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九章：偷听
五太太想到了苏老太太的吩咐，既然老太太吩咐她去做了，岂不是正好也能够帮助苏晨得到四皇子的青睐？
五太太注视着苏晨，目光坚毅地开口道：「晨儿，你放心，娘一定会帮你。」
苏霑从长孙府回到之后，就被苏老太太叫过去了，苏老太太旁敲侧击的一番，想要打探长孙府的动向。
她的儿子，才是苏家最优秀出色的子孙，她一定会告诉所有人。
「殿下脾气很好，待孙儿很是亲切，祖母放心吧。」苏霑恭敬地开口道。
苏霑眼里带着真切的孺慕，「祖母放心，孙儿会小心的。」
苏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不过霑儿啊，殿下待你亲切，然而到底是君臣有别，你可还是要万事小心啊。」
在苏霑眼里，苏老太太向来都是那个疼爱他，关心他的祖母。
苏老太太欣慰地颌首，顿了顿，她话锋却是一转，苦口婆心地说道：「还有，霑儿啊，长孙殿下的身份特殊，祖母清楚你聪慧，可是霑儿你向来心善，不知人心邪恶，如果有叫不准的事情，不知该如何处理，你可一定要来问过祖母，或者和若干个叔叔商议，万不能自作主张，要清楚，你现在代表的可是我们苏家，稍一行差踏错，就会给家族带来灾难。」
苏霑微微蹙了蹙眉头，心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然而他还是拱手应道：「是，孙儿谨记祖母教诲。」顿了顿，他又道：「孙儿今日出去一天，母亲一定记挂，孙儿就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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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太太慈爱地笑了笑：「去吧，也好让你娘放心。」
苏霑行了礼之后走了出去，掀起帘子的时候他不由得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苏老太太那张慈爱的脸庞上，表情却有些淡漠。
苏霑收回眼神转身走了出去。
苏霑去了听雨轩，一走到院子里，就听到里面陈氏正吩咐着让人热饭：「把饭菜都温上，一会三少爷回到正好就吃上。」
苏霑心里一暖，抬步走了进去，陈氏瞧见他眸子一亮，拉着他的手就开始问起来。
「长孙殿下好不好相处？可是受了委屈？是不是还适应？」
苏霑一一回了，然后才道：「娘，您放心吧，长孙殿下人很好，我没有受委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云来立在一边，注视着他们说话，此时才道：「娘，我瞧着三哥这几日胖了若干，又长高了一点，衣服是不是有些不合身啊？」
陈氏一听，打量了苏霑一边，蹙眉道：「好像是有一点，你等着，娘去找布料，再给你做几身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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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最舍不得委屈孩子，也不顾着时间，就拉着兰嬷嬷去找料子。
陈氏一走，苏云来便一脸严肃地看向苏霑：「三哥，今日你去长孙府，长孙殿下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苏霑念及苏老太太不放心的样子，他便挑着眉头追问道：「怎样，你也挂念我会说错话，做错事，连累一家老小？」
苏云来看了他一眼，而后了然：「你去见过祖母了？」
只有苏老太太才会这么思考问题。
苏霑虽然有些诧异苏云来怎样会联想到祖母身上去的，不过他没有问。
苏云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而后直白地开口道：「我今日和母亲去法华寺为你祈福，在寺里见过到少将军。」
苏霑一愣，没等他仔细想其中的缘由，苏云来便继续说道：「少将军无缘无故地点了你的名字，做了长孙殿下的伴读，此事看似随意，可是却没那么简单，有多少人想往长孙殿下身边安插人手，都没有成功，现在却偏偏冒出来了一个你，可以自由出入长孙府。」
「长孙殿下身份敏感，和皇上的关系日渐忐忑，众多人都会想要你从身上下手来掌控长孙殿下的动向，我这么问你，不是想质问你何，只是，三哥，我们处于被动状态，只有弄清楚顾君延的动机，我们才能好做打算，不至于任人宰割。」苏云来认真地说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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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人宰割，苏云来用了很严重的四个字，其实对苏云来说这四个字一点都不严重，因为他们上一世就是这么被害得家破人亡。
苏霑念及了李晟今日说的那些话，他明白苏云来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他想了想，而后才问道：「可我只是一个伴读，皇长孙不会那么轻易的相信我，我又能清楚何？他们会不会想的太多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你知道，我知道，可是外面的人不会这么想，你别忘了，如今五哥可是在国子监读书呢，他还是二皇子的伴读人选，你注视着吧，过几日五婶婶就要往你身旁塞人了。」苏云来笃定地开口道。
