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九章：共伺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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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时代，一人人的婚姻基本上可以用八个字来概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于婚姻，话语权最大的都是父母，即使是皇帝也没那么大的权限干涉，而皇上的赐婚，一般都是对皇子公主而言的，或者就是皇帝特别宠爱信赖的大臣，才会越俎代庖为臣子赐婚，然而这种情况是极少的。

所以赐婚对于大臣来说，是一种荣耀，但与此同时也是一种束缚，皇帝赐婚，是不能和离或者休妻的，哪怕是丈夫或者妻子，做了再不堪的事情，为了顾全皇帝的颜面，哪怕是怨偶也要相互纠缠一辈子。

一旦下旨赐婚，即使是皇帝都无法拆散这桩婚事。

这对于向来以男子为尊的时代来说，其实对男方并不是很有利。

顾君延却请求皇上赐婚，只为的是给他的未来的妻子荣耀，长眸子的人都看出来，他对苏家姑娘有多么的满意。

李晟神色复杂地注视着顾君延，低声追问道：「这就是你所求之事？不会后悔？」

顾君延毫不踌躇地颌首：「末将无悔！求皇上成全！」

李晟又看了顾衍山一眼，「舅舅，少将军的请求，舅舅可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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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山哈哈大笑：「他凭本事娶亲，老夫能有什么意见？」

李晟眉头微蹙，目光对准了顾君延的眼神，四目相对，他只在他的眼神里瞧见了坚定和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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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闭了闭眼，他比他缺的大概就是这份勇气吧，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顾君延总是毫不踌躇的，有勇气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像他这样瞻前顾后。

他明明早就知道的，怎样会心还是会这么痛？

「好！既然如此，朕就为你赐婚！」好半天，李晟听到自己的声线。

他诧异，甚至是奇怪，说话的人真的是他么？可他为何会答应如此荒唐的事情，在顾君延谢恩的声音中，他听到了其中更真实的，是他的心碎。

这一场迎接顾衍山凯旋而归的大典，随着李晟的赐婚而结束。

之后，李晟便返回宫中，神色淡漠，丝毫不见大军凯旋而归时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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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心情不好，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云娉婷的耳朵里，她柳眉轻蹙，暗暗思索着这其中的缘由，想着怎样才能开解李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然而向来到晚上，李晟都没有来凤栖宫，倒是让云娉婷颇有些失落，这是她入宫以来，第一次独守寝宫，不过云娉婷派人打听到，李晟宿在了御书房，并没有让人侍寝，她倒是松了一口气。

皇帝金口玉言，说是赐婚，那便是赐婚，苏云来和顾君延的婚事便是板上钉钉，就算是苏云来死了，人也要抬进将军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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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冠一和林大太太甚至是其他想要和苏霑攀附关系的人家，这下子全都歇了心思。

许冠一回去之后喝得酩酊大醉，把下人都骂走了，这还是许冠一第一次情绪外露。

许冠一喝了很多酒，大脑一片浑浊，可是他的意识却很清晰。

怎么会，怎么会还是没有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已经那么努力了，他以为自己早就有能够匹配她的资格，他费尽心机，可是顾君延只是一句话，就让他所有的算计付之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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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何？他做的是还不够？他的用心、情意一点都不比顾君延少，可怎样会偏偏那么不公平？

许冠一一人人关在房间里，想了整整一夜，最后他终究想明白了，其实答案他早就明白了，是他的位置还不够高，是他手中的权利还不够大，所以他才输了。

他从地面上爬起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张温润疏朗的面容上，毫无表情，只有眼中冰冷的情绪。

和许冠一一样不满意苏云来和顾君延婚事的人还有很多，但是不管这些人心里是怎样想，表面上都是一副祝福的姿态，毕竟没人敢不给皇帝的面子。

然而有一个人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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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阳公主。

舞阳公主一大早就闯进了宫，当时李晟正在吃早饭，昨日李晟没去云娉婷的宫里，今日他特意亲自做了两道点心来陪李晟用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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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皇兄！你不能为君延赐婚！」舞阳公主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大嚷着叫道。

