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臭流氓干何关我什么事!」高阳公主哼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眉头一皱,扬手就将茶碗扔了出去,起身哼道:「把这茶水倒了,换上白开水!」
少年手握着茶碗,偷偷一笑,摇头晃脑道:「也难怪,这茶可是姐夫发明的,扔就扔了,反正想喝随时能够找姐夫要。不得不说,姐夫还真是厉害,不但茶炒的好,听说他逛青楼都不用给财物。」
「哼,市井流言不足为信,这天下哪有人来这儿不给财物的!」高阳公主对此嗤之以鼻。
少爷眸子瞄了瞄高阳公主,嘿嘿含笑道:「起先我也不信,但就在刚才我见了姐夫,就信了。皇姐,你知不知道怎么会?」
「要说就说,你是想挨打了?」高阳公主瞪了他一眼。
少年见姐姐有发怒的趋势,忙开口道:「皇姐定然知道姐夫春香楼,一道椒盐蘑菇卖出五百两银子的天价?」
「废话,此事轰动整个长安城,谁人不清楚。」高阳公主哼道,「那都是纨绔子弟败家,若不然别说五百两银子,就是五贯财物也未必能卖出去!」
「皇姐说的是,但问题就在这里,姐夫是与这青楼第一花魁花千雪相比的。那花千雪厨艺也是了得,当日她的菜也是五百两。」
「这又怎样,只能是他们厨艺都差不多,跟那臭流氓逛青楼不要钱有何关系!」高阳公主撇嘴道。
少年一脸挫败,摇头开口道:「哎,我的傻四姐,你平日里整姐夫的聪明劲都哪去了。这两人志趣相投,同样都有一手好厨艺,肯定有不少共同话题。这时间一长,那就是郎情妾意了!我敢肯定,这会那花千雪就在包厢内等着,况且这程亮肯定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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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高阳公主拍桌而起,面色铁青着瞪视着对面包厢……
此时对面包厢内,周沐风与程亮对面而坐,满桌子的酒菜早已被扫荡完了一小半,两人频频举杯,喝的是尽兴至极。酒足饭饱后,程亮斜靠在桌子上,手里捧着茶碗慢悠悠的喝着。
「沐风,你说咱们都吃饱喝足了,怎样这千雪姑娘还不来?」
周沐风翻了个白眼,说:「她现在肯定在准备跳舞的事情,怎样可能会来这里。」
程亮闻言也点头一笑:「说的也是,没想到那能引来蝴蝶的舞就是她跳的,平日里还真看不出来她有这绝技。」
周沐风呵呵一笑,点头道:「这还真的有些意外,我跟她见了好多次,但也向来没有闻到她身上带有异香。不过既然是绝技,若是被我们轻易发现了,还叫何绝技!也不知道这蝶恋花的舞,能引来多少蝴蝶,真叫人期待。」
话音刚落,便闻远处的台上传来一声叮咚轻响,清脆如玉鸣,净明中带有空灵。像飞翔在空中的双翼,载动着丝竹管弦之声拂过心灵,抽剥着生命中积攒下的尘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同一时间,所有人都静了下来,齐齐地望向那尺方小台。雕栏玉砌彻骨寒,朱颜妩媚魂魄散。三尺长袖凌空起,始见天仙凡尘来。馨香随风长浮动,亦假亦真现仙境。仙境彩蝶款款飞,恍如瑶池蝶仙子。丹唇轻启音乐止,蝶影翩飞帷幕落。
「小女子花千雪,谢过诸位公子为千雪捧场,千雪感激不尽。」花千雪轻轻启唇,柔柔弱弱的万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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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姑娘一舞倾城,宛如天上仙子,无愧为长安第一花魁。本王有幸相见,实乃人生一大幸事。」二皇子率先起身走出包厢,负手而立在栏杆前,微微笑道:「敢请姑娘对饮一杯,不知可否?」
「千雪姑娘,二皇子殿下赐酒,还不拜谢。」孙知白出声提醒道,说话间眉宇全是春风得意之气。
包厢内,程亮面色微微恼火,哼道:「我呸,一看就没安何好心,仗着身份欺压人。还有那狗屁状元,开口就让人想给他几耳光,什么东西!」
旁边的周沐风喝了口茶,目光微微闪动,摇头笑道:「注视着吧,她可不是一般的弱女子,二皇子想强迫她,只会让自己丢人。」
「沐风,那千雪姑娘可是你相好的,你就这么注视着她被人欺负啊!」程亮一脸气闷道。
周沐风望了外面花千雪一眼,不急不慢的开口道:「不是我不出去,而是在等让我出去的借口。」
「何借口?」程亮愣了愣道。
「不清楚!」周沐风摇摇头,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就看她能给我什么借口了!」
孙知白说完话后,已经有一人侍卫端着酒杯下了楼,行到花千雪面前。然而花千雪看也不看一眼,对着二皇子又一次万福道:「二殿下海涵,千雪今日身体不适,不能喝酒。」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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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孙知白面色一变,喝道,「千雪姑娘难道不知,君赏赐,不能辞的道理吗!」