苏霑一脸不置可否，不过他还是把今日的事跟苏云来说了一遍。
「所以，他这是要想要送皇上的寿礼？」苏云来若有所思地问道。
苏霑点了点头：「此事没那么简单，我也能猜到一些皇长孙的用意，皇长孙日渐长大，跟皇上的关系却大不如从前，这次送贺礼，皇长孙也有自己的用意，他是想借此机会缓和跟皇上的关系，毕竟他现在羽翼未丰，无法和皇上对抗，故而这次，他是想借着寿辰的机会，缓和跟皇上的关系。」
「那三哥对于寿礼可有何想法？」苏云来追问道。
「我是有点想法，不过此事非同一般，我没有贸然回答长孙殿下。」苏霑回答道。
苏云来点了点头，赞许着道：「三哥想的很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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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站住！」蓦然，门外传来兰嬷嬷的声线。
苏云来和苏霑止住了话题，一起走了出去，就看到兰嬷嬷一脸脸色铁青地站在外面。
苏云来问道：「兰嬷嬷，出什么事了？」
「少爷，小姐，刚才奴婢在外面看到一个人影，竟有人来我们听雨轩里偷听！简直太没有规矩了！」兰嬷嬷脸色难看地开口道。
苏霑看向苏云来：「你果不其然说对了，五婶婶还没往我屋里塞人，就早就有人按捺不住了，这次可是四婶的人？」
苏云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想到四太太。
苏霑冷笑一声：「如今八字没一撇呢，就有人惦记上以后的富贵了！如此无所不用其极，连偷听的事也做得出来。」
苏云来没说话，只是她觉着，此事不一定就是四太太做的，以四太太的心机，不一定会做出偷听这么直白的事情来，怕是有下人见到如今四太太在老太太面前得宠，自作主张想要讨好他们的。
兰嬷嬷也开口道：「如今这些人也越发的过分了！」
苏霑看向兰嬷嬷：「怎么，他们还做过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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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闻言，勃然大怒：「岂有此理！你怎样不早说？」
兰嬷嬷有些欲言又止，她瞧了瞧苏云来，又看了看苏霑，然后才小声说道：「之前太太发现有人动过和老爷往来的书信，然而太太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些书信也然而是普通的家书而已，没有何不能看的，便，便没有声张。」
兰嬷嬷涩然地一笑，低下头不敢说话，以陈氏怯懦的性格，这样的事，她怎么会声张。
苏霑眼神冰冷而阴鸷，他胸前起伏，脸色也由于怒气而变得通红，兰嬷嬷吓了一跳：「少爷，少爷您别吓我，您消消气，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太太清楚了，怕是又要着急了！」
苏云来也是一惊，苏霑颤抖着手，拿出了一直吃着的药丸，吃了下去，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苏云来焦急地说道：「三哥，你何必为这些事情大动肝火，若是伤了身子，还是娘亲焦急担忧，你不喜欢他们，打发了便是了。」
兰嬷嬷焦急地说道：「小姐，这些下人关系错综复杂，怕是没那么容易，也不知他们是谁受谁支使，若是贸然出手，怕是我们二房在苏家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大概陈氏忘了，苏老太太不是二老爷的嫡亲母亲，可是兰嬷嬷不会忘记，她就不相信，真的有人会将别人的儿子当成自己的亲骨肉疼爱，只然而陈氏对苏老太太向来敬重有加，连苏之洵也是如此，她便不曾多言。
苏云来微微颔首，一脸不甚在意的样子：「然而就是几个下人，还真的能让他爬到头上来不成？又不是何大事。」
苏云来那淡然的神色，轻松的语气，就好像这然而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一样，兰嬷嬷不由得噎了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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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嬷嬷却是道：「这事不是不好办，连偷听的人是谁都不清楚，查也不好查出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是谁偷听的不重要，我们只要把敢伸出来的耳朵剁掉，还管是谁来听的。」苏云来淡淡地开口道。
君瑶一脸崇拜地注视着自家姑娘，而后狗腿地开口道：「小姐一定有好办法，有何需要跑腿的事，小姐就吩咐奴婢吧！」
大丫鬟君瑶最爱干的就是帮着自家小姐算计人了，她总觉得每次做这样的事情时候，都特别威风，特别厉害，况且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是小姐身旁的得力大丫鬟位置！
嘻嘻，有些事情，小姐只让她去做呢！
苏云来看了她一眼，在她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话，君瑶眼睛亮晶晶的连连点头：「是，是，奴婢这就去办。」
苏云来吩咐完了，君瑶便急匆匆地出了院子。
苏霑看了苏云来一眼，苏云来微微一笑：「无论何时，内部安定团结都是最重要的。」
