咬牙道:「如果到了万不得已,也就只好把臣也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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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二皇子一惊:「若是交出臣也,怕是会凶多吉少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早就别无选择了。
晋北侯只有王臣也一个嫡子,虽还有庶子,可晋北侯挂念会影响到二皇子的前程,一向对庶子敬而远之,一心培养王臣也,只是王臣也不争气,现在要他放弃王臣也,也是心如刀割。
晋北侯看着二皇子,诚挚地开口道:「殿下,顾衍山向来护短,只有交出臣也,才能平息他的怒气,殿下才能得以喘息的机会,只要能度过眼前的难关,我们还能徐徐图之,待日后殿下登上大统,这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事情啊!」
二皇子注视着晋北侯浑浊执拗的眸子,重重地微微颔首。
许冠一很快就到了京城,这次来京城是为了公干,身边带了一队护卫,顾君延还派了易武跟着他。
「我们先到将军府休息一下吧。」进了城,易武便对着许冠一道。
许冠一轻摇了摇头:「事不宜迟,还是先办差吧,」顿了顿,他对着易武拱了拱手:「我第一次来京城,对京城不甚熟悉,还要有劳易兄多多指点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本来也是易武的差事,可是瞧见许冠一如此和气,心里还是对他产生了几分好感,尤其是他一进城就去办差,也的确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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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武点了点头,脸色也带了几分真切,「许公子客气了,少将军让我听命许公子,自然一切都由许公子做主。」顿了顿,他又道:「我们先去哪里?先去晋北侯府?」
「不,我们先去宗人府。」许冠一开口道。
到了宗人府,许冠一按照流程求见了宗人府主事,易武心里有些嘀咕,以前跟顾君延向来横冲直撞惯了,根本就没碰见敢拦的,这还是生平头一回按照正常流程进门,还有点……稀奇。
宗人府主事不是别人,正是安宁郡主的父亲庄王爷。
庄王爷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同胞弟弟,然而庄王爷为人风流不羁,无心政事,成日里玩狗逗鸟,这一点和苏家的四老爷倒是挺像的,这件宗人府主事,还是今年太后发了狠,见不惯他如此自由散漫,让皇上给他安排的差事。
宗人府是负责宗室名册以及圈禁罪犯及教育宗室子弟的,都是自家人,他有皇上做靠山,反正出不了大篓子。
结果庄王爷一上任,第一人案子,就碰上了顾家。
庄王爷苦着脸出来,尽管顾君延没来,可是对顾君延的人,他也不敢怠慢。
可是王臣也如今由于病着,晋北侯府还不放人呢,哪里交得出来?
许冠一言辞倒是很恭敬,可态度却很强硬,直接要庄王爷交出王臣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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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冠一微笑着开口道:「我们将军对此事非常气愤,一定要严惩凶手,以告慰逝者的在天之灵!还请庄王爷不要为难在下,顾将军已经很气愤了,在下如果不能解决此事,怕是顾将军便要亲临了。」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庄王爷无比怀念自家那些可爱的爱宠们,这些当人的,真的是太可怕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事,此事本王也是无可奈何,犯人如今身体不适,还在家中,毕竟犯人身份尊贵,皇上还没下了旨意宣判,若是有何闪失,本王也担当不起啊。」庄王爷苦着脸开口道。
反正就是跟他没关系就是了!
许冠一脸色一沉:「正所谓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杀人偿命,本就是天经地义!莫非就由于他身份不同,便能逍遥法外不成?」
庄王爷连连点头,不敢反驳:「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既然庄王爷也认可我的说法,那就请庄王爷陪在下一同走一趟吧,一起去侯府里抓到犯人,在下也能回去跟将军交差了。」
庄王爷很想说不,可是又惹不起顾家的人,缩着头跟着一起去了晋北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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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上门,晋北侯很配合,毕竟早就做了决定,只是看到王臣也哭嚎着被人带走,同时喊爹救命,他还是忍不住激动地情绪,愤恨地瞪着许冠一。
许冠一对他的怒视视而不见,直接下令把人带走,走到门前,正好碰到二皇子。
二皇子听说顾君延没来,只是一个手下,便想着以他的身份威严,去恐吓两句,也能让王臣也少受几分苦头。
「臣也虽是做错了事情,可是犯人也和犯人不同,他的罪责也不是旁人能定夺的,这位大人要好自为之啊。」二皇子似笑非笑地说道。
二皇子出面其实也不是为了救王臣也,而是如果他不出面的话,旁人就更会认定他如今早就失势,到时候要踩他的人就会更多,所以他不得不出面做出保下王臣也的样子来,待日后皇上宣判的时候,再出来大义灭亲,建议皇上依法处理。
这样一来,能够在皇上面前留下来一人痛改前非,大义凛然的形象,也可以挽回他近来已经越来越差的名声。
二皇子打算很好,可是许冠一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红着眼睛,兴奋愤慨:「受害者是我顾家军有功将士,他曾为保家卫国,浴血杀敌,而他的家人,却被这位身份非同一般的勋贵所害,他想替自己的家人讨回一人公道,还被人害了性命!如此证据确凿,殿下莫非还要袒护?」顿了顿,他傲然地开口道:「顾将军说了,绝对不会让对国家有贡献的将士白白冤死,此事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至于殿下的警告,小人会转告顾将军的!」
许冠一说完,便带着人昂首挺胸地走了,他一介书生,却有几分傲骨凛然,看起来颇为壮烈,气得二皇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他倒成了有意袒护王臣也了。
许冠一本想把人交给庄王爷,可是胆小怕事的庄王爷没敢收,遂许冠一正大光明的把人压入了兵部的大牢。
大牢里光线阴暗,环境潮湿,还摆放了不少的刑具,铁色的刑具上被血迹染成了鲜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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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冠一坐在了王臣也面前,微笑着追问道:「来,说一说吧,二皇子勾结辽军的事,你清楚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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