李晟父母早逝，只有舞阳公主一人同胞妹妹，舞阳公主的身价自然水涨船高，如今李晟当了皇帝，再没旁人压制，舞阳公主也不需向往常那样压抑性情，再加上身边的人有意捧着她，所以她的性格越发的嚣张了起来，颇有些顾君延的影子。

今日舞阳公主却踢到了铁板，李晟正为此事心烦，舞阳公主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连他这件皇帝都束手无策的事情，舞阳居然跟他说不能？

李晟的脸色马上就阴沉了下来：「胡闹！一国之君，金口玉言，岂能出尔反尔？更何况，君延与国有功，这本就是他应得的，岂容你胡闹？」

云娉婷看着李晟好像真的生气了，急忙给舞阳公主使了个眼色，软声开口道：「公主莫急，陛下这也是没有法子，少将军亲自请求赐婚，陛下还能不答应吗？公主当体谅陛下才是。」

「我不管！君延不能娶别人！」舞阳公主说着，眼睛就红了，「舅舅，舅舅以前说过，要把我许给他的！」

一人姑娘，尤其还是一位公主，这么直言要嫁给男子，实在是有失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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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突然就想到了安宁郡主，以前她也是这么朝着闹着要嫁给他，彼时候他尽管勉强敷衍安宁郡主，可是心里却实在是觉着腻味，只想着，以后他女儿可不能被教导成这件样子。

李晟没想到，他还没女儿呢，他妹妹竟也成了这件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看看你！你还有一点公主的礼仪风范么？」李晟怒斥道。

「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我喜欢的人都要娶别人了，我还在乎什么公主的风范？！」舞阳公主大声反驳地开口道：「若是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是公主，就算锦衣玉食又有何乐趣？」

舞阳公主的话，一下子击中了李晟心中最深的痛楚，他终于成为了一国之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可是却永远无法得到自己心爱的女子，甚至还要下旨为她和此外一个男人赐婚！

这是多么的讽刺。

「我绝对不会和你一样懦弱！」舞阳公主冷冷地说道：「谁都别想让我放弃，哪怕是你也不行！」

李晟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压下骤起的心痛，冷声说道：「君无戏言，木已成舟，不管你接不接受，这桩婚事都无可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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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阳公主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心灰意冷：「怎么会，你怎样会会变成这样，我还是不是你的妹妹？你明明清楚我的心意，为什么还要赐婚？」

「住口！」李晟怒意冲天，怒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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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娉婷也是一脸焦急：「公主，公主快少说两句吧，陛下正在气头上……」

「你别想让我跟你一样！喜欢却不敢去争取！」舞阳公主一脸倔强地冲这他吼道：「我绝对不会放弃我喜欢的人，哪怕用尽一切办法！」

她眼神里的轻蔑和讽刺，激怒了李晟心底最伸出的痛，怒火中烧，让他抬起手用力地打了舞阳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殿，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了。

李晟只有舞阳一个妹妹，向来对她都是宠爱有加，平日里连句重话都没说过，今日竟打了她！

李晟蹙着眉头不悦地看着她道：「你胡闹也有个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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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是云娉婷反应快，她上前一步去查看舞阳公主脸庞上的伤，只是舞阳公主却并不领情伸手推了她一把，云娉婷差点被她推倒，还好李晟扶了她一把。

云娉婷急忙开口道：「臣妾没事，陛下别怪公主。」说完，她急忙冲舞阳公主使眼色：「公主，陛下在气头上，还不快跟陛下认个错。」

「错何错？我又没做错！」舞阳公主马上反唇相讥：「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

舞阳公主说完，转身便大步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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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娉婷小心翼翼地看了李晟一眼，柔声道：「陛下别生气了，公主只是小孩子心性，但她不是不识大体之人，与她好好说，她定能理解陛下的苦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云娉婷自然是要不余遗力的为舞阳公主说话的，李晟只有这一个妹妹，现在虽是生气，可是气过了也就过了，这件时候自然是要好好劝道才是。

果不其然，李晟打完舞阳公主就后悔了，他对着云娉婷道：「舞阳被我宠坏了，她又没有母亲在身旁教导，你就多费心规劝她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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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舞阳公主是个公主，与她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云娉婷自然乐于做这个好人。