「小女子出身卑微,未曾听说此话!」花千雪一脸淡然的说道,「何况酒水伤身,千雪身体不适,不能饮!」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孙知白大怒,正要再说时,二皇子挥手让他退下,而后笑着说道:「既然姑娘身体不适,那便喝杯茶吧,对姑娘身体大有好处。」
「殿下饶罪,这茶千雪也不能喝!」
「哦?」二皇子双目微微眯起,慢悠悠道:「这是为何?难不成,姑娘看不起本王,觉得本王不配与姑娘对饮。」
花千雪轻轻一笑,开口道:「非是千雪要得罪殿下,实在是千雪不能。数日前,有人曾送千雪西湖龙井九两九财物,千雪问其缘故。那人说好茶只送九两九,缺一钱是人心。千雪大以为然,从此便立下誓言,此生只为知心人举杯。」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震惊,暗自惊奇这知心人是何人,竟能俘获千雪姑娘芳心。也在纷纷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说出这么浪漫的话。
二皇子心中一阵气闷,自己此日真是流年不利,先是被一人纨绔二货拒绝饮酒,现在又被一人风尘女子拒绝饮茶。难道我堂堂二皇子,竟如此入不得你们的眼!
「敢问姑娘此人是谁,可否为本王引荐?本王也想清楚,能得姑娘青垂之人是怎么的才俊!」二皇子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咬牙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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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雪微微一笑,转头朝着周沐风坐着的包厢望去。众人一见,齐齐呆立当场,那个包厢若是没记错的话,当是那两个长安两害……这,怎么可能!
楼上高阳公主也站了起来,咬牙切齿道:「果不其然是彼臭流氓!」
少年嘿嘿一笑,说道:「皇姐别急,没准不是姐夫呢!」
「你知道何!那句‘好茶只送九两九,缺一财物是人心。’除了彼无耻之徒,谁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高阳公主哼道。
仿佛为了验证她说的话,花千雪朱唇轻启,柔声唤道:「沐风哥哥,来了这么久,也不出来见见雪儿吗?」
「噗……」少年直接一口茶就喷了出去,咳嗽的眼泪都出来了。抬眼偷偷望向面色铁青的姐姐,老天爷啊,这唱的是哪一出。
这一声‘沐风哥哥’叫的在场的众人眼珠子都红了,果然是彼恶霸!千雪姑娘怎样会喜欢上他,一定是被他威胁了。对,肯定是这样!
包厢内,程亮不由自主哈哈大笑,急忙伸手推着周沐风,催促道:「沐风,你这次可真是给兄弟长脸啊。快去,快去,别人人家姑娘等急了!」
周沐风一脸哭笑不得,没念及花千雪会整出这么一出戏,你是想让本少爷晚上走路被人乱石砸死啊!但这会都被赶鸭子上架了,不出去也不行了。
花千雪羞涩一笑,抬眼望着周沐风追问道:「沐风哥哥也觉着好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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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周沐风迈步走出了包厢,望着楼梯的平台上站着的花千雪笑道:「雪儿舞跳得很好看,我不忍心打断!」
轰!千雪姑娘冰清玉洁,虽说时常也笑,但却也从未见过这样羞涩的笑,这分明就是遇到情郎时才会有的笑意啊!众人脑海瞬间爆炸,纷纷铁青着脸,恨不得将周沐风乱拳打死。妈的,大好的白菜,让猪给拱了。
周沐风神色呆了呆,旋即又清醒了过来,含笑道:「雪儿的舞天下无双,堪比九天仙子,你看看在场的人便知,这舞跳得有多好!」
「既然哥哥觉得好,雪儿就知足了。这舞乃雪儿为哥哥一人所创,名曰蝶恋花。敢请哥哥品鉴!」花千雪轻轻笑道。
这丫头要干何,演戏差不多就行了,怎样弄得跟真的似的。周沐风甩了甩头,说道:「这舞堪称天下第一,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说出好坏来!」
「哼!谅你也看不出来,你若能看得出来,还要才子做什么!」孙知白微微哼道,终究让他抓住了机会,只要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人,纵然花千雪再喜欢他,两人之间都没有可能了。如此一来,殿下的机会也就来了。
二皇子在孙知白开口后,心头也微微高兴,孙知白可是状元,歌舞音律纵然再差,也肯定能碾压周沐风那个纨绔。到时候只要自己稍微施恩宽待,出面为二人保媒,定然能够将周家收进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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