苏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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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我们进去吧，还要想着给皇上送寿礼的。」苏云来平静地说道：「兰嬷嬷在外面守着，别让别人进来。」
「是，小姐。」
……
君瑶出了听雨轩就向五太太的院子走去，此时的五太太正在想着该送什么人去苏霑的书房里，就听到丫鬟禀报。
「太太，七小姐身边的君瑶求见。」
五太太诧异了一下：「七丫头的丫鬟来求见我？」
五太太如今正忙着，实在不愿意去见一人丫鬟，然而想着苏老太太对二房的人向来优容宽待，想了想，还是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君瑶不多时就走了进来，「奴婢给五太太请安。」
五太太的脸色还好：「你是阿晚的丫鬟，找我可是阿晚有何事？」
「五太太，奴婢的确是奉小姐的命来寻五太太的，只是这件事怕是有些严重……」君瑶说着，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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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太太心里有些不悦，不过还是挥了挥手让人下去了，而后君瑶才开口道：「五太太，您可要救救我们少爷啊！」说完，君瑶红着眸子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五太太吓了一跳，「到底怎样回事，你说清楚！」
君瑶擦了擦眼角，而后才说道：「太太，我们少爷给长孙殿下做伴读，今日长孙殿下让我们少爷带回到了一封书信，说是让我们少爷回家之后再看，我们少爷回府之后，便去了凌云院见了老太太，结果等他回到书房的时候，信，信竟就不见了！」
五太太倏地一惊：「不见了？」
君瑶微微颔首：「五太太，您也知道，我们少爷是最稳妥然而的人，不可能自己把信弄丢，这信分明就是让人给偷了！我们少爷还没看过信里的内容，若是长孙殿下问起来，我们少爷难以交代啊！」
「三少爷不想让我们太太担心，不敢告诉老太太，便只好跟我们小姐商量，小姐这才让奴婢来寻五太太，求五太太救救我们少爷，也救救苏家，奴婢，奴婢求您了！」君瑶说的声泪俱下，说完还恭恭敬敬的给五太太磕了一人头。
五太太听完，急忙追问道：「那你可知这信可能是谁偷的？府里这么大，人多眼杂的，若是没点线索，怕也是不好查起啊。」
君瑶的眼神闪了闪，「五太太，您也知道，我们少爷的书房旁人是不能进的，定是这府里的人，我们小姐也派人去查过，只是却毫无头绪，然而我们小姐说，左右然而是这府里的人，况且偷的也不是旁的，而是长孙殿下的东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件府里敢惦记又有动机惦记长孙殿下东西的人，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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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太太的目光闪了闪，眼神望向了四太太院子的方向，她心里暗道，怕是二房的人也是这么猜测的，所以才来寻她的。
五太太意味深长地笑了，她亲自上前扶起了君瑶：「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阿晚，让她放心，这家现在还是由我管着呢，我们苏家容不下这等偷鸡摸狗的事情，我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君瑶一脸感激地注视着五太太：「多谢五太太，我们小姐说，您向来公道，由您处理她最是放心不过，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小姐还在等奴婢的消息呢。」
五太太笑着颌首。
君瑶走后，五太太的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她嘴角勾起了一个冷笑，她还正想着该怎么给四太太一人教训呢，她就送上门来了！
「来人啊！」五太太扬声唤道。
不多时，五太太的贴身丫鬟香吟便走了进来，「太太。」
「你去帮我做一件事。」
……
这一天夜间，整个苏府都不太安宁，原因是二太太房里丢了一人碧玉翡翠的簪子，这簪子可不是俗物，这是二太太的祖父陈凤翔给她的陪嫁，据说还是宫里流传下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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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家里出了窃贼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故而五太太查的时候很隐蔽，可是即使如此，下人们之间也传得沸沸扬扬。
四太太也听说了这件事，不过她并没有在意这件事，而是吩咐自己的丫鬟：「时刻注意着听雨轩那边的动静，三少爷什么时候出去的，何时候回来，见了何人，都要禀报。」
