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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小只番外二十八章:亲事

嫡女为谋:冷面将军苏到了 · 何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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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太太病重了。
苏之敏这几年都是在苏霑手下养承鼻息,凭借着苏霑叔父的名头,在礼部当着一人实差,只是官位不高,向来战战兢兢,升迁缓慢。
苏老太太今年七十有一,已算是高寿了,只是她这几年,随着苏霑的步步高升,和苏云来远走京城,她的身体已是油尽灯枯,可她心中吊着一口气,一直不上不下。
苏之鸣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调,每日里遛鸟斗蛐蛐,依旧我行我素,潇潇洒洒,倒是苏家过的最自由自在之人。
便是连苏霑都说,他其实最羡慕的是他四叔,因为他能够不顾虑旁人的眼光,活成自己。
苏杰和苏晨,两人因为当年的历史原因,一直不能被李晟所接受,也没人敢用他们。
尤其是苏杰,苏家四房,当年因为苏云珍意图替嫁一事,跟二房闹得不可开交,可谓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相比之下,五房的人就聪明多了,当初一见二房得势,马上就偃息旗鼓,转过头对着二房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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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太太也看开了,以前她总是向往着荣华富贵,折腾来折腾去,什么都没算计到不说,反而还害了儿子,如今她消停了,不折腾了,好歹是让女儿嫁的顺心。
五太太是当家太太,苏云来觉得,和她打好关系,很多事情也方便许多,苏霑好不容易搬出来了,若是苏老太太再出什么幺蛾子,苏府没人帮衬,倒也是麻烦,故而她并没有跟五太太计较,反而在她的支持下,给苏云菲寻了一个身家清正的婚事,由于有苏霑和苏云来的撑腰,苏云菲的婆家一直不敢苛待她,对她爱重有加,这些年倒是过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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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对比一下苏云珍,苏云菲尽管嫁的清贫了若干,可是她陪送的嫁妆丰厚,夫家人口简单,又不敢欺负她,日子过得倒也是顺心自在,苏云珍却是克死异乡,临死都没能回到家里,四太太这些年越发的苍老了,哪里还有当年和她争锋相对时的盛气凌人?
所以五太太也就搁下了,对于名利也不再那么看重了,一心一意地照顾着老太太,让她别去给二房添乱,只要老太太不去找二房的麻烦,他们府里的人其实都能过的好。
其实五太太对苏老太太是真的怨怼的,当初让苏晨去给皇子做伴读的是她,认为李晟不能顺利登基的也是她,她谋划了一辈子,没有一件事谋划成,反而害了他们一家,五太太就算满足现状,可是作为一人母亲,她心里还是有怨言的。
苏云来对这个情况十分满意,尽管上一辈子,五太太也没少推波助澜,可是若是她识相,她也不介意给她一人改过自新的机会,让她牵制苏老太太,她非常满意。
苏老太太年龄大了,对后院的掌控能力已大不如以前,苏老太太趁着这件机会,把后院的婆子嬷嬷全都清扫了一遍,都换成了她的人,这也让几次想要兴风作浪的苏老太太没有机会。
没念及,苏老太太坚持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坚持不住了,她大概也清楚,现在家里的情况,也知道五太太私底下做的那些事,可是她现在已没有精力和能力去怒斥五太太了,只能养承鼻息的活着,也许这也是加速了她病情恶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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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老病死是大事,尤其是长辈,而且苏老太太的年龄算是高寿了,众多人认为,家里有高龄的老人,一定是因为子孙孝顺,家庭和睦,故而老人才会如此高寿,这其实是有利名声的好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老太太病重,别说顾晴好了,苏云来和顾君延都要回去尽孝的,一句话,孝字压死人。
苏霑一得到消息,就来找苏云来商量对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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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这次病重,怕会有些麻烦。」苏霑拧着眉头开口道。
苏云来神色淡然,不以为意,当年苏老太太是长辈,精神矍铄,都没在她手上占到便宜,如今一个将死之人,还想要拿捏她?简直是笑话!
