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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小只番外二十六章：废后
李晟注视着李政，神色未变，突然道：「你一定要保全云家？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李晟的话问的别有深意，云娉婷很难不往别的地方深思，然而李政好像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李政又磕了个头：「求父皇成全！」
不过云娉婷看了一眼李政，发现他神色坚定坦然，似乎已下了决心一般，心头不由自主产生了疑惑，李政不是这样沉不住气的人啊，怎样会做如此决定？这么一想，她便冷静下来，并没有插话。
云娉婷是想救云家，可是和儿子相比，还是儿子更重要点。
云娉婷惨然一笑：「政儿大了，儿大不由娘，他既然想做，臣妾也只支持了。」
李晟转头看向云娉婷，挑眉道：「这也是皇后的意思？」
李晟眯了眯眼，注视着她半响，才蓦然开口道：「便是朕撤了你这皇后之位，你也毫无怨言？」
云娉婷倏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李晟：「你要废了我？我们夫妻一场，我为你生儿育女，打理后宫，你居然要废了我？我做错了何？！」
李晟没有看她，反而看了李政一眼：「便是如此，你也要为云家求情？」顿了顿，又继续道：「云家的事，朕当年就说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说着，他拿起案上放的奏折，恨恨地扔到了云娉婷的面前：「你好好看看！这都是云家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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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娉婷怔然地拿起地上的奏折一看，都是这些年，云家为了二皇子，勾结朝堂重臣、买通太医院太医谋害皇嗣，排除异己更是没少做。
这些年来，李晟在女色上并不算热衷，后宫的子嗣也不算多，这也是有原因的，不少后妃有孕之后蓦然流产，或者生下来没多久夭折的，都是不少，然而这年头孩子不易养大也是正常的，没有人怀疑其中有何问题。
李晟自己都没在意，不是由于别的，而是因为，他对子嗣都很淡薄，即使那些是他的孩子，可是他并没有期待他们的出生，也不为他们的动身离开而感到伤心。
其实，他也不是一人好父亲。
云娉婷颓然地坐倒在了地面上，她没想到，原来云家做的事，她做的事，李晟早就已经知道了……
「你早就开始在防备我了，早就开始了。」云娉婷失魂落魄地喃喃开口道：「夫妻一场，我们最后却落到这个地步，真是讽刺。」
他防备她，她算计他，明明当年，也是恩爱过的啊，她仿佛还记得刚嫁给他的时候，她还很愉悦，自己的夫君是一人俊美温和的男子，虽是九五之尊，待她却如同普通夫妻那般。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究竟是何时候开始变的呢？是她恪守着皇后的本分，劝解他纳妃开始，也或许是清楚了，在他的心底深处的角落，住着一个女人，别人碰不到，他也不让她动身离开，就那么守着，小心翼翼，谁都碰触不到的。
可是那个女人不是她，她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皇后，他却不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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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这么多年，」李晟叹了一口气：「这是朕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云娉婷轻缓地地扯动了嘴角，「如果当初，不是云家扶持陛下登基，怕是这个皇后也轮不到我来做。」她嘲弄地笑了笑：「罢了，左右都是陛下给的……」
李晟沉默了一下，突然道：「其实朕当年想要好好待你的。」
云娉婷怔忡地抬起头，看着他尽管上了年纪，却依旧精神俊美的面容，他继续说道：「当初娶你，并非朕所愿，只是彼时候朕想，不管是不是自愿，两个人只要夫妻齐心，也是能把日子过下去的。」
他不能娶自己爱的女人，反而迫于现实娶了她，当年的李晟还是愧疚的，故而，除了爱之外，他想努力做好一个夫君该承担的责任，他努力了，却没念及，她并不在意。
「陛下不能爱我，只能给你认为的补偿，可是陛下却没问过我，我想要的，不是皇后的尊荣，甚至不是储君之位，我向来想要的，只是我丈夫爱我。」云娉婷木然地说着，眼中的眼泪落了下来。
因为爱，所以才会嫉妒。
由于爱，故而才不能忍受，陷害苏云来，是因为爱他，谋害那些孩子，更是由于爱他。
她的爱那么强烈，可是他却看不懂。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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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李政焦急地叫了一声。
云娉婷眼中一片灰寂。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父皇！母后的确有错，可是她待父皇一往情深……」李政的话在李晟的注视下，说不下去了。
