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屠夫的眼里满是不甘。他用力地瞪着杨氏,一巴掌挥过去,愤恨地开口道:「蠢货!老子再也不想看见你。」
杨氏捂着脸,瞪着鲁屠夫。
只是这一次,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对鲁屠夫非打即骂。鲁屠夫打了她,她甚至连回嘴都不敢了。
鲁屠夫冷道:「怎么?还想打俺?来啊!像以前那样打啊!贱人,你也有此日!」
由于她清楚爹死了,她唯一的靠山倒了,这件男人再也不会畏惧她。只要再惹怒他,他随时会休了她。一人被休的女人会被别人指指点点,她不想被休,更不想便宜丽春院的小妖精,所以她不能再惹怒他。
孟雨萱听不下去了。杨氏的隐忍,鲁屠夫的侮辱,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女人的悲哀。
「林嫂子,我要先回家了。第二天我会再来一趟。」孟雨萱开口道:「你可以慢慢收拾,何时候收拾好了再说。」
「第二天俺务必带夫君去黎城了。」林彩苦涩道:「多谢妹子的好意。妹子对俺的帮助,如果俺能带着夫君度过难关,以后一定会回报你的。妹子是好心人,一定会有好报的。老天爷都在上面注视着你呢!」
孟雨萱看着天空,轻缓地地笑道:「是啊!老天爷在看着,好人会平安的。」
孟雨萱对林彩告别,扭身朝城外走去。刚动身离开东街,正经过西街的时候,有人在后面叫道:「等一下!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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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身回头,看见一道肥胖的身影快速朝此处跑来。她刚停下,那人跑到面前,不停地喘着粗气。
那人喘了半天气,向来说不出话来。
孟雨萱等了一会儿,她还是不说。她皱了皱眉,再次迈步离开。那人拉住她的手,紧张地注视着她。
「你能不能别告诉俺男人那个肉铺卖了六十两银子?」那人,也就是杨氏哀求道:「俺就是不想他把银子拿去赌了嫖了,所以才骗他的。他现在想休了俺。要是清楚俺骗了他,他更不会要俺了。俺不能被休。」
「说完了?」孟雨萱淡淡地开口道。
「嗯。说完了。你能答应吗?」杨氏红着眼睛瞪着她,大有她不答应就哭的意思。
「我没有说别人闲事的习惯。我只知道一点,肉铺是我的。至于你家的事情,与我有关系吗?」孟雨萱看着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有劳,太有劳了。俺不会忘记你的恩情。」杨氏不停地鞠躬,兴奋地说道。
「你别谢了。奉劝你一句,与其靠男人,还不如靠自己。肉铺是你爹留给你的,就算你把六十两银子统统留在手里,他也没有资格说半个字。女人有时候不要那么傻。明清楚男人变了心,还一心让他回心转意。一人变了心的男人是不会回心转意的。」孟雨萱同情地看着眼神迷茫的杨氏。「以后再有银子就自己好好收着。别让他再去赌了嫖了。那样很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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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陷入深思之中。直到孟雨萱走远,杨氏还在想她说的话。
可是孟雨萱恍然大悟,她不会想通的。这个时代的女人就是如此。三从四德的观念早就刻进她们的骨血里。
孟雨萱赶到城门外,王成奎的牛车已经走了。她只有坐邻村的牛车回去。因为不顺路,还得多加两文财物。幸好她现在不缺钱,否则还不得把她心疼死?两文钱能够买两斤玉米面了。
「小媳妇是隔壁村的吧?以前没有见过。」一个妇人细细打量着孟雨萱开口道:「瞧着不像是咱们庄稼人。长得真是标致。」
孟雨萱笑而不语。
她没有说话的兴致,其他人见她这样不爱搭理人,也就不再理她。
回到村里,孟雨萱立即找到上官溪。上官溪此时正沈琛之的屋子写大字,见到她回来,立即给她倒杯茶。
沈琛之见她满头大汗,用怀里的手帕给她擦拭汗水。孟雨萱见状,差点被嘴里的茶水呛死。她连忙吐出来。
「你干嘛呀?」孟雨萱拍下他的手,没好气地说道:「我自己会擦。男女授受不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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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无情呢!我只是想要关心一下你。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沈琛之哀怨地开口道。
「谁说的?我们充其量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距离朋友还有很大的距离。」孟雨萱回击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铺子找得怎样样了?」沈琛之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不管说多少次,她都是这种避之不及的态度。说多了徒惹他心伤。