他是哥哥，有些事到底是不方便的。

云娉婷笑道：「所谓长嫂如母，这是臣妾的本分。」

李晟点了点头，也没心思吃早饭了，转身就去上朝了，云娉婷看着他动身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刚才舞阳公主的话好像别有深意，莫非陛下心中也曾有旁人？却不能娶她？

舞阳公主跑出去，坐在宫外的阶梯上，公主心情不好，也没人敢去招惹她，许冠一进宫议事，就看到舞阳公主一个人坐在那里，想了想，他迈步过去。

「公主怎么独自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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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你管！」舞阳公主怒气冲冲地说道。

许冠一被吼了，也不生气，好脾气地坐在了她的旁边，默默地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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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阳公主不是真的性格跋扈，只是由于顾君延要娶别人了，一时激愤情绪失控而已。

此时见许冠一不说话，她有些不安道：「你，你怎样不说话？」

舞阳公主一怔，咬了咬唇，在她身旁向来没有过像许冠一这样温润耐心的男子，顾君延自不必说了，他的耐心大概全给苏云来了；李晟性子倒是温和，只是他要承担的东西太多，分给舞阳公主的便太少了。

许冠一想了想，轻声开口道：「只是觉着公主现在需要的只是陪伴，而不是多言吧。」

「自然，若是公主有何不开心的事，若是不介意，可以跟臣说说。」许冠一温和着说道。

舞阳公主垂下了目光：「我喜欢的人……要和别人成亲了。」

许冠一怔了怔，舞阳公主察觉到他的目光，问道：「你可是瞧不起我？」

「怎么会，」许冠一急忙说道，俊逸的脸庞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局促无措，「臣，臣只是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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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阳公主叹了一口气：「你可曾有喜欢过的人？」

许冠一歪着头想了想，一脸歉然地说道：「臣没有，故而不能感同身受。」

「不曾动情好啊，不曾动过情，也就不知道心伤的滋味，情之一字，真是最过伤人，就算我贵为公主，也难以摆脱爱不得。」舞阳公主涩然着开口道。

许冠一神色一痛，望着她的目光温柔而怜惜，那样的眼神，仿佛只看得到她一人人，从来没有人用那么专注热烈的眼神看过她，舞阳公主心头突然一跳。

苏云来和顾君延的婚期定在了来年的三月，这还是顾君延百般争取后的结果，现在是六月，离婚期还有九个多月，苏家总是要准备嫁妆。

而七月有一件大事，仅次于苏云来和顾君延的大婚，那就是苏云来的及笄礼。

苏霑如今身居要职，苏云来又和顾君延定了亲事，如今身价自然是水涨船高，不可同日而语，故而苏云来的及笄礼苏家势必要办的风光体面。

顾家没有女眷，然而顾衍山和顾君延都不在意那个，送来了好几车的礼物，大多都是他们在边关掏弄来的小玩意儿，反正是女子用得上的东西都送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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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因为苏之洵还在边关未来得及赶回到，顾衍山甚至提出要代替苏之洵作为开礼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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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全京城看待苏云来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顾家看来是真的很满意这个儿媳妇儿啊，看看这贴心的。

就连一向对顾君延不甚满意的陈氏都说不出话来，不过如此一来，她倒是天天拘着苏云来在房里绣嫁妆。

「也真是的，婚期定的这么急，唉，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绣嫁衣了。」陈氏忧心忡忡地开口道。

女子的嫁衣自然是由自己亲自绣才意义非凡，然而陈氏看了一眼此时正绣荷包的苏云来，心里一阵发苦，这是不是太为难她女儿了？

苏云来万般皆好，琴棋书画样样也都精通，别看她下棋总是输给苏霑，那是让着他的，她的棋艺其实很不错，唯有绣工这事，苏云来怎样都是不开窍的，只有配色勉强能看。

「放心吧，太太！」君瑶笑着开口：「就算我们家小姐不会女红，少将军也不会嫌弃的，就像，就像三少爷那话是怎样说的来着？会女红的姑娘那么多又有什么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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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是苏霑说齐夙英的话，陈氏瞪了君瑶一眼：「阿晚又不是夙英，夙英会医术，阿晚又不会！」

