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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用不用我示范给你看
车内很安静，安静得有些不好意思。
姜时晏目视前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敲了敲，思考着找个何话题打破眼下寂静的气氛。
路本来在看车窗外的街景，闻言，扭头注视着前面，轻摇了摇头，转而想到他在开车，她摇头的动作他看不到，开口说：「不清楚，没听她说过。」
不一会后，他清了清嗓子：「你清楚荣导接下来要拍的戏是何题材吗？」
小姨提前结束在新加坡的度假，想必是接下来这部戏对她来说十分重要，需要准备很长时间。
她和小姨日常的聊天内容都是生活方面的，她很少关注她的工作。
路：「你这么说，那就是知道了。」
路听出他声线里的喜悦，也为他开心：「那你加油，希望这部戏也能大爆。」
提起即将饰演的角色，姜时晏神采飞扬，连声线都轻快起来：「我看过剧本了，是刑侦题材。我在里面是一人怀揣着很多秘密的电子设备天才，一路被几股神秘组织追杀，剧情一环扣一环，不瞧见最后，根本猜不到幕后黑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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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晏莞尔一笑：「借您吉言。」
路被他假正经的语气逗得扑哧一笑。
终于笑了，姜时晏默默舒口气。虽然没搞恍然大悟她刚才怎样会突然不愉悦，然而现在她重新露出笑容就意味着心情好转，那他就放心了。
他可不想小女孩带着郁气跟他吃饭。
路透过车窗看向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一时有感而发：「你们当演员的是不是都特别辛苦啊。听说有时候要在大冬天下到冰冷刺骨的水里，夏天却穿着厚厚的衣服，还要演出很冷的感觉。」
她听小姨说过，剧组在寒冷腊月拍夏天的戏，不仅要穿清凉的夏装，而且为了说话时不哈出白气，演员都要提前在嘴里含冰块。
姜时晏声音平静：「大家常说，演员这职业表面看着光鲜亮丽，背后却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心酸历程。其实，我觉得这些真的不算什么，每个行业都不容易。比起来，我们获得的已经够多了，实在不该抱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更何况，像他这种原本就属于最底层的人，拍戏时吃的苦跟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面前这件女孩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到大都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大概觉着拍戏是件很辛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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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没有解释太多，用一句话作为总结：「为艺术献身，一切都是值得的。」
献身？
这个词让路又想起之前那一幕，小声嘀咕：「我看演员除了不怕吃苦，心理素质也挺强的，要拍吻戏，说不定以后还要拍更亲密的戏，跟不同的人……」
她声音越说越低，直到化作一丝气音。
不怪姜时晏听力好，是由于车子刚好行驶到一处空旷的道路，让他听清了后座女孩的话。
「吻戏？哦对，你刚才看到了。」他打了转向灯，车子向右拐，「你觉着我演得怎样样？有没有达到求婚时唯美动人的效果？」
路：「……」
这让她怎样回答？跟他接吻的人又不是她，她怎么知道他演得怎样样？
停停停，她胡思乱想何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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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路找了个借口，「我没注意看。」
姜时晏忽然说：「这件不算为艺术献身。」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什么？」
「你小姨是导演，难道不清楚有种拍摄方法叫‘借位’吗？」
路有点茫然，她去片场探班，主要是看小姨，给她送东西。小姨一旦忙起来就像不停歇的陀螺，连身体都顾不上，如果她刚好在北京拍戏，妈妈经常会让家里的阿姨炖汤，让她送过去给小姨补身体。
她向来没注意现场拍戏的细节，更没撞上那些演员拍吻戏。
今天是生平头一回。
怎么听他的意思，其中好像有玄机？
姜时晏没听到回应，掀起眼皮望向后视镜，果不其然看见女孩一脸呆滞，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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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位，就是利用拍摄角度达到想要的效果。」他解释道，「就好比吻戏，实际上没有亲到对方，只是因为拍摄的角度比较特殊，看上去就像真的在接吻。这样说，你恍然大悟吗？」
他解释得太专业了，路眨了眨眼，好像明白了，又仿佛不是很明白。
回想一下，她就是瞧见他亲到程绾了啊。
姜时晏轻咳一声：「没听懂？用不用我示范给你看？」
怎、怎么示范？
前面是红绿灯，姜时晏踩了刹车，车子稳稳停在斑马线前。他侧过身转头看向后座：「你过来。」
路迟缓一秒，听话地往前倾了倾身子，趴在驾驶座靠背上，眸子一瞬不瞬看着他，不明所以。
姜时晏抬起一只手，她一顿，想要往后躲，却被他制止了：「别动。」
她立刻吓得不敢动，只觉得心跳从没这么快过，扑通扑通，每一下都有清晰的力度。
男生大拇指的指腹贴在她唇瓣上，温热的，干燥的，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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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她这样近，不清楚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闻到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时间仿佛静止了，她忘了自己是谁，身处何地。
耳畔响起男生低低的声音，是更为详细的讲解：「这样，大拇指挡在嘴唇中间，接吻的时候就亲自己的手指，碰不到对方的嘴唇。清楚吗？」
路想说清楚了，然而他的手指还贴在她嘴唇上，她说不出话来。
姜时晏抬眸，端端对上女孩清澈的眸子，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妥，触电般收回手，转过身面朝前方，眼中一片慌乱。
他对天发誓，刚才真的没有想那么多，他是见她没听懂，才决定亲身示范。
就像拍戏时，他偶尔get不到导演说的点，导演就会亲自上阵示范给他看，告诉他怎样演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接二连三的汽车鸣笛声响起，姜时晏回过神来。
原来是变绿灯了，他的车迟迟没有发动，后面的车都等得不耐烦了，狂按喇叭提醒他。
姜时晏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在橘红色的夕阳下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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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方向盘，感觉右手的大拇指好像有股异样，有柔软的、果冻般水润的触感停留在上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姜时晏摩挲了下手指，让那股异样消失。
我们姜老师像个专业的导演，在指导路怎样拍戏，嗯，很正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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