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章：看到你就困
苏云来走到厢房外，就听到从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个登徒子！给我走远点！等我家小姐回到，一定会给我做主的！」向来以沉稳自居的大丫鬟此时怒气冲冲地开口道。
而后房间里响起了一人疑惑的男音：「你先是让我走远点，然后又说，你家小姐给你做主，我要是走了，你家小姐找谁给你做主？」
粗莽耿直的汉子极少会和姑娘家相处，不懂姑娘的心思，故而这话真的是出自内心的疑问，没有别的意思。
君瑶气得眸子都红了，只想着她家小姐怎么还不回到，小姐最忠心最可爱最能干的大丫鬟都让人欺负啦！
大丫鬟觉得自己碰到了丫鬟生涯中最大的难题，她解决不了，然而她家小姐能。
苏云来听到这，快步地走了进来，君瑶瞧见苏云来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小姐，小姐，他欺负奴婢啊！小姐您得给奴婢做主啊！」
耿直的汉子也是一脸的又怒不敢言，真是的，就没见过这样的，打架打输了还带告状的？况且他根本没有欺负她！明明还救了她的！真是不识好人心！
苏云来看了一眼委屈的易文，然后才道：「这位壮士，你是顾少将军的属下么？」
易文抬手抱拳，然后委婉地说道：：「末将易文，奉少将军之命来解救这位姑娘，只是……不小心发生了一点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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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尽管觉着易文的眼神有些奇怪，然而她并没有在意，而是笑着道：「多谢易文小将救了我这丫鬟，真是辛苦你了，这丫头不懂事，让你见笑了。」
易文一脸感动，急忙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苏姑娘客气了，毕竟也都不是外人！」
果然不愧是未来的少将军夫人，好温柔，说话好好听，还知书达理，少将军的眼光果不其然很好！
苏云来怔了怔，觉着这话有些奇怪。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易文一脸傻笑：「既然人早就送回来了，少……苏姑娘，我就先告辞了，还要回去给少将军复命。」
苏云来笑着微微颔首：「替我多谢你家少将军。」
易文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君瑶一脸不高兴，嘟囔着道：「哼，登徒子！」
苏云来瞪了她一眼，易文抱了抱拳，而后扭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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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瑶马上告状：「小姐，你怎么让他走了，他明明就是登徒子！」
「他怎样登徒子啦？」
「他，他，他把我……」君瑶的脸顿时就红了，最后用手帕捂住了脸，羞恼着道：「反正他就是！」
苏云来瞧了瞧君瑶脚上包扎的伤口，就有些明白，定是昨日君瑶在陷阱里伤到了腿，昨天彼情况，易文为了把君瑶送回来，动作可能有些不雅，小丫鬟害羞了呢。
苏云来失笑不已。
这次苏老太太都被惊动了，公主大驾光临啊，这得是多大的荣幸？苏家的几位老爷都被拉出来拜见公主，然而舞阳公主不耐烦见太多的人，并没有给他们这件机会，到了府外并没有进门，送完苏云来就走了。
苏云来很快就要回苏府了，这一次又是舞阳公主帮忙，因为苏云来是为了陪她才会住在法华寺，这次回去，舞阳公主更是亲自把苏云来送回了苏府。
苏云来回到凌云院，受到了热情的欢迎，毕竟谁都清楚舞阳公主性子孤僻怪异，跟谁都合不来，这次却跟苏云来一起在法华寺住了这么久。
法华寺彼地方能有什么好看的？怎么可能留得住舞阳公主？既然不是地方，那就一定是人了，苏家的七小姐不知怎么就入了舞阳公主的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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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对舞阳公主的宠溺那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不管原因是何，反正现在亲近公主绝对没有坏处。
舞阳公主因为是女子，故而皇上对她比对李晟要宽容许多，一个女子再厉害，也不能翻出天去，所以舞阳公主当初闹着去边关，皇上虽然说她胡闹，可是也准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公主可有说何？」苏老太太对着苏云来和颜悦色地问道：「可是提了我们霑儿何事？是不是长孙殿下要重用霑儿了？」
一边的四太太也看了过来，若是有长孙殿下的消息，她要回去告诉苏杰。
苏云来拘谨地垂着头，恭敬地开口道：「回祖母的话，公主并没有说什么，公主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不怎样说话。」
「那你们在法华寺可都做了何？公主有没有说怎么会会去那儿？你有没有见到长孙殿下？」苏老太太又问道。
苏老太太认为，舞阳公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在法华寺待了那么久，一定是有些事情要做，苏云来只不过是来掩人耳目的，而舞阳公主要做的事情，肯定是和长孙殿下有关。
苏云来想了想说道：「听僧人说，长孙殿下倒是去过几次，是去看望公主的，每次孙女儿都避开了，殿下是不是有事，孙女儿倒是不清楚了。」
