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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碰瓷儿?

妖娆毒妃 · 桑小小
那人动了动头,其余的部位依旧保持着原來的姿势,细而尖的声线传來:「哎哟,痛死我了……救命啊,宁王府的车撞人了啊!」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又见那人蜷缩在那里的狼狈样儿,都对着容溪等人和宁王府的马车指指读读了起來。~读~屋.
「瞧见沒有?是宁王府的马车!」
「是啊,刚才沒有看清楚,果然是,看!那车夫的衣服上还有宁王府的标识呢。」
「不是说宁王是战神英雄嘛?怎样……」
「哎,你知道何啊?谁家还沒有若干个刁奴?」
「嗯,看样子,那人伤得不轻啊……」
周遭的议论声不时的传來,容溪心冷笑,这就是所谓的舆论压力吧?她这边倒沒什么,那车夫倒是红了脸,咱宁王府的人,什么时候做过仗势欺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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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江也不由自主有些气恼,这些人怎么回事儿?还沒弄清楚呢,就在这里瞎说一气,如果真的这辆马车撞了人,相信王妃也不会不管的!
容溪在众人的议论声慢慢的迈步过去,她淡定自若,完全沒有担忧和惶恐,更沒有在意周遭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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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到那人身前,仔细的注视着那人的脸,嗯,三十多岁,皮肤白净,两道细眉和发色一样,有些微黄,他着眸子,皱着眉头在那里不停的叫着,嘴唇上的两撇八字胡也在微微的颤抖,注视着他的八字胡,容溪总感觉有读不太对劲儿,可哪里不对劲儿,又说不上來。
那人的右手臂缩起,手掌朝下,沾了不少的土,袖子下方还有一滩血迹,和下面的尘土混合在一起,粘在袖子上,本來就是灰色的袍子这下子连颜色都看不出來了。
那人感觉到有人走近在看他,缓慢地睁开眼,对着一双冷静无波的眸子,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恍若他何都不说,那双眸子就能够看穿到心底,眸子轻轻晃动,在他的身上打了一个转儿,那人就觉着好像自己的衣服、皮肉都被人家用目光剔了去。
他悄悄吞了一口唾沫,容溪把他脸庞上的细微表情都看在眼里,开口问道:「受伤了?」
「啊,,你看我这……」那人缩了目光,不敢再与容溪对上,尖细着嗓子说道。
「嗯,很疼?」容溪的问題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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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死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叫何?」容溪蓦然转了话題。
「我……张三。」张三回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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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翌日清晨洗脸了吗?」
「……」
众人竖着耳朵听,听到这不着边际的问題都觉着十分可笑,这人想干嘛?跟伤着套近乎,还是想不负责任?
「回答我的问題,否则的话,别想治伤。」容溪干脆的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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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那人想了一下,不情愿的回回道。
「用的胰子还是澡豆?」
「胰子。」
「茉莉花味儿的还是玫瑰花味儿?」
「茉莉花儿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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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从哪买的?」
「布衣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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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鞋子呢?」
「内联升。」
「你手臂下的血是什么血?」
「鸡血。」
「!」张三抬头呆住。
「……」
众人先是一怔,紧接着又纷纷议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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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说的何?」
「沒听太清楚,仿佛说的是……何鸡血……」
「真是奇了,这和鸡血有何关系?」
「你还沒恍然大悟?沒看那人在那躺着吗?沒瞧见流血了吗?那是鸡血!」
「……啊!原來是装的!」
「就是,这是看宁王府清正,在这里讹人呢!」
「呸!真是不要脸!」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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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人言可畏,舌头底下淹死人,容溪听着众人的议论,不由得勾了勾唇,她脚尖踢了踢躺着那位,「能够起來了吗?」
那人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众人的责骂声都听进了耳朵里,现在装也装不成了,只能讪讪的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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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爬起來,人们又是一阵的哄笑怒骂。
「说吧,你是何人?」容溪负手站立,淡淡的看着他。
那人抬头和她的目光一撞,顿时又心虚的低下头去,手拍打着身上的土,也不答话。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什么人?」容溪的声音清亮,她站在日光里,清雅如竹,但周身却有不动声色的凛然和锋利,目光无波,只是淡淡一扫,就能让人心生寒意,禁不住要退后几步。
马上一人,弯腰伸手臂,「啪」的一下抓住那人的肩头,单手一抡就把他抡到了马背上,然后手持缰绳,对着容溪,一笑。
那人吞了一口唾沫,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他紧紧闭着朱唇,蓦然扭身就要跑,容溪哪里容他跑?伸手臂就要抓住他的双肩,只是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仿佛还在街的那一头,突然就轰鸣着到了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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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袍,和身下的黑马形成鲜明的对比,一条淡青色的腰带系在腰间,腰带上镶嵌的宝石都不如他的目光灿烂,他笔直的坐在马上,握着缰绳的手指修长,脸庞上还有淡淡的笑意,只是那双眸子深沉如海,如滚滚的怒涛瞬间席卷而來,让人不禁摒住呼吸,淹沒其。
而此时,他的目光对准了容溪。
容溪先是怔了怔,而后抬手摸了摸鼻子,这件家伙……又抽何疯?这么注视着自己干何?又招惹到他了?