「那我们小姐也是很厉害的！」君瑶一脸自信地开口道。

陈氏无可奈何地摇头。

苏云来对她们的对话没有兴趣，专心致志地绣她的荷包，刺绣怎样就那么难？！为何女子要做这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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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及笄礼的前一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突然莅临苏府，是舞阳公主。

苏云来早就很久没见过舞阳公主了，她甚至想不起来她们最后一次见面，她只记忆中那是一次并不愉快的见面。

苏云来去待客的小厅见舞阳公主，舞阳公主正立在窗前，专注地注视着柜子上摆的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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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苏云来轻声唤道。

那段日子是苏云来过得很舒心的一段时光，不用留在府里，有舞阳公主做伴，时光过的都惬意。

舞阳公主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我还记忆中以前我们在法华寺的时候，你总是喜欢坐在窗前看书。」

「没想到公主还记得。」苏云来微微一笑着开口道。

屋子里又是一阵沉默，苏云来静静地站她的身边，不知是不是该要说些什么。

「明日便是你的及笄礼，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舞阳公主轻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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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怔了一下，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目光里很复杂，说不清的意味，却独独没有恶意。

苏云来心头一酸，不管她们是不是与此同时心仪着同一人男子，至少当初她们的那份友谊是真挚而纯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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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阳公主拿出了一人盒子，是一枚发钗，圆润透粉的珍珠盘旋成梅花的图案，在花枝下坠着两颗小珍珠，珠子剔透典雅，非常符合苏云来的气质。

苏云来两手接过，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明日的赞者已定？」舞阳公主追问道。

苏云来微微颔首：「定了我表舅母家的表妹。」正宾则是定了林大太太。

本来林大太太是不愿意的，她总是觉着林家落魄了，不适合再做苏云来的赞者，可是陈氏却觉得林大太太极好，既经历了世间荣华，也品尝过人情冷暖，她希望苏云来和林大太太一样，不管面对怎样的境遇，都能够坚韧不拔。

舞阳公主一脸意兴阑珊，看着她的这件样子，苏云来多聪慧的人，立刻就察觉出她的失望，然而赞者是早就定好的，现在也不能改了。

「公主明日可有时间过来观礼？」苏云来期许地问道。

苏云来却觉得心头一酸，二人曾经是知己好友，无话不谈，可是现在然而是一人邀请，都如此小心翼翼，带着试探，她们到底是回不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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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阳公主矜持地微微颌首，表情带上了一丝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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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阳公主搁下礼物便要告辞，她走到门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李晟心仪于你，我当时还觉得很高兴，若是你能嫁给他，我们便是一家人了，其实那只是我的私心，因为我清楚，君延也思慕于你，若是你能嫁给我哥，便能断了他的念想，没想到一切然而是我的痴想罢了。」她顿了顿，鼓足勇气说道：「阿晚，若是我说，我愿与你共伺一夫，你可愿意？」

苏云来一怔，瞧见她的眼神，那双漆黑的和李晟一模一样的黑眸中，带着隐隐的痛苦。

苏云来心头一滞，正想着该怎样回答，舞阳公主继续开口道：「你我情同姐妹，我很喜欢你，如果是和你，我不介意和你共伺一夫，你是皇兄下旨赐婚的，我们不分大小，日后成亲了，还是一处，这样可好？」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苏云来真的不清楚该说何好了，她没念及舞阳公主会冒出来这么一个想法。

她想了想，低声说道：「公主不该问我，而是该去问少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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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阳公主脸色一白，她该有多卑微，才会找上苏云来提出这个要求，她贵为公主，却愿意与一人普通女子共同嫁给一个男人，她却连句回答都不愿意。

去问顾君延，舞阳公主已经清楚会是何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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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阳公主嘲弄地勾起了唇角，挺直了背脊，维持着她最后的骄傲转身动身离开。

苏云来注视着她远去的别硬，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她清晰的清楚，向来没这么清晰的清楚，她这次是真的失去了这件朋友。

第二日是苏云来的及笄礼，是一名女子成人的标志，苏云来一大早就起来沐浴更衣，准备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