苏云来咬了咬唇，有些委屈地看了苏老太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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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太太微微蹙了蹙眉头，有些不满的样子，语气里也带了埋怨：「你这孩子，跟在公主身旁这么久，怎么什么也不清楚？就算是清楚一点长孙殿下的事情也好啊。」
苏老太太这才掩饰地说道：「我是说，你能得了公主殿下的欢心，你哥哥也能更好的辅佐长孙殿下才是，你们都是同胞的兄妹，一荣俱荣。」顿了顿，她目光也扫过了四太太和五太太：「你们也都记住这话，你们都是苏家人，只有苏家好了，你们才能好！」
苏云来低头应了一声：「是。」
「我注视着阿晚就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回去多给公主写写信，公主既然这么喜欢你，你也要投桃报李才是，千万不能让公主远了你，」苏老太太趁机教育道：「若是下次公主再请你出去玩，也能够带上二姐姐和六姐姐，你们年龄相当，女孩子多了在一起才热闹。」
五太太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就是啊，阿晚，你六姐姐可是有何事都想着你，你做妹妹的，也不能忘了姐姐啊。」
苏云来应了一句：「是，祖母。」
苏老太太对苏云来的乖顺很是满意，还又赏了她一匣子的头面首饰。
苏云来拿着首饰匣子，心里却清楚，这首饰不是白收的，有些人的欲望很直白，无法掩饰。
苏云来去见了苏霑，把鬼医的事情跟他说了，苏霑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你在法华寺住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求鬼医给我看病？」苏霑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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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怎么是神童？那不是白叫的。
苏云来面色不改：「三哥，我们明日一早就要出发，我陪你一起去。」
现在苏云来其实是不宜出门的，因为她才刚从法华寺回到，如此频繁的去法华寺，怕是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可是苏云来没办法。
鬼医性格怪异，她不跟着一起去实在不放心，故而她只好想个法子，和苏霑分开，自己借口出门，然后再偷偷去法华寺。
「三哥，你捎个信给长孙殿下，让舞阳公主明日邀我出门，到时我们再法华寺见面。」
苏霑点了点头，却一脸恍惚的样子，这大概就是本以为自己随时都要死的人，蓦然发现自己死不了了，总要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
舞阳公主再一次上门邀苏云来出门的时候，苏老太太都震惊了，急忙叫来了苏云珍和苏云菲，连借口都想好了，想要陪着舞阳公主一起出门。
被舞阳公主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人太多，我嫌烦。」
苏老太太不敢惹她不愉悦，还是笑着送走了苏云来。
今天的舞阳公主好像格外的沉默，一路上都没有开口，只是不时会用若有所思的眼神打量着苏云来，苏云来虽然疑惑，可是也没有问出口，她心里记挂着苏霑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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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法华寺，李晟竟也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舞阳公主的厢房里，李晟和苏霑早就到了。
李晟转头看向苏云来，目光里带着难言的光芒：「我过来看看阿霑，这次治疗恐怕不是一次就能好的，有我的人出面的话，可能会更好一点，」顿了顿，他别有深意地看了苏云来一眼：「我想，你应该也不想让别人清楚阿霑的病治好了吧。」
苏云来抬起头对上李晟的眼神，那儿面是温柔关切的光芒，什么都不用说，他就清楚，他懂她的处境，和她的为难，故而提前早就为她想好。
苏云来心头一暖，仿佛是从第一面开始，面前的这件人就是这样，处处都透着他的体贴与温柔，默默的帮助她做好一切，却仿佛只是举手之劳。
这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由于苏云来虽然有哥哥，可是向来把自己当成姐姐在操心的，如今有个人为她考虑这么多，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太习惯。
他做的那么多，一句感激都显得微不足道。
苏云来弯了弯唇角，「多谢长孙殿下。」
「举手之劳而已。」李晟顿了顿又道：「对了，一会上山的事，就让阿霑自己一人人去吧，人太多，人多嘴杂的，怕是会流传出去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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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点了点头，而后就和苏霑去安排人陪着苏霑上山，就算她不能露面，以苏三少爷那个残破的身体，自己肯定走不上去的。
苏家兄妹一走，舞阳公主又看了李晟一眼，而后面无表情地说：「李晟，我怎样向来不知道你这么体贴细心的？」