说话的人脸色苍白,怨毒的目光隔着帘子还用力的望着容溪的方向,恨不能用眼神杀死容溪,她的手指在宽大衣袖里紧紧的绞在一起,那双手洗去了红色的丹寇,指甲有些微微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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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帘被人用力的搁下,其一人恨声说道:「这些奴才真是沒用!居然这么快就露馅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白衣,脸上不施粉黛,一双眸子哭得红肿,眸子闪烁着一丝愤怒的妖火,鼻子头也有些发红,嘴唇干裂,除了那双眸子,整个人看起为憔悴疲惫。
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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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面坐着一人女人,也是一身素衣,尖尖的下巴显得有些刻薄,她拍了拍太子妃的手,「二嫂,你不要太难过了,此计不成,咱们另想办法就是,总不会这样轻易过他们!」
「七妹,你说得对。」太子妃的目光收回來,咬了咬嘴唇道:「那人竟……居然……把太子开膛破肚……我只是离开那么一会儿功夫!」
七公主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从小失去了亲生母亲,皇帝让她寄养在先皇后的膝下,她和太子的感情比其它的皇子都要亲厚,这次听说太子噩耗,本來想去太子府吊唁,谁知皇帝说其有隐情,在事情沒有查明之前不许去,她万般无可奈何,只能请太子妃入宫。
谁成想……
「二嫂,您放心,臣妹一定会和您一起为二哥报仇!」七公主咬牙切齿的开口道。
容溪抬头瞧了瞧坐于马上的冷亦修,这家伙跟石雕似的,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沉冷的看着自己,干嘛?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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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才沒有心思和你在大街上玩何眼神游戏,有本事你用眼神杀死我啊。她扭头,转身就要走。
后面人群响动,两个人飞快的掠來,冷亦修看也不看,把身后马背上的人又一抡,扔给了后來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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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人,碰瓷儿沒有碰着,被抡了两次,他头晕目眩,面前不断的冒出金星,感觉自己的五脏腑都快被抡出來了。
容溪还沒有迈开步子,忽然一只手臂一捞,她只觉得双脚离地,再一看早就坐于立刻,某人的怀里。
街上的抽气声山响,先是为容溪的聪明才智,再是为宁王的风采,再就是……
容溪低头瞧了瞧某人紧紧环住自己的手,再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男装,两个大男人共乘一匹马,怎么看怎样怪异……
果不其然,只听人群又有低低的议论声。
「啊,,真是可惜!」
「多么优秀的两个男人!竟……」
「哎呀,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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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真可怜!」
「唉……怪不得听说王妃向来不受宠!」
「胡说!前几天的容家案,还是宁王力保呢!」
「你懂何?那是愧疚!对王妃的愧疚!」
容溪坐在冷亦修的身前,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微微僵了僵,她忍不住抿嘴一笑,冷亦修的声音从后面低低的传來,「容溪……本王的名声尽损在你的手,你要怎样补偿我?」
他最后的一句,更低沉了几分,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几分无可奈何和几分笑意,气息温热如春风,轻轻拂过容溪的耳后,微微的痒,温温的热,仿佛扑面而來的春光,突然吹开了那一树的繁花。
冷亦修一扬马鞭,马蹄翻飞,快速的奔向了宁王府,一路上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是彼此感觉着彼此的温度,容溪听到冷亦修的心跳有力沉稳,他的手臂肌肉强健,时不时的碰着她的。
冷亦修目视着前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的下巴处轻轻抵着她的肩膀,那双肩纤润,和脖颈之间有一处小小的窝,冷亦修只觉着容溪身上哪一处都极为的美妙,看,她的颈窝和自己的下巴多么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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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的心情缓慢地的飞扬了起來,如同这迎面铺过來的漫天金光,仿佛终有一线阳光轻轻照进自己心最黑暗最疼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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