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一章：一半谈情，一半谋划
苏霑到了要理疗的时间，他的脚还没有全然好，要继续推拿，可是他有些不放心苏云来和顾君延两人单独在一起。
顾君延身边的易文眸子一转，而后道：「齐姑娘说你若是再不去，她便要亲自过来请你了。」
请他？彼力大无穷的女人要请他是怎么个请法？苏霑震的一惊，二话不说：「我去！」
齐夙英那个女人可不清楚什么是体面，这次回到家来，若再被一个姑娘抗来抗去，苏少爷可丢不起这件人。
易文殷勤地开口道：「哎，我扶苏公子！」
顾君延再一次认为带着齐夙英回到真的是明智之举。
苏云来抿唇一笑，「看来我三哥这次可是碰上了对手了。」
「对手？」顾君延挑了挑眉头：「我看不见得是对手，倒是因祸得福也说不定呢。」
苏云来微微一怔，本能地看了他一眼，想到苏霑尚未娶亲，心思便是一动。
想到齐夙英那爽利大方的性子，况且还能处处压制得了苏霑，反正苏云来给苏霑做了两世的妹妹，还没见过有人能治得了苏霑呢，说不定还真的是一门好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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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么？救命之恩，自然是要好好重谢的，便是以身相许也不为过。」顾君延说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声线低沉：「便如同你我这样。」
顾少将军一直记得苏三少爷阻挡他亲近佳人，心中不满已久，寻着机会便想要打击报复一，如今终于有了机会，自然不余遗力。
苏云来脸色一红，有些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这人，真的是没个正形，可是这次他失踪，她生平头一回感受到了焦急忧心的心情，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生生的煎熬。
如今见他平安回到，心头便有些发软，不愿去忤逆他。
顾君延此时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眉宇间也带着一丝的倦色。
苏云来一愣，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走路的身形也有些奇怪，不由自主急道：「你，你受伤了？」
刚才她还说，受伤的不是顾君延，否则她还能把事情设计的更圆满若干，如今想起来不由自主有些懊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君延又咳了一声，不甚在意地说道：「只是小伤，不必在意。」
「怎么会是小伤？为何都没传出消息来？」苏云来问完就明白了，这定是怕扰乱军心，当时他们几乎走投无路，全靠顾君延一人支撑，若是他受伤的消息传扬出去，怕是会扰乱军心，于战事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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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这，苏云来有些心疼，他也只是个少年啊，却早就是一军的支撑了。
她顾不上别的，上前去扶住他，便要查看他的伤势：「伤到哪里了？我一会去找大夫……」
顾君延配合的很，指了指自己腰侧：「此处，划了一道口子，阿晚要看么？」
苏云来二话不说便去脱他的衣服，这次轮到顾君延吓了一跳，他刚才那么说，是带有几分打趣的成分的，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这么一来她就会退缩了，没念及她居然如此大胆！
不过也没拒绝她脱自己的衣服就是了。
顾君延的身材由于常年习武的原因，体态健硕，肌肉分明，只是因为常年征战，身上有不少的伤疤，在他的腰侧缠着一层布条遮挡着伤口，包扎的很是粗糙。
苏云来心头一窒，不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却闷闷的让人喘然而气来。
她紧紧地咬着唇，伸出手解开了布条，露出里面的伤口，一道三四寸的口子，看伤势早就有一段时间了，皮肉还没有愈合，渗着血丝，一看便是没有经过好的治疗。
苏云来去取来要想，又吩咐君瑶打了一盆清水过来，身为大丫鬟的君瑶如今瞧见顾君延已经能够面不改色了，只是她还是一脸纠结，就算她知道自家小姐和少将军两人……情投意合吧，可是宽衣解带了，是不是有点过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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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延轻笑了一下，抓住了她的手，低声开口道：「能回来再见到你已是不易，不过一道小口子，又算得了什么？」
苏云来帮着顾君延清理了伤口，手微微有些颤抖，轻声问：「还疼么？」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轻待自己的态度让她有些不满，可也知就算说了他也不会听，只好帮他处理好了伤口，又重新上了药，她的动作轻柔，又心细，这样才能放心些。
顾君延向来低着头，看着她尽在咫尺的面孔，心头软的一塌糊涂。
苏云来拿出干净的布条，想要缠住伤口，少不得就要环住他的腰身，才能固定好，只是她不小心鼻尖贴在了他的胸膛上，肌肤相触，她感受到他火热的肌肤，她心头一颤，不由得连连后退一步。