李晟面不改色地看了她一眼：「可能是由于你从小跟着舅舅在边关，对我不太了解，然而话说回来，你回来这么久了，以你对舅舅的了解，他为什么还没抓你回去？」
舞阳公主默默地转过了头，威胁，这就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舞阳公主心里很不高兴，遂她默默地咽下了自己的下一句话，顾君延好像也喜欢上苏云来了。
苏云来立在窗前，遥望着后山的位置，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苏霑上山去了，那条路上堆满积雪，崎岖蜿蜒，这不是一条好走的路，可这条路是他务必要走的。
「父亲刚去世的时候，我觉着很畏惧，仿佛天都要塌了，然后没过多久，我娘也死了，彼时候，舞阳天天哭，我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恐惧，我还没来得及适应的时候，就要成为她的支撑了。」李晟的声线蓦然响起。
苏云来转过头，看到他站在窗外，笑容惬意恬淡。
苏云来神色一动，他说的是前太子去世的时候，那一阵整个国家都是风雨飘摇，那时候她年纪还小，还没办法体会，只是后来她经历了同样绝望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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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想了想，而后开口道：「可以成为别人的支撑，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李晟笑着点了点头，陪着她静静地注视着雪色。
他们都是别人的支撑，可是做别人的支撑也是会累的，他懂，她也明白，故而有些话不用说出口。
满山白雪皑皑，他们隔着窗户并肩而立，便成了一副隽永的画。
彼时候，他们亲近的只隔着一个窗子。
后来李晟才知道，也是因为隔着一个窗子，隔绝了他和她之间最遥远的距离，无论他多努力都跨越不了。
一道马蹄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苏云来和李晟抬起头望过去，看到顾君延骑马而来，黑色的披风随风飞扬，俊逸的面容依旧是洒脱飞扬。
他停住了马，长腿一跨，从马背一跃而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注视着立在窗前的清俊少年，他的旁边小姑娘亭亭玉立，这一幕，意外的让顾君延觉得有些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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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怎么这里？」顾君延不笑的时候，身上有一股凛然的气势。
李晟微微蹙了蹙眉头，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顾君延，两人目光相对，这一对向来关系亲近的兄弟，竟第一次有些看不清楚对方的想法了。
他审视质问的语气让苏云来有些不怎么舒服，她微微蹙了蹙眉头，刚要回话，李晟便早就开了口。
李晟轻缓地一笑：「我陪着阿霑过来的，他来找鬼医医治。」
顾君延挑了挑眉头：「我让苏霑当你的伴读，你倒是对他不错，他过来医治你还亲自陪同。」
李晟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没办法，就他一人嘛。」
苏云来看了看李晟，又看了看顾君延，总觉着这两个人今天有些奇怪，不过她觉着，能难住这位的，她大概也没什么办法，然后便聪明的选择装聋作哑。
但是顾君延显然不给她这件机会，他不多时就看向了她：「你们苏家倒是能人辈出，最近四皇子身旁多了一人跟班，仿佛叫苏晨还是何的，是不是你家的人？」
她当日算计苏晨去讨好四皇子，然而是为了转移五太太的视线，没念及苏晨这么争气，居然还真的让他搭上了四皇子。
苏云来微微颔首：「是我的堂兄。」顿了顿，她的眼里浮现了一抹嘲弄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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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阳公主从一旁的岔路走过来，听到顾君延的话，开口开口道：「说起来，他们苏家还真的很会广撒网，府中的三位少爷，竟是投靠了三方势力，还真的是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李晟的眉头一沉，警告地唤了一句：「舞阳！」
舞阳公主不惧他的眼神，反而瞪了回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云来要是还没发现舞阳公主的敌意，就算白活了，可是她没想出来自己哪里得罪这位公主殿下了。
苏云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可辩驳，在外人看来，她是苏家人，一个家族就是一体的，无论荣辱，不然怎么会有个罪名叫做株连九族呢？
以现在苏家的行为，可真的不算是明智的做法，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要骂苏家。
可是苏云来不能解释，也不能为自己开脱，由于这是事实，整个苏家都是为了谋图好处，就连她自己也是。
「我以为公主能明白我三哥的苦衷的，我只能说，有些事情身不由己吧。」苏云来说完，看了顾君延一眼。