然而苏霑说的倒也的确如此。
「三哥,你是担心老太太会在临死前,提出让爹为难的事情?」苏云来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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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整个二房,也就苏之洵还以为他的继母是个慈悲善良的母亲,一直对她也算是敬重孺慕,苏云来也懒得去纠正她爹的错觉了,让苏霑跟李晟提议,把苏之洵外放,不在京城,就算是她爹有再多的孝心,也尽不了,釜底抽薪这一招,不管何时候都是好用的。
苏霑微微颔首:「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老太太现在对孙子辈都早就死了心,可是她还有重孙子啊,老太太向来很宠爱苏秋阳,如今苏秋阳也向来在读书,据说读的还不错,反正是比他爹强,再待两年,估计也是要下场的,我就怕……」
苏秋阳是四房苏杰和他的平妻周嫣的儿子,当年苏霑没有子嗣,苏老太太甚至还动过念头,想要把苏秋阳过继给苏霑,就是这件孩子。
如今这孩子也长大了,是苏老太太最宠爱的曾孙子,老太太临终前,一定是希望借着这个机会安排好他。
长辈临终遗命,便是再过分的要求,死者为大,苏之洵都不好拒绝,否则就要被人痛斥不孝,连长辈都敢忤逆,这在外人看来是大逆不道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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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觉着,现在的苏家还是维持现状才好,她不介意苏秋阳靠着自己的本事出人头地,可是如果想要借着他们二房的光,那是想也别想。
否则,她怎么对得起当年受苦的父母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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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爹到底是继子,便是尽孝,那也得是老太太的亲儿子,而且老太太是女眷,爹也不能时时刻刻守在旁边,我跟着娘,到时候见机行事就是了。」苏云来开口道,顿了顿,她看向了齐夙英:「三嫂,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您,最好还是给老太太把个脉,尽可能的延长她的寿命。」
齐夙英一怔:「这是何意啊?」
齐夙英觉得,以他们二房和苏老太太的关系,难道还要救她?
苏云来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我是为了晴儿。」
众人一听,马上就恍然大悟了,若是苏老太太病逝,身为晚辈,肯定是要为她守孝的,儿子要为母守孝三年,顾晴好是属于重孙女,也要守孝一年的,这一年内,不能论及婚嫁。
顾晴好已经十七岁了,按照她的年龄,众多女子都早就成亲了,她是跟着苏云来这么多年到处走,并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才会耽误了亲事。
而现在,有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万分优秀的许天行,许天行忠肝义胆,相貌出众,最重要的是,顾晴好与他情投意合,尽管苏云来也觉得,男子来求娶,不是那么轻易的事,也不反对顾君延为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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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啊,如果苏老太太死了,顾晴好就要为她守孝一年,她爹得守孝三年,便是一年过去了,要嫁娶,也不能太过铺张。
苏云来不愿意,她可就这么一个女儿,怎样忍心委屈她?更何况是为了苏老太太。
所以苏云来想着,若是趁着苏老太太病逝前,把顾晴好的亲事定下来,然后她再咽气,这就顺理成章了。
齐夙英是大夫,若是只为了吊着老太太一口气,也不是不能做到。
姑嫂二人丝毫不觉着,为了她们疼爱的小姑娘,让老太太晚死一点,用上虎狼之药有什么问题。
苏霑和顾君延面面相觑,看着两个女人,面不改色地讨论着让苏老太太何时候死的问题,突然觉得……坚决不能得罪女人!
顾君延一脸不爽:「如此一来,岂不是太便宜许天行了!」
苏云来也觉着如此,可是她已经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总不能让顾晴好在家里再等一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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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苏云来心里也有些烦躁,这苏老太太,怎样竟会给人添麻烦!
「反正阿晚,你心里有个章程就好,具体要怎样做,你再跟你三嫂谈。」苏霑一副傻白甜,毫不操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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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万事依靠妹妹,不用自己操心的感觉,真的是久违了!苏霑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苏云来。
苏云来也习惯了,几人商议完,苏霑和齐夙英就离开了,苏霑同时走,还悄悄地对齐夙英说:「放心吧,事情交给阿晚,让她去烦心,你不用操心……」
顾君延听到,气得!有这么当哥哥的么!