李晟目光澄明，他注视着李政道：「这么多孩子里，你最像朕，也最不像朕，你比朕勇敢，为了得到心爱的女人，你用过手段，也使过心机，这一点，你比朕强，」顿了顿，他又接着道：「可是，如果是你，你也不会放过伤害心爱之人的罪魁祸首。」
李政怔了怔，无言以对，没错，就算在清楚顾晴好心里没他，他还是会用手段去争抢，就算抢不到，也不会让人去伤害他。
这是他像李晟的地方，却也是强过他的地方。
李晟当年，没有勇气去争取苏云来，故而即使他现在贵为皇帝，他也不敢用强势手段得到她。
李晟还是保留着一面当年属于皇长孙的柔软。
「你应该明白。」李晟淡淡地开口道，而后从桌子上拿了一道圣旨交给了同时的小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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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道圣旨，李政和云娉婷的神色皆是一变，这大概，就是废后的圣旨了。
云娉婷神色凄楚：「你，你真的要废了我？」
「拿着吧，这是你所求的东西。」李晟淡淡地说道。
云娉婷一怔，她所求的，她这次和李政是来替云家求情的，而李晟还给她的，是一道废后的圣旨。
李晟转过头，对着一边的宫女道：「来人，送七皇子回去。」
七皇子眨着懵懂的大眸子看着李晟，软糯道：「父皇，我要跟着父皇嘛。」
李晟并没有理会他的撒娇，看了宫女一眼，宫女上前，行了一礼：「七皇子，奴婢送您出去。」
七皇子没有再痴缠，而是一本正经地拱手行礼，动作带着笨拙的可爱：「儿臣告退。」
李晟微微颌首，他还是一如既往，并没有对某个孩子表现出特别的喜爱，可也向来不曾冷落过哪个孩子。
七皇子走后，李晟手里的字终于写完了，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低低地道：「朕出去走走，你们别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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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李晟走了出去，御书房的门打开，阳光照了进来，把云娉婷笼罩在一片光晕之中，金色的光芒，就像他们大婚那天的荣耀，他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走上他太庙，祭拜天地，宣告四海。
她成了他的妻。
而现在一切结束，只需要一道轻描淡写的圣旨。
过往的一切荣耀与美好，就此烟消云散。
其实是早就散了，这些年了，她只是守着栖梧宫，等着一人心里没有她的男人。
有人扶起了她，云娉婷抬起头，瞧见李政关切而心疼的眼神，心头突然一暖，彼男人，虽对她无情，却给她留下了最好的礼物。
她争了一辈子，不甘了一辈子，那个她怨恨了一辈子的人，却早已动身离开她的战场，随遇而安，只留下她，活在痛苦的嫉妒里，终究发疯成魔。
「政儿，娘以后就只有你了。」云娉婷喃喃地说道。
李政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心头一算，云娉婷的手细长而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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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二人相互搀扶地离去，脚步缓慢，却从未有过的亲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在李政和云娉婷动身离开之后，小德子悄悄地走到了书桌旁，看到李晟刚才在纸上写的字：「父子情深。」
小德子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这番美意，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和二殿下能不能理解。
云家的罪责在李晟的有意纵容下全都暴露了出来，一时间云家成了众矢之的，接连弹劾云家的奏折络绎不绝地送到了李晟的案头。
在各种声讨中，李晟无可奈何下定决心，下旨废后，不过念在她生育二皇子的份儿上，并没有把她打入冷宫，而是降为云妃，搬离栖梧宫，移居侧宫。
一时间，众人的关注点，都在彼刚刚空出来的栖梧宫上。
谁能成为栖梧宫的第二个主任，成为下一任皇后，后宫所有的女人都铆足了劲，希望能成为第二个皇后，朝廷上的官员们也在接连上奏折，希望陛下早日立后，以定民心。
然而李晟无视这些呼声，好像并无意再立后，最后被群臣逼急了，终于吐口：「朕以为，朕虽称不上何千古明君，不过在位期间，也算兢兢业业，勤勉国事，还不至于，朕不立后，就到了要影响江山稳定，社稷安危这么严重的地步吧？」顿了顿，他一锤定音：「朕无意再立后！日后众卿家也莫要再提！」
李晟不算是个强势的帝王，平时也是很听劝的，这次却打定了主意，众位大臣也不好意思玩命的死谏，毕竟皇上不想娶老婆，也没碍着谁的事，不立后就不立后吧，反正他他家又没有女儿在宫里当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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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儿在宫里当妃子的，倒是想继续折腾，然而很快就被自家女儿给劝住了，再继续蹦达，皇上可就要把她们打入冷宫了。
