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州城的喧嚣街巷中,一人商贩刚刚放下货物,舒了口气,打算稍作休息,而后开始一天的生意。蓦然间,他的眼前似乎闪过一道青影,转瞬即逝。
与此同时,孟反在街头疾驰而过。开什么玩笑,要是被人抓住了这副模样,那可就成了大乐子了。最糟糕的情况莫过于被当成食材,被炖成蛇羹了……说起来,他一直想体验一下恢复原形的感觉,没念及今天竟被逼上了绝路,这感觉实在……有点不爽!
商贩揉了揉眸子,心生疑惑:「是不是昨夜没睡好,弄得我现在看花了眼?怎样刚刚仿佛瞧见一条青蛇?唉,一定是自己昏乱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蛇出现呢?此日还是早点回去休息,身体要紧啊。」
他贴着地面前行,仰头才能看清周遭的景物,一切都显得异常高大,身子拉得很长,行走时只能靠滑动,连地面上的小石子都来不及顾及……孟反不禁感慨道,怪不得许多妖怪稍有若干修为就急着变回人形,果不其然,做人还是方便多了!
迅速动身离开城区,不多时孟反就脱离了陈州城的范围,他还记得和那位俏丽女子的约定,径直朝着木屋的方向奔去。
在飞速前行的过程中,孟反同时享受着蛇类的独特移动方式,同时思索着:「欧阳明珠那边会怎么样呢?没想到厉小子竟然能洞悉我的真面目……嗯,大概并不是洞悉,我记得他说过他不惧我的妖术,看来妖术对蛇类无效,故而他昨晚当琢磨出了对策……至于那个丫鬟,以及之前欧阳明珠的表现,都有些奇怪。」
一道红光闪过,孟反又恢复了人形,自鸣得意地想:「还得感谢厉小子,他那一下终于让我明白了变化的诀窍。」原来厉江流的咒法已经消失,而当孟反被强制恢复原形时,他注意到体内的变化,现在他逆转了这种变化,果不其然恢复了人的形态。
在匆匆赶路的与此同时,孟反心中默默想道:「这次真是太危险了,我明明没有勾引那个小姐,怎么事情会演变成那样?看来只要不是我主动勾引,那些狗屁规则是不会对我产生影响的,只是不清楚如果接受那个大小姐的邀请是否算是违规……太危险了,我还是不要拿自己的小命去尝试了。」
孟反打了个寒颤,回忆起之前的头痛:「再说,她刚刚见到我那副样子,当已经清楚我是妖怪了,应该不会再有何奇怪的想法了吧。总之,厉小子看来还没有彻底倒霉,演了一场英雄救美于妖的好戏,或许这会打动欧阳明珠……我又不是他们的媒人,也不是月老,我可没兴趣再慢慢促成你们之间的感情。厉小子,你要自己加油啊,我可是为了你牺牲了自己的原形,创造了这件机会,不要浪费了……」
眼前已经出现了木屋,孟反心怀渴望,走到门前,轻缓地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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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一个小身影突然扑进他怀里,几乎差点把孟反撞倒,这自然是彼小女孩萱儿。孟反来不及责备她,就被她的话震惊了。
「大哥哥,我娘……我娘要去世了……呜呜呜……」萱儿眼泪如雨,甚至把孟反的衣襟都湿透了。
「什么!你说何!发生了何事?」孟反大吃一惊,发现那位美丽的女子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波动微弱。
孟反急忙将萱儿抱在怀中,冲到床前,轻声呼唤:「夫人,夫人……」
优雅的美妇人缓慢地地睁开眸子,瞧见孟反,微微一笑,满是宽慰地开口道:「太好了,公子平安无事,胭梅当初有一事未能告知您,那蛊与蛊主之间有心灵纽带,在催发蛊术时,需谨慎防范蛊主的反应。一直挂念公子的安危,若是公子有所不测,胭梅实在难辞其咎……」
孟反感慨万分,心头滋味复杂,说不出的酸楚:「夫人,您是怎样变成这件样子的?我离开时不是还好好的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美妇人轻叹一口气:「并没有何特别的事情,只是我的命运已经走到了尽头……萱儿也已长大成人……这都是宿命的安排,我们女娲一族的使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女娲一族?并非蛇妖?」孟反疑惑地问道,「那宿命又指何事呢?」
美妇人微微一笑,有些歉意地道:「公子,之前胭梅对您隐瞒了若干事实,事实上,她并非蛇妖,而是女娲一族的后裔,那蛇形体也是我们一族的特征。至于宿命的具体内容,是我们一族的秘密,还请您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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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萱儿也是?」孟反迟疑地问道。美妇人微微颔首。
孟反激动起来:「别再提何宿命了,夫人,绝无绝路,必有出路,您需要什么帮助?名医?奇药?我会亲自寻找,必定能够解救您的……请您想想,即便您对生死已经释然,那萱儿呢?难道您舍得让她孤身一人?而且,她的未来是否真的要与您说的宿命重叠?」
美妇人微笑摇头:「谢谢您……顺带提一句,我竟然还不清楚公子您的姓名呢。」
孟反黯然一笑:「我名叫孟反,夫人您就称呼我为阿返吧。」
美妇人轻声开口道:「好吧,阿返,我的生命气息已近枯竭,难以挽回,再者,您自己不也说过,人生谁能逃脱生死轮回呢?在生与死之间,然而是轮回往复,为何您如今却难以释怀?」
「夫人……」孟反情感激荡,语带哽咽。
美妇人探出手轻抚旁边萱儿的头,安慰道:「不要为我挂念……至于萱儿,我早就有所安排,虽有些委屈她,但若这是唯一的法门,我也甘心情愿……」
孟反满怀疑惑:「委屈她为了何?我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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