顾君延转过头转头看向苏云来:「阿晚,难道这亲事,就这么定下了?」
「不然呢?再耽误晴儿一年?你就不怕她怪你?」苏云来反追问道。
顾君延哑口无言,心里也是一阵气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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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也不是非许天行不可啊!」顾君延忍不住开口道。
苏云来叹了一口气,看了他一眼:「顾将军,别怪我没提醒你,除了小宝之外,还有二皇子,也想要娶你女儿,别的我不说,就说二皇子的母亲,皇后娘娘……现在是云妃了,云妃和我们家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真的等二皇子来提亲,我们能把晴好嫁给他么?」
拒绝皇子本来就是对皇家的不敬,这事弄不好又是一人大错,所以,还不就趁着现在,二皇子因为皇后被废,现在一门心思低调,他们正好把顾晴好的婚事定下来,木已成舟,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顾君延默不作声,比起二皇子,当然还是许天行更合适了,总不能把顾晴好送到宫里去,再加上有云娉婷那个婆婆,这日子还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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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转过目光,眼神不渝:「你看着吧,以许天行对咱们晴儿的上心,听到这件消息,估计就要派媒人上门提亲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顾君延转念一想,若是换了他,也肯定不会放过这件机会,这么一想,心情更不好了。
都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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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天行果不其然就派了媒婆上门来了,顾君延心里那个气,可是又不能真的把人给赶出去,看了看自家如花似玉的女儿,又想了想苏老太太病入膏肓,就算再不满意,也不能把人给赶回去了。
讲真,顾将军从小到大都没这么憋屈过。
不管顾君延再怎么不情愿,亲事还是议了起来,第二天,许天行就亲自上门了。
他穿了一件崭新的衣裳,好像格外神采飞扬,眸子里熠熠生辉,精神抖擞地进入了将军府。
顾君延和苏云来等在正堂,许天行一进来,便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徒儿拜见师父、师娘!」
顾君延的表情好了一点,总算是没上来就自称小婿,他会气死的,他真的会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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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顾君延轻哼了一声。
许天行有些腼腆地冲着他笑了笑,然后正色地开口道:「尽管时间紧急,然而依徒儿之意,婚姻大事还是应当慎重,好在,我义父早就在为我的婚事做准备,聘礼一应俱全,师父,您看,是不是选个良辰吉日,先把婚事定下来,免得……到时候冲撞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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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冠一他平日里被幽禁在府中,平日里闲来无事,可不就是得给唯一的儿子张罗聘礼么?许天行也不怎样花财物,再加上许冠一只是不能出府,别的也都不耽误,置办了不少产业,如今也是有一份可观的家底了。
这次许天行终于要成亲了,娶的还是苏云来的女儿,自然不能怠慢了,故而很早就备下了。
顾君延气得,没想到许冠一都被关在家里了,还有心思想着要筹办聘礼呢?
冲撞了不好,自然是冲撞了他们的婚事不好,顾君延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故而他能拒绝么?
顾君延一拍桌子,盯着他半响,最后只憋出了一句:「你,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晴儿……」
「师父放心!我娶了晴儿,自然是要好好的宠她爱她,怎么会欺负她!」许天行一脸正色地道:「徒儿能够在此立誓,一定会珍惜晴儿,绝不相负,否则天打雷劈!」
顾君延闻言,顿时咬牙切齿,这人,这人真的是够无耻啊!先是趁人之危,直接来提亲了,现在竟开始立誓了。
众多人对誓言都是很敬畏的,毕竟举头三尺有神明,很多人都是相信的,故而君子重诺,许天行这么一来,等于何都没做,就赢得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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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延转过头,果然,连苏云来看着许天行的目光都温和了许多。
大势已去。
如今许天行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打仗最重要的时机,这次运气在许天行那便,他便是反对,也无济于事了。
顾君延叹了一口气,「回头选个日子,过一下更贴……」
许天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师父,婚事还应是长辈出面才更显郑重其事,只是我义父的情况您是清楚的,他现如今出不得府,怕是还要劳烦您和师娘跑一趟了。」
顾君延闻言又是一阵气闷,合着这死小子要拐走他女儿,现在还要他主动去见许冠一,真的是亏大了!