现在尽管不是皇后，可好歹也是后妃，也有几分恩宠，要是打入冷宫，那连皇上都见不到了，这可太亏了，还是别折腾了，皇后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云家百年世家，才培养出来这么一位皇后，还被打入了冷宫，别的人也就歇了这个心思吧。
与此与此同时，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云游四海已久的顾君延夫妇突然回到了京城。
当年顾君延可是一大传奇，传说中的战神，战无不胜的，他的存在曾经是多少人年少时的噩梦，有顾君延在，任何人的优秀都不足为奇，由于和他相比，都不算什么。
他是十二岁就早就征战沙场，直取敌人首级的英雄，所有人的成绩与他相比起来，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走了，带走了压在京城上的那片乌云，他们再也不用听自家的老爹老娘说，你看看人家顾少将军！况且那个劲头儿，大有说到下一代的气势。
所以顾君延走了，不止顾君延同辈的人松了一口气，还为了自家未来的儿子松了一口气啊！
如今走了多年的阴影又回来了，果然，阴影之故而是阴影，就在于摆脱不了。
和当年走的时候一样，他回来的也是悄无声息，清楚顾家的大门打开，挂上了灯笼，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众人这才清楚，原来顾君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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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熊孩子，你推着我我推着你的，一起回了家。
谁都有怕的人，顾靖暄怕顾君延，顾晴好怕苏云来，苏澄，苏澄就比较倒霉了，他谁都怕，毕竟不是不亲生的，打起来不心疼，况且他肉多打不坏。
岁月对苏云来好像格外的优容，她坐在那里，手中端着茶杯，姿态优雅而娴静，坐在她身边的顾君延，时间给他平添了几分成熟内敛，只是不时地望着苏云来的目光，却温柔如初。
夫妻俩不时的目光相对，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情。
这样的温情在三个熊孩子走进来的时候，消失殆尽。
「爹。」顾晴好讨好地叫道。
「娘！」顾靖暄眨了眨眼，也不知道出去走了一圈儿，他还是不是他娘最心爱的小棉袄。
「姑姑，姑父，」苏澄眼泪汪汪：「能不能不罚吃小青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要不是场合不对，顾晴好真的差点笑出来，可是她现在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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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的眼神先是落到了顾靖暄的身上，眉头一蹙，顾靖暄彼没出息的，吓得差点跪了。
「娘！」顾靖暄带着哭音叫了一句。
「瘦了点。」苏云来淡淡地开口道。
顾靖暄连连点头：「对对对，娘，我都瘦了！您是不清楚，这在外面是吃不好睡不好，我还上了一趟战场，尽管没怎么受伤吧，可是也挺吓人的，我才十二岁呢！」您可心疼了对不对？能不能别让爹打他了？
顾晴好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眸子，简直恨铁不成钢，她弟弟怎样会蠢成这个样子了？
苏云来神色平静，却勾起了唇角，睨了顾靖暄一眼：「既然外面这么不好，颠沛流离，餐风露宿的，你才十二岁，怎么就喜欢往外跑呢？阿暄，不如你跟娘解释解释？」
顾靖暄一噎。
苏云来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娘觉着，把你生的还挺聪明的，也没人说过你笨，可是怎样净是办这些蠢事呢？」顿了顿，她的语气四平八稳：「你这一走，你祖父挂念的夜不能寐，你清楚，他这些年来身体不好，因为挂念你，整夜睡不好，可这样还是惦记着你的安危，阿暄，有雄心壮志是好事，可是娘觉得，一个人，若是不能让自己的长辈放心，那么就算他达成了再高的成就，也不会有人夸赞他。」
苏云来这是在偷换概念，当年顾君延也是十二岁上的战场，顾衍山就向来没担心过，到了顾靖暄这，这可是金孙，所谓隔辈亲就是这件道理，平时向来信仰糙养儿子的顾衍山也忍不住开始心疼孙子了。
所以顾靖暄这么一走，老将军就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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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靖暄耷拉着脑袋，嗫嚅着道：「娘，我，我错了。」
苏云来转过目光，看了顾晴好一眼，顾晴好心里咯噔了一下，完了，轮到她了！
「娘，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顾晴好飞快地开口道，她可跟她的傻弟弟不一样，不能死到临头了还不清楚错，「我不该放任阿暄胡闹，更加不该带着澄儿出来冒险，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不是父子二人相貌相似，说不定这次顾靖暄就该离家出走去找亲人了。