只要能够看见她,哪怕只能陪着她说几句话,他就觉得那颗每到夜晚就会疼痛的心脏会舒服很多。这也是他宁愿多次弄破自己的伤口,让它向来无法愈合的原因。他不想离开!离开了此处,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纵然回来了,怕是连万分之一的机会也没了。所以,他宁愿留在此处,争取这仅有的万分之一机会。
「找了。」孟雨萱将城里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我有个想法。第二天我先去城里,若是那里准备得差不多了,我就叫辆马车回来,到时候你跟着溪儿乘马车到城里就行了。你躲在马车里,别人看不见。到了城里,我就说你是我的表哥。」
「表哥?这个不错。不如我现在就叫你表妹?」沈琛之促狭地含笑道。
「别闹了。你以为我想当你的表妹?以你的身份,做你的表妹能有什么好处?」孟雨萱哼道:「你倒是说这样行不行?」
「行。这样挺好。」沈琛之点头应道。
「第二天你先去城里,接下来的几天我要安排匠人对那儿进行修改,你帮着掌掌眼。溪儿就交给你了。」孟雨萱说道:「现在不是十五,也不是初一,我相信你不会犯病。然而,我还是有些担心。你应该不会犯病吧?我如此信任你,你可千万别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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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啰嗦。等你老了,当也是个啰嗦的老太婆。」沈琛之摇头开口道:「你再说下去,说不定我马上就要犯病了。」
「娘……」上官溪拉了拉孟雨萱的手,疑惑地说道:「怎样会是沈大叔照顾我?你不去城里吗?」
「我要去城里。然而,这段时间我会很忙。有时候可能照顾不了你,所以请沈大叔照顾你。」孟雨萱摸着上官溪的头发,温柔地安抚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瞧着脸色这么差?」
「他此日向来在院子外面等你回来。可能吹了风吧!」沈琛之皱眉说道:「他的身子很弱。瞧着不仅仅是从娘胎带来的病体,当还有其他原因。他爹就没有说他为何要经常吃药调理吗?」
「我和他爹认识的时候不长,与他相处的时间还没跟你多。哪有机会问他这些?」孟雨萱摸了摸上官溪的小脸,皱眉说道:「有些烫。我带他回房。」
「把他爹留下的药方给我瞧瞧。」沈琛之开口道。
孟雨萱随手往衣袖里一摸,将空间里的药方取出来递给他,然后抱着上官溪回了他的房间。
上官溪不舒服,精神状态不对劲。孟雨萱急忙关好门窗,的确没有人瞧见她,这才从空间里取出空间水为上官溪擦洗。
她把手伸向空的木盆,眨眼间木盆里多了一盆水。若是此时有人在场,一定大呼‘妖孽’。所以,一定不能让别人发现秘密。
「溪儿,感觉怎么样?」孟雨萱将上官溪的全身都擦拭了一遍,还喂他喝下空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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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好热。」上官溪虚弱地开口道:「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说何?」孟雨萱轻斥。「只是沾了风寒,很快就会好。娘亲去给你请大夫抓药。」
「娘,没事的。爹的屋子里有药。每次我得了风寒,爹给我吃喝药丸就会好的。我经常得这个病。」上官溪开口道:「娘别动身离开溪儿。溪儿一个人害怕。尽管有沈大叔陪着,可是我更喜欢爹和娘。爹不在,我不想娘离开我。」
「你这孩子……既然如此,那就早说。大不了我带着你去。」孟雨萱鼻子发酸,哽咽道:「溪儿这么乖,娘愿意带着你出去玩。我又不像你那个顽固不化的爹,难不成还会逼着你做不喜欢的事情吗?」
「娘亲是世间最俏丽的娘亲。溪儿最喜欢娘了。」上官溪说着,疲惫地闭上眸子。
孟雨萱皱眉,无可奈何地开口道:「这孩子还没有说他爹把药放在哪里呢!他爹收了这么多药,又是哪一瓶啊?」
咯吱!沈琛之推门进来。他看了床上的上官溪一眼,走到孟雨萱的旁边坐下来。
「他的药方是祛毒方,需要慢慢调理几年才会有好转。不用挂念。他现在发热是正常的。那说明他的身体此时正排毒。」沈琛之将药方交给孟雨萱。「这药方很珍贵,应该是神医所开。一般的大夫连看都看不懂。瞧着是最普通的药材,其实暗藏深意。」
「既然连正经的大夫都看不懂,你为何看得懂?难道你还是神医?」孟雨萱瞟他一眼,继续为上官溪擦拭脸颊和脖子。
「由于神医给我开了一模一样的药方。直到三年前我才没有再吃。」沈琛之苦涩道:「不过这孩子当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他的毒性比我当年中的还强。我调理了两年,他怕是还要继续调理。况且还不清楚能不能彻底地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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