就这一眼，莫名的让所有人都念及，人家苏霑给李晟当伴读可不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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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要说分鸡蛋这事，皇室才是最说不清楚的，父子兄弟之间，斗来斗去更是稀松平常，怎样舞阳公主好像一副吃惊的样子？
这一次，只能说公主殿下不了解苏云来，要清楚苏云来可是能顾少将军吃瘪的人，单纯的公主殿下怎么可能是对手？
所以顾少将军就没说话，束手在一边等着看好戏，这位是有经验的。
舞阳公主转头看向顾君延：「你来此处是干什么？顾少将军何时候这么闲了，还是在法华寺蓦然变成了风水宝地，让你们一人两个的都这么迫不及待的来？」
这次连李晟也转头看向了他。
顾君延面不改色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我今日刚收到了我爹的信，」说着，他看向了舞阳：「是关于你的。」
舞阳公主表情一僵，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聊。」
舞阳公主没出息的遁了。
苏云来其实很想跟公主殿下一起走，可是她的窗前当着长孙殿下，通往大门的必经之路上还有顾少将军，这让她有一种无路可走的感觉。
于是苏云来想了想，抬起头，诚挚地说了一句：「今日出来的有些早，我有些困了，就不留殿下和少将军了，我先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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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微笑着道：「是我打扰苏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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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延一挑眉头，语气就有些咄咄逼人了：「怎样我一来你就要休息？刚才你不是还挺精神的么？」
苏云来的嘴角抽了抽，真的是越发的体会到了长孙殿下的好处来。
善解人意何的，真的是一人人太美好的品质了啊！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苏云来硬是挤出一人笑容：「少将军说笑了。」
而后也顾不上失礼，就关上窗户。
李晟看了顾君延一眼，那一眼颇有些嫌弃，像是在责怪他，都是由于他蓦然出现，苏云来才回去的。
顾君延和李晟两人面面相觑，最后李晟提议道：「要不，先去你那下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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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延微微颔首：「嗯，好主意。」
上次苏云来和顾君延在这下了一盘棋，没有分出胜负。
「最近四皇子很低调，据说陈阁老给他出了主意，一门心思想着在皇上寿宴上大出风头，前后派了不少人出去给皇上选寿礼。」李晟先行下了一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陈阁老嘛，倒是个精明的，只是可惜他年纪大了，儿子太多，偏偏他又是个心软的，总是想着阖家美满，嫡出庶出都能融洽，这一点倒是跟皇上挺像。」顾君延有些嘲弄地开口道。
李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轻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二皇子那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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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还继续礼贤下士，然而皇上迟迟不肯表态，又频频宠幸陈贵妃，我看他也是有些坐不住了。」顾君延继续开口道，「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两个人先斗，正好也留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李晟不由得有些好奇：「他们都准备了何寿礼？」
「听说二皇子找到的是天山雪蛤，据说有延年益寿，可解百毒的功效，」顾君延漫不经心地开口道：「这礼物倒也真是用心，皇上怕是又会触动一番了。」
「那四皇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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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延摇了摇头：「四皇子那边低调的很，倒是没什么动静，」顿了顿，他又道：「就看着吧，左右不过两个月，到时候又不一定闹出何波澜来。」
李晟点了点头，皇上年纪并不算大，现在也算是如日中天，他还没有提出要传位给皇子，两个儿子就已经开始要内斗了，这大概是每个皇帝都要经历的，可怜皇上还跟陈阁老一样，认为自己的儿子都是好的，他们做出的兄弟有爱也都是真的。
这件生辰，也不清楚皇上是不是真的能过的舒心。
就算是皇上，也有许多无可奈何，李晟蓦然念及了这件，心头一动，不由得转头看向了对面的顾君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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