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三章官道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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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吾国出现这么一位太子，实在是大不幸，我兵家下定决心辅佐他会不会有点太过草率了。

秀儿默默点头，「等上了岸我会一一和你说的。」

「好！」

小船儿划呀划，向来临近中午，已然成了两面宽广的江河上，波涛翻滚的大江浪打浪，浊流滚滚，万舟竞发。两岸渡船来来往往，若干江湖男女游侠儿手拎长刀长剑，乘坐船支往来渡江，看起来好不逍遥，江边上的码头一长溜的摆满了鱼摊，渔家就将船泊在岸边，几个破萝支一块木板，板上摆满了活蹦乱跳的江河鱼儿，孙若愚看得久久没有回神，这一幕热闹非凡的景象是让他心中震撼。

清明上河图！

孙若愚脑子里蓦地冒出这一人念头，仿佛画中的景象一下子呈现在了他面前。

秀儿此时开口道：「你瞧见前方的码头了吗，那儿已经到钟吾边界了。」

孙若愚蓦地回神，闻言神情一振，开口道：「咱们停靠码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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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秀儿微微摇头，「我们随便找一个岸边停靠即可。」

瞧见孙若愚一脸疑惑，秀儿不由解释道：「我们两人对于那些码头的人都是陌生客，一旦停靠在码头上，那么绝对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你们钟吾国趁着你和你兄弟二人外出争夺王位，开始不断清除异党，眼下钟吾群龙无首，有大部分文武百官都被他绑在一根绳索上，剩下的就是王三思将军为首的，两方在朝廷上斗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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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若愚惊异道：「想不到你消息这么灵通的。」

「王三思是兵家的。」

秀儿瞥了眼突然不说话的孙若愚，她心思剔透，哪里会不清楚孙若愚在想什么，不由淡淡道：「放心吧，兵家不像墨家和道家那样，兵家就像一所学院，学有所成出师之后，虽然每年都会有聚会，但兵家的想法，只能在诸国中实现，就像钟吾的王三思，秦国的李柒，我记忆中他们之间有打过一场，故而你不用挂念我们会有什么其他心思。」

孙若愚神色稍松，这秀儿既然与他开诚公布，那么他也不会小肚鸡肠到要和对方来一场美男计。他轻咳一声，「咱们先靠岸再说。」

等到小船靠岸，两人随意找了一人略显平坦的地面上了岸后，秀儿瞧见孙若愚腰悬长剑，背上背着包袱，也没有说话，默默地走着，等到上了官道，行人一下子多了起来，不时有马车经过，两边甚至人为的栽种着整齐排列的树木，回头望去，从此处依旧能够瞧见一条波涛翻滚的大江。

而让孙若愚侧目的是路上的行人有些衣服时常有补丁，甚至有些人面带菜色，显然许久没有沾染过荤腥，更甚至路上经常有见衣衫褴褛的乞丐柱着棍浑身无力的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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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注意孙若愚的秀儿看到孙若愚一脸疑惑的表情，为了避嫌，她说道：「难道公子不清楚民间的事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孙若愚哪里会不清楚秀儿想要说何，他下巴扬了扬，「你是说官道上面的乞丐吗，任何年代都会有乞丐，他们自己不努力变成了乞丐，这能怪得了谁。」

秀儿眉头微蹙，「这里是钟吾边境，这些并不是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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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这些是流民，是其他小国过来的，因为年年征战，导致他们原来的土地荒芜，没办法继续种下去。」

孙若愚神色一动，「是由于反复战争的缘故吗？」

秀儿微微点头，「因为战争，有很多肥沃的土地彻底荒废，杂草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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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的秀儿定定的看着孙若愚，让孙若愚不由得摸了摸脸颊，「怎样了？我脸庞上有花？」

「……」秀儿慢慢开口道：「天下的土地原本肥沃，足可以养活整个天下几倍的人口，但因为战争，天下百姓依旧过得紧巴巴的，饱一顿饥一顿。」

孙若愚默然，他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感触，毕竟原来的事情他根本不甚了解，有很多东西他需要从头学起，但古代一些残酷的事情，他依旧能从网络上道听途说，饥荒的人引得灾民易子而食，行将饿死的人一旦饿得脑袋发昏，何事情都干得出来，古代种种触目惊心之事难以想象，就如那在废弃瓦屋的歌姬不愿落入那些流窜的悍匪手里，她当时嘴里说得轻巧，一旦落入悍匪手中，不单单是被玷污的下场，要是那些悍匪饿极了，甚至会将她宰了做口粮。

默默的注视着前方一对母子，那孩童赤着脚，所幸官道上并没有尖锐物，小手紧紧牵着他的母亲，咬紧了牙，好像在承受着每落下一脚儿摩擦出来的疼痛感，却依旧无声，不想再为母亲添忧。

瞧见秀儿忍不住上前，孙若愚一把抓住了秀儿的手腕，见秀儿挣扎，孙若愚淡淡道：「你帮得了一个，能帮得了这一路上的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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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儿身形一顿，她深吸一口气，默然不语，与孙若愚默默行走了一段，低声问道：「你们做王的，是不是都这般铁石心肠？」

孙若愚哑然，这可不是他何铁石心肠，而是他知道，一旦秀儿开了这端，那么这一路上饥肠辘辘的乞丐就会蜂拥而至，将他们团团围住，最后说不定将其抢个精光才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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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孙若愚反问道：「你是兵家的，不是奉行以杀止杀吗？」

秀儿胸口一闷，开口道：「我们兵家，只是选择了一挑最简单有效的道路来实现一统天下的抱负，谁拳头大，那么谁就有更大的几率胜出，道理是打出来的。」

说到此处的秀儿直视孙若愚，直言不讳道：「你在钟吾的势力，你亲自训练的那五千精锐已经随着梧桐山一战覆灭，而在钟吾的劲力亦是被高丞相控制住，你现在势单力薄，只能依靠我们兵家，这对我们兵家来说是天大的好机会，这样才能展现我们的抱负。」

孙若愚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点点头，「简单明了，各取所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