苏云来明显的瞧见他的肌肉颤抖了一下，他的喉头翻滚，粗重的呼吸洒在耳边，本来心无旁贷的她，脸色突然有些发烫。
顾君延张开两手，一副任君采撷的配合模样，苏云来心里暗骂了一句妖孽，而后神色一肃，专注地给他包好了伤口，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顾君延没想到，她竟真能心无旁贷，难道是他不再年纪不大貌美？
苏云来心里却是暗道，还好在法华寺学了本清心经，没念及在这个时候竟碰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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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身上好像还有些别的旧伤，以前也没好好治疗，你要不干脆好人做到底吧？」顾君延眼巴巴地问道。
苏云来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顾君延这才讪讪地不说话了。
「阿晚。」顾君延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眼神炯炯：「如今你不止收了我的聘礼，还看光了我的身体，这若是传扬出去，我的名声也就毁了，你可不能对我始乱终弃呀？」
苏云来一脸无可奈何，这人，真的是半点都不肯吃亏，不过是当时第一次见面时她说的一句戏言，他便记忆中到了现在，真是太记仇了。
想要反驳他一句，可是他的眼神熠熠生辉，好像瞧见了她的心里去。
「我又没有要不认账。」苏云来侧过头去，低声开口道。
苏云来觉着他这话问的十分多余，若不是由于心里有他，还能让他一次又一次的亲近？
顾君延眸子一亮，将她揽入怀抱里，低下头道：「阿晚心里也是有我的，对么？」
「我要听你说。」顾君延低下头，抵上了她的额头，耍赖说道。
苏云来本来不想理他，可是想到他失踪多日，还受了伤，心中便有些不忍，有时候面对自己的真心并不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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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缓地地点了点他的胸膛，轻声说道：「你在我的这里。」
顾君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欣喜，将她抱紧了怀抱里：「阿晚……」
他觉得从来没有那么愉悦过，那么愉悦满足的快乐，只有她能给他。
「小姐，小姐，您去看看吧，三少爷和齐姑娘两人吵起来了，兰嬷嬷拦不住，不敢禀报二太太，请您过去呢！」门外传来临书焦急的声线。
顾君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的是太不会看眼色了，苏云来红着脸推开他：「我先看看三哥。」
「有何好看的，」顾君延懒洋洋地开口道：「看这情况，阿霑以后也是个惧内的份儿。」
苏云来斜睨了他一眼：「看来少将军对惧内很有意见哦？」
「没有，没有！」顾少将军毫不踌躇地回答：「我觉得惧内是极好的，这一点阿霑像我！」
苏云来瞪了他一眼，顾君延便道：「你快去看看阿霑吧，我也要先回军营了。」
顾君延没发现，他现在对苏云来一脸谄媚的样子，和苏霑被齐夙英气得火冒三丈时的表情如出一辙，所以说，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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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叮嘱道：「京城那边的事你不要管，有长孙殿下处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顾君延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苏云来急忙去了苏霑的院子，一到门外就听到苏霑的怒吼声：「粗鲁！野蛮！你个村姑，谁让你用我的宣纸包药渣的？你知不知道这些纸都是京城的古宜宣出品的，每年就做三千张，竟，竟让你给我包了药渣？！」
想一想苏三少爷就一阵心痛啊。
齐夙英难得脸上带了心虚莫名，她急忙赔笑着说道：「彼，苏三少爷，俗话说，不知者不怪，我真的不清楚，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可好？要不，要不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就一笔勾销？你觉得怎么样？」顿了顿，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宣纸，也没看出何名堂来：「哎，你确定这纸真那么金贵？我看也没何区别，你别是让人给骗了！」
「你还说！」苏霑喘着粗气，想要去抓她，可是奈何腿脚不方便，也没人敢去扶他。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别生气。」齐夙英连忙说道，然而心里却是有些不以为意，这苏三少爷不止娇贵，还有点傻。
苏云来听到声线，不由得一笑，抬步走了进去。
「齐姑娘不要在意，我三哥自幼饱读圣贤之书，救命之恩岂容儿戏，然而是几张纸罢了，如何能低的了救命的恩情？我三哥不会做出这等辱没斯文之事的，齐姑娘不必放在心上。」苏云来微笑着安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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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夙英对苏云来的印象很好，认为她是一人厉害又聪明的姑娘，这不，一句话就让苏霑说不出来了，明明刚才还叫喧来着。