顾家和许府的婚事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双方都有意,而且双方都是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
顾君延也不是那种放不开的,既然下定决心了要嫁女儿,就嫁的干干脆脆,风风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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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与此与此同时,苏老太太的身体越发的不行了,太医都吩咐了好几次让准备后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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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苏家的人都到齐了,老太太眼看着就要不行了,他们要来商量苏老太太的后事。
趁着这个机会,齐夙英又给苏老太太行了一遍针,以保证她在顾晴好婚礼前别死,为了吊着老太太的命,苏云来可是下了血本,各种珍贵药材都用上了。
这是事隔多年,苏云来又一次来到了凌云院,她有些恍惚,就好像回到当年,她还是姑娘的时候,每次进入此处,都感受到一股压抑。
她眨了眨眼,终究忍住眼中的酸涩,扶着陈氏的手走了进去。
一进了门,就能闻到浓郁的药味,苏云来的心情很平静,里面躺着的那个老人,曾经害的她父母兄长分离,如今她何都做不了,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便是何时死,也是掌握在她的手里。
陈氏和妯娌们打了招呼,陈氏吓了一跳,四太太如今衰老的不成样子,和印象中爽利豁达的四太太一点都不一样,倒是五太太,原本有些尖锐和刻意的亲切都温和了不少,脸庞上的笑容也真实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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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心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这命啊,真的是说不清楚,当年她带着苏云来回到的时候,一心挂念儿子的安危,谁又能想到,现在能有这样的好日子了呢?
「二嫂,您可来了……」五太太招呼,语气里热络讨好,只是由于苏老太太身子不大好了,脸庞上的笑容刻意的收拢了些。
两人小声地说着话,五太太压低声线道:「二嫂您放心吧,后事都早就做好准备了,您也怪忙的……」
故而没有人觉着许天行这个时候上门提亲有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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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晴好和许天行的亲事也不是秘密,不过谁也说不出何来,许天行毕竟是当朝大将军,他的喜事,没人会糊涂到跟他过不去的,更何况是为了一个将死的老太太。
五太太会这么说,也只是想让陈氏放心,苏老太太的事,她会处理,不需要他们二房操心,安心的办顾晴好的亲事就是了。
陈氏对五太太是感激的,毕竟若是没有她,他们这么多年也不能过的这么自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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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五弟妹了。」陈氏由衷地说道。
五太太叹了一口气:「二嫂客气了,又和谈辛苦?看着四嫂,我便觉着,我已是有福气的了,至少儿女都在身旁,这些年四嫂越发的苍老,毕竟妯娌一场,我这注视着,心里也怪不好受的。」
都是做人家的媳妇儿,便是有些争宠的嫌隙在,可到底没什么深仇大恨,苏云珍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如今四房落到这个地步,五太太也很是唏嘘。
陈氏也是一阵感叹,当年斗得你死我活的几个妯娌,如今竟也能心平气和地说说话了。
苏云来去看了苏老太太,因为刚刚吃过药,她还在沉睡,事实上,她清醒的时间早就越来越少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睡觉。
只是睡梦中的她,依旧并不觉得安稳,眼角的泪痕向来未干,仿佛还在诉说着她的不甘心,可是她的生命早就来不及支撑她的信念,她这一辈子,想要看到自己儿子出人头地,光耀苏家,到底是没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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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立在同时,平静地看着苏老太太,心中的愤恨,不知不觉已经搁下,大概是由于这一世她过的不错,父母兄长也都各自安稳,前世的仇怨,在今生的岁月静好中一点一点地消散,如今,她对这件将死的老人,心中再无半点涟漪。
如果能够,希望你下辈子,不要再做别人的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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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转身走了出去,和陈氏离开了。
顾晴好坐在闺房里,正在绣着嫁衣,这嫁衣她是早就在开始准备了。
说到这事,顾晴好就不得不佩服她娘的未雨绸缪,很早以前就开始拘着她开始绣嫁衣了,虽然连未来女婿人选都没确定呢,然而苏云来觉着,以她女儿的女红,还是趁早动手,否则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绣好嫁衣。
女子的嫁衣,意义总是不同的。
心头涌起了一股酸涩,苏云来叹了一口气,迈步过去,摸了摸顾晴好的头发。
苏云来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屋子里,就看到顾晴好对着嫁衣发呆。
顾晴好感受到了母亲的不舍,悄悄地抱紧了她的腰身,在她的怀抱里轻缓地地蹭了蹭,像小时候那样的依赖:「娘,要不,我不嫁了吧?」
一句话,苏云来便笑开了,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如果不嫁了,小宝可是要哭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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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晴好脸色绯红,突然紧紧地抱住了她:「娘,我舍不得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有两日,便是举行婚礼的日子了,这是齐夙英能坚持到最后的期限。
苏云来眼神微微一柔,心头涌起百般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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