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叫他哥哥
屋子里空调吹出凉丝丝的风，路身上盖着天蓝色的夏凉被，侧脸陷入枕头里，接通了姜时晏的语音通话。
「喂？」
那边，姜时晏怔了下，女孩的声音听起来轻轻软软的，吐字不是那么清晰，像是睡梦中的呢喃。
他迟疑地说：「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路说：「没有，我还没睡。」
不过快睡着了，要不是他这通电话打过来，估计她现在已经沉入梦乡了。
「那就好。」姜时晏声音又低又磁，向她说明打这通电话的意图，「我刚收工，听别人说今天可以查分了，你查了吗？考多少？」
路勉强打起精神，眼珠子转了转，竟卖起了关子：「你猜？」
姜时晏觉着她在为难自己，他怎样可能猜到她考多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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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猜不出来，但从她轻快的语气不难判断，她当考得不错。
就算路此刻语气正常，他也确定她会考好。平时的考试她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况且，她看起来就不是那种遇到大型考试就心态崩掉的人。他认识的路，无论何时都充满自信、散发光彩。
姜时晏老老实实说：「我猜不到。」
路不跟他绕弯子了：「我考了721分，是理科状元。」
话音落地，她就听见那边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线，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何，我太震惊了，手里的矿泉水拿掉了。」
跟她通话时，他就站在冰箱旁边，从里面拿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却因为她带来的消息太过令人震惊，他没拿稳手里的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想过她会考出好成绩，却没念及竟考这么好！
理科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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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比他想象中优秀了太多太多。
路被他描述的画面逗得咯咯笑起来，怎样他比她还激动，她晚饭时接到张老师的电话都没他这么大反应。
他的真实反应让她平静下来的心重新雀跃起来。
「你吃过饭了吗？」路问。
他之前在朋友圈里分享过剧组的盒饭，还说很好吃，应该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姜时晏：「吃过了，剧组统一订的煲仔饭。我的那份是豉汁排骨配腊肠，还有溏心蛋和青菜。」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咸。
他关上冰箱门，弯腰捡起地上的矿泉水，把手机放一旁的吧台上，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冰凉凉的水滑过喉管，让人浑身舒爽。
理科状元啊，想想都替她开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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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水润过的嗓音格外清朗好听：「我说什么来着，那是一颗魔法球，吃了会带来好运。」
他指的是高考前一晚，他送给她的那颗金色巧克力球。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路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发笑，他居然抢起了功劳，还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她默默地反驳，你们演员果不其然都爱演戏，我考得好，跟你的魔法球可不碍事，全靠我自己努力。
路没有戳破他的迷信，而是与他分享别的消息：「你还不清楚吧，今年的理科状元不止我一个，还有一人人呢。」
姜时晏只听说过理科状元和文科状元，还是生平头一回听说理科状元有两个。
「除了你，还有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路说，「是坐在我后面的男生，也是我们班的班长，江夜行，他跟我考了一样的分数。」
姜时晏恍然大悟，他还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两个理科状元，原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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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坐在她后面的男生，名字叫江夜行，那不就是附中大名鼎鼎的校草？他之前在学校贴吧里看过，还是赵明峻拿给他看的。
男生长相俊朗，学习成绩优异，他和路被同校的学生们称为校园最般配的cp。
姜时晏忽然不想聊这件话题，喝了口冰水，话锋一转：「既然分数出来了，接下来就该填志愿了吧，你想好了？」
「我早就考虑好了。」路小声说，「还要感谢你的开导，我下定决心报清华的计算机系。」
顿了顿，她拿自己开玩笑：「以后我就是一名程序员啦，故而从现在开始要早睡早起，好好爱护自己的头发。」
姜时晏自然听说过有关程序员的调侃，那是被称作「秃头行业」之一，听她这么打趣自己，他忍俊不禁。
「嗯，程序员，你早点休息。」他正经道，「我也要早点休息，明天翌日清晨要赶飞机。」
「赶飞机？」
「有个杂志内页的拍摄通告，要飞纽约。」姜时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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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一看时间早就十点了，打了个哈欠，声音软糯糯的，催促他：「那你快去睡吧，坐长途飞机很累的。」
姜时晏不由压低了声线：「你困了？」
「唔。」她咕哝一声，手软趴趴地垂下，已经拿不住手机了，于是把它放在枕边，闭着眼听他讲话。
姜时晏没有立刻挂断电话，寂静地听着那边浅浅的呼吸声。
大概过了三分钟，谁都没有说话，就在路快要睡着时，他才轻启薄唇，缓慢地道出两个字：「晚安。」
男人催眠似的低音更是把路往梦乡里拽了一把，她眼皮重重闭上，嘴唇翕动几下：「姜时晏，晚安。」
姜时晏即将按下红色键，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手一顿：「你叫我姜时晏？」
她极少这么连名带姓称呼他。
「不然还能是什么？」路大概是困极了，连大脑都不会运转了，自只是然脱口说出那些粉丝对他的称呼，「哥哥？」
姜时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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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的矿泉水又要拿不稳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管是在微博里，还是在现实中，粉丝都喜欢称呼他「哥哥」，他早该习以为常，此刻却不知怎么了，心底有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滋生。
像是有何破土而出，冒出一人尖尖的芽儿，带起酥酥麻麻的电流。
他蹙起眉毛，抓住矿泉水的手紧了紧，仰起脖子将瓶中剩下的水全部喝完，那股感觉才被浇熄。
姜时晏用嘴型无声地说了句「好梦」，然后挂断了电话。
语音通话还未挂断，电话那边的女孩终于扛不住一波接一波席卷而来的困意，陷入了沉睡，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此时此刻，三月蓦然唱了起来——
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对你莫名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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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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