齐夙英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小声地追问道：「苏小姐，你好厉害，怎样一句话就让他没话说啦？教教我好不好，省的苏公子总是闹情绪，别扭的很。」
以前苏云来一直不清楚苏霑这样像什么，听完齐夙英的话才终究恍然大悟，可不就是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么！
她不由得抿唇一笑，压低声音道：「我看齐姑娘做的早就很好了呀。」
齐夙英嘿嘿一笑，满脸的灿烂笑意。
苏三少爷被妹妹和齐夙英两人联手打压了。
此时兰嬷嬷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到了苏云来的耳边低语了两句，苏云来神色一动。
齐夙英看着她的神色便道：「苏小姐，今日的治疗早就完了，我便先回去了。」
苏云来微微颔首，让人送她回了院子，心里却是念及，齐夙英虽看上去大大咧咧，可是却也是个细心的姑娘呢。
兰嬷嬷知道她有事和苏霑商量，便带人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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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打开信，看到里面的内容瞳孔一缩，她倏地看像了苏霑，讶然道：「三哥，你是何时候开始派人注视着林子昂的？」
苏霑神色淡然：「他拒绝了我妹妹的婚事，我总要清楚是为什么！」
苏云来眉头一拧，看着手里的信，心里一阵后怕。
苏霑看着她表情凝重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奇，信上到底写了何，让她如此失态？
苏云来走过去，拧眉说道：「你上次失踪，我便想要着手去找出隐藏在京城里的奸细，便去了你的书房，想要找一找线索，恰巧找到了你和京城来往的书信，便让临书传信，帮我调查若干事情，可是我没念及，三哥，你竟那么早开始就调查林子昂了。」
苏霑道：「莫非这次的事情和林子昂有关？」
苏云来一脸神色有些难看，微微颔首：「你看看吧。」
信是李晟寄来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次粮草的消息是正是林子昂泄漏出去的！」苏云来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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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样可能？他怎么会要这没做？」苏霑愕然地开口道，说着就拿过苏云来手里的信，一目十行的看过去，里面的内容早就很清楚了。
「林子昂拒绝你的婚事，竟是为了王家的二小姐？」苏霑失声叫了出来：「是他泄露出去的……莫非，莫非勾结大辽人的是二皇子？」
皇后娘娘的娘家便是晋北侯王家，林子昂有一次外出避雨，遇见了王家的二小姐，与王二小姐一见倾心，从此两人竟开始偷偷往来，后来林大太太欲与苏家联姻，林子昂早有心上人，所以才会想办法让苏霑退了婚事。
「我早知，他那日找来的姑娘只是一妓子，不可能是真的理由，便向来让人注意着林子昂的动态，没念及，他竟搭上了王家的姑娘！」苏霑现在想起林子昂退婚的事心里还有些不平。
林正安现在在兵部任职，林子昂是他的儿子，想要打探消息比旁人容易许多。
「阿晚，你说，表舅知道林子昂做的这些事情么？」苏霑看着苏云来追问道。
林正安虽官职不高，可他是倍受皇上信赖，皇上想动兵部许久，为何迟迟没有下手，偏偏选了林正安？这都是有深意的，谁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林正安也一直是几位皇子拉拢的对象。
苏云来摇了摇头：「表舅向来谨慎，况且只听命于皇上，以他的性格，不会这么早选择站队，这次的事，怕是林子昂也被二皇子给算计了。」
可是林正安被皇上器重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他一向聪慧，从不搀和到几位皇子的斗争去，向来独善其身，这也是皇上对他最满意的地方。
没念及林正安明哲保身这么久，最后还是着了自己儿子的道，让二皇子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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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表舅不知情，可也没有人会相信。」苏霑冷静地开口道：「这事一旦宣扬出去，表舅通敌叛国的罪名可就洗不清了！」
苏云来微微颔首：「这位王二小姐怕是来者不善，林子昂这次是让人算计了，二皇子借着这次的消息，与大辽国暗通款曲，就算事发了，也有表舅当替罪羔羊，我以前倒是小看了这位二皇子！」
「现在要怎样办？」苏霑一脸凝重地注视着苏云来：「顾将军早就上了奏折，现在皇上怕是早就开始彻查内奸一事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皇上不会善罢甘休，定是会找出一个人来给顾家交代，消息是从林子昂此处泄漏出去的，林正安是最完美的替罪羔羊，就算到时皇上发现事情与二皇子有关，怕也会替二皇子遮掩。
林正安就危险了！
苏霑说完，看了苏云来一眼，见她一脸沉思，不见慌张，心里一动：「莫非这个情况你还能想出法子来？」