苏云来听着她的话并没有表态，同时的顾君延就心疼了，对着苏云来道：「阿晚，你看晴儿也清楚错了，其实错本来也不在她，都是阿暄那个混小子惹的事，害的他姐姐受连累，等我回头揍那臭小子一顿给你出出气，啊。」
顾君延向来疼爱女儿，那真的是亲生的，一点都不带怀疑的，至于顾靖暄，那真的是捡来的，一点也不都不带怀疑的。
苏云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顾君延马上寒蝉噤声，不敢多言，只敢给宝贝闺女投过去一人怜惜的爱莫能助的眼神。
「既然你都清楚错了，为何还不回到？」苏云来反问道：「反而还任由着他们俩胡闹？澄儿才多大，你就敢带他到边关那种地方！若是出了何事，你要怎样赔给你舅舅？」
顾晴好一噎，苏霑和齐夙英二人子嗣艰难，以前苏家的老太太还没少给他们送人，可是苏霑是个死性子，说不纳妾就不纳妾，好不容易等齐夙英怀了孩子，剩下了苏澄，这可是真的宝贝蛋，全身镶金粉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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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晴好低着头，沮丧地道：「娘，我错了。」
如今想想，她这个错认的也不亏，苏澄才多大，她就带着在边关，若是出点何事怎样办？当初三国联军还出来袭击军营来着，若是真的有个闪失……
「我，我觉得澄儿力大无比……故而，故而就疏忽了。」顾晴好愧疚地说道。
苏澄因为天生怪力，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众多时候甚至还要靠他来保护她，她可是他的姐姐！可是苏澄再不一般，也只是一人五岁的孩子，他全然没有自保能力的。
被小胖子揍过的人：「？？」你是不是对小胖子有什么误会？他有自保能力！真的！打人疼！
苏云来淡淡地说道：「这件事先放在一边，」顿了顿，她抬起头看向了顾晴好：「你说说别的事。」
顾晴好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别的事？还有何事？难不成拐带苏澄，放任顾靖暄大闹边关，这都不算何重要的错，难道还有更重要的？
顾晴仿佛顾君延投去疑问的眼神。
顾君延也不清楚，冲着她轻摇了摇头。
顾晴好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追问道：「娘，您能不能说的再清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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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清楚点？」苏云来冷笑，蓦然拍了桌子：「好，你就跟我说说，你一人未出阁的姑娘家，是谁给了你胆子女扮男装，还敢学人家参军！还有许天行，你在天牢外与他喊话，又是怎样回事？还有，二皇子怎么会邀你出游，又怎么会遇险？你还有没有要说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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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连三地问话，砸的顾晴好头晕眼花，这些，这些事真的都是她干的？她做的时候没觉着，怎么现在从她娘嘴里说出来，怎么觉得那么……那么荒唐啊？
她真的干了？
顾君延也是脸色瞬变，儿女两个一起离家出走，还顺带着把苏家的宝贝疙瘩拐带走了，这事可以说是顾家最大的事了，按照大事都是苏云来做主的惯例，调查的事也都是直接回禀苏云来的，故而顾君延并不是很清楚。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什么？你跟许天行？他怎样敢！」顾君延脸色比苏云来还难看，咬牙切齿，一拍桌子，上面的碗碟都颤了颤：「还有二皇子？彼一肚子坏水的小子？就连他也敢惦记我女儿？！」
顾晴好觉得大势已去，连最疼她的爹现在仿佛也已经叛变了，也护不住她了，这次真是天要亡我啊！
那边没良心的顾靖暄，一瞧见怒火都冲着姐姐去了，还很没良心的往旁边挪了挪，以示撇清关系。
爹娘都生气了，太可怕了！姐姐可真有本事，把两个人的都惹得这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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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顾晴好硬着头皮开口：「其实，这事是个误会！」
顾君延眸子一亮，然后怒气冲冲：「是不是许天行那小子欺负你的？我就清楚，当年注视着就不是个好东西，跟他彼义父一个样儿，满肚子的算计，敢算计到我女儿头上了！反了他了！没事，晴儿，回头爹就进宫去找你皇伯伯，一定判他个生不如死！」
「爹！不要！」顾晴好脱口而出：「不要！」
顾君延脸色那个阴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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