四太太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若是五太太从中作梗，耽误的可是她儿子的前程，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让苏杰得到二皇子的赏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第二天一早，五太太去凌云院请安的时候，苏老太太也问起了这件事情。
「昨天夜间倒是挺热闹的，可是出了何事？」
五太太没有隐瞒她，直接把苏霑丢了长孙殿下书信的事说了。
「媳妇儿以为，这事牵扯到了长孙殿下，怕是不好明目张胆的查，所以只好说二嫂丢了簪子。」五太太恭敬地说道：「昨天阿晚让丫头找我的时候，我也是吓了一跳，由于时间太晚了，母亲已经休息了，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了。」
和五太太一样，苏老太太也以为是四太太所为，毕竟这府里能有动机的人只有四太太，苏老太太以为，这是四太太信然而她，着急为儿子铺路，故而自作主张了。
这让苏老太太很是不满意，故而她冷着脸说道：「我们苏家百年的清誉，绝对不能容忍这等偷鸡摸狗的事情！查，务必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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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太太注视着她难看的脸色，悄悄地勾起了唇角：「媳妇儿也是这么想的，定是把那贼人给抓出来，不会玷污了我们苏家的名声。」
「嗯，你去办吧。」苏老太太冷声开口道。
苏家的下人们此时也都是有些人心惶惶，传言纷纷。
偏房里是婆子丫鬟们歇脚的地方。
「你们听说了么，三少爷十分受长孙殿下的赏识，每日都在书房读书到深夜呢！」
「这算何新鲜事啊，我听说啊长孙殿下如今何事都愿意与三少爷商量，这次皇上寿宴给皇上的寿礼，听说都是让三少爷帮忙出主意呢！」
李婆子是苏府里负责二房管热水的，听到这话她上了心，只是她一脸怀疑：「不会吧，三少爷才去了长孙府几天，这么重要的事情，长孙殿下会与他商议？」
「哎，我们三少爷那可是远近闻名的神童，就算长孙殿下也要高看一眼，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李婆子不懂这些弯弯道道，只是觉得对方说的有点道理，她眼睛一转，笑着道：「我想起来，陈婆子说是找我有事呢，我就先回了，你们先聊。」
李婆子说着离开了偏房里，她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想着事，她的侄女三丫是二小姐苏云珍房里的二等丫鬟，前日三丫回来传话，说四太太要找人注意三少爷和长孙殿下之间的往来消息，若是有情报就重重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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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丫还说，前几日有个王嬷嬷就是因为听到了三少爷和七小姐的话，四太太便赏了她五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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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婆子生了三个女儿，最后得了一人儿子，当了命根子一样疼着，只是这儿子染上了赌瘾，欠了赌坊不少钱，这次三丫会跟她说这件事，也是为了给她多一条生财的路子。
四太太是府里出了名的大方，若是她能找到何东西拿去给四太太，她若是有了五十两，就可以替儿子还赌债了。
等以后还请了赌债，她就再替儿子娶个媳妇儿管着他，以后他就不会再胡来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念及这，李婆子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兴奋，转头向苏霑的书房走去。
苏霑的书房平日里是不准旁人进入的，而苏三少爷性子乖戾怪癖，又得苏老太太宠爱，所以苏家没有一个人敢去惹怒苏霑，以至于他的书房平日里只是锁着，并没有人敢进入。
李婆子悄悄地来到了苏霑的书房外，瞧见四处无人，然后摘下头上的银簪，在锁眼里捅了两下，只听咔嚓的一声脆响，锁便打开了。
李婆子心头一喜，便悄悄地推开了门，刚要进入去，就从后方伸过来了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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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婆子愕然地转过头，就瞧见五太太身旁的大丫鬟香吟正怒视地着她。
「好你个老刁奴，总算是抓到你了！连三少爷的书房都敢闯！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走，去给我见过五太太，让五太太定夺！」香吟俏脸紧绷，怒声说道。
李婆子腿一软，她现在的行为若是让主子知道了，她的差事保不住不说，若是被安上个盗窃的罪名，怕是连命都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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