苏霑念及这，不由得恨道：「这件林子昂，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个死局其实还是苏云来一手设下的，本是个完美无缺的局，偏偏冒出来林子昂这件猪队友，苏霑现在都恨不得去宰了他。
可就算如此，事情已经发生了，林正安这次怕也是难以全身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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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过了良久，才低声开口道：「说不定，这次可以变成我们的机会。」
她还真有办法啊？苏霑一脸愕然地看着苏云来。
苏云来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心里却早就飞快地计算起来，其实向来以来，她心里都惦记着林正安的出路，他是坚定的保皇派，哪怕有一天他要投靠李晟，李晟也不会信任他。
更别说林正安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皇上的念头了，苏云来总不能跑到他面前告诉他日后继承大统的会是李晟吧？
可是这样一来，日后李晟继位，对于以前效忠于乾元帝的重臣肯定不会重用，林正安作为乾元帝的心腹，能不能保住一条命都难说。
没有一人皇帝会容忍这样的臣子存在，这向来都是她的一块心病，可是这次的事情，让苏云来突然生出来了一个想法，如果这次皇上治了林正安的罪，让他脱去了保皇派的标签，那么就算现在他会备受冷落，可日后待李晟登基，说不定反而能保住一条命呢？
如果谋划的好，还能让林正安帮李晟一把，以李晟现在的处境，对于帮过他的人，日后说不定还会得到重用也说不一定呢？
「皇上就算查到了表舅身上，也未必不会知道事情是谁做的。」苏云来说道：「只是表舅这替罪羔羊是做定了，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帮表舅减轻罪行，保住性命再说。」
「这……这可能么？」苏霑怀疑地问道：「阿晚，这可是通敌叛国啊，就算表舅这次是被人算计了，可是消息到底是从他那泄漏出去的，失职之罪总是逃不了的。」
失职之罪可大可小，偏偏林正安的位置很重要，这次闹得粮草被劫，顾君延失踪，早就是大事了，就乾元帝知道林正安没有通敌叛国，也不会轻易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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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眼神落在那封信上，这信是李晟让人送来的，信上只写了林子昂和王二小姐之间的关系，别的只字未提，这是不是也是李晟对他们的一次考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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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亲人和李晟之间的立场，他们注定只能选择一个。
以前李晟向来没提过这件问题，现在问题暴露出来了，他便直接把选择摆在了他们的面前，让他们自己做选择。
苏云来不由得低下头苦笑，不愧是先皇培养出来的皇长孙，果然非同一般。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可是这道题，她早已别无选择。
「三哥，若是有一天，长孙殿下杀了表舅，你还会坚持当初的选择么？」苏云来轻声追问道。
苏霑微微一怔，他向来没有想过这件问题，或者说，向来没有正面去考虑这件问题。
苏云来道：「长孙殿下要借此机会打击二皇子，那么表舅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三哥，你会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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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苏霑说过，忠孝难两全，苏云来说，不会让他做这个选择的，诱言在耳，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临抉择。
林正安不是他们的父亲，可是却对他们这一房人照顾有加，他们真的能坐视不理么？
苏霑注视着苏云来：「你觉得呢？」
苏云来微微一笑：「我不选，我两个都要。」
不清楚为何，看着苏云来恬静镇定的笑容，苏霑竟奇异地冷静下来，原本混乱的思绪也变得清晰起来，大概是一种，反正早就这么坏了，还能怎么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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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或者，说这话的人是苏云来，所以他便相信了。
苏云来走到书桌旁，提笔写了一封信，然后封好，苏霑并没有问她写了何，他只知道，这封信也许能够左右许多人的命运，他不问，是由于相信她能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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