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是何时走的,孟雨萱全然不清楚。后来林婶来了一趟,说是唐氏被抬着回家,惠儿娘背着小狗子跟着唐氏回了娘家。家里虚弱的惠儿无人问津,小陈氏在院子里骂了很久,把唐氏和惠儿娘反反复复骂了几十遍,直到口水干了才消停了下来来。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林婶没有和她划清界限,还好言嘱咐她小心唐氏。唐氏别看是个妇人,却是方圆几里内最浑的人之一。她年纪不大时候颇有姿色,又跟着杂技班走南闯北,认识不少混混。以前得罪她的人都没有好结果,现在孟雨萱惹了她,她放言不会放过他们家的人。
「一个乡野村妇,能翻何大浪?」站在门外的上官焕淡定地开口道。
林婶打了个冷颤。她拉了拉孟雨萱的衣袖,在她耳边开口道:「这男人啊……最爱面子。他现在又受了伤,右手怕是很难痊愈。以后他要是说了何不中听的话,你让着点,就当作哄孩子了。你们当家的性子倔强,别和他对着来。」
扑哧!孟雨萱闷笑。
林婶明显把上官焕说的话当作疯言疯语,所以才会悄悄叮嘱她这些。
她瞟了一眼对面的上官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男人的脸色难看至极。难不成他听见了林婶说的话?
「婶子,我晓得了。」孟雨萱不敢再刺激那男人。她憋着笑把林婶送走。「多谢婶子跑这一趟。」
「咱们乡里乡亲的,别这样客气。对了,你第二天要去卖山楂糕,要不要我们帮忙?反正俺和凤儿也没有何可忙的。」林婶站在院门口,对孟雨萱开口道:「此日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你说的那些与山楂相克的东西不是普通人吃得起的,当没人去犯这件忌讳。」
「多谢婶子。第二天我准备的份量不多,不用麻烦婶子和凤儿嫂子。」孟雨萱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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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丫头就是这样客气。行吧!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就告诉我们。不要和我们客套。」林婶慈爱地笑道:「最近累坏了吧?瞧瞧你这张小脸,本来就小巧,现在更瘦了。尽管照顾你们当家的是大事,你也要爱护自己的身体。你倒了,溪儿和你们当家的谁来照顾?」
「婶子说的是。我会留意,不会让自己倒下去的。」孟雨萱被林婶说得不好意思。她最近也没做什么,感觉从她嘴里说出来自己就是天下第一贤妻似的。
好不容易送走喜欢唠叨的林婶,孟雨萱想着明天赶集要做的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卖掉山楂糕,若是能够卖些银钱,就买些上官焕父子的药包。第二件事情就是买些孵化的小鸡回来饲养,这样以后就能天天吃鸡蛋,对此时正长身体的上官溪而言也是补充营养的机会。
「的确瘦了。」修长的腿挡在孟雨萱的面前,男子低沉的声线在头顶上响起。
孟雨萱抬头,看见上官焕促狭的细细打量。等她想要细看的时候,他已经进屋去了。孟雨萱茫然地注视着他动身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是何意?这男人到底想说何?」
「爹爹的意思是说你瘦了,他很心疼。」溪儿乖宝宝在门前扬起纯真的笑容。「娘亲,爹爹很喜欢你呢!他这是关心你。」
「……」孟雨萱无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着小家伙真诚的眼神,连她都忍不住相信了。可是,她还有理智,还有智慧。若是就这样相信他说的话,那她也太傻了些。
「行了,别添乱了。娘亲还有众多事情要忙。你要是真的想帮忙,就帮我洗这些山楂吧!」孟雨萱拍拍上官溪的脑袋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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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一定洗得干干净净的。」上官溪兴奋地说完,回头看见上官焕迈出房门,喊道:「爹,你要去哪里?不陪溪儿洗山楂吗?」
上官焕换了一身衣服,看样子准备出门。上官溪叫住他的时候,他早就走到门口,听见上官溪的话才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上官溪,淡道:「你洗吧!爹要出去一趟。你们也不用等我吃饭。若是回到,天黑前便回。若是不回,第二天才会回到。」
「你的伤还没有好,小心点伤口。」孟雨萱说完,不看上官焕的反应,拉着上官溪进了厨房。
等上官焕的身影消失,她才探出脑袋。深吸一口气,拍着胸口说道:「你爹是不是猎物杀多了,怎么感觉这么吓人?」
「有多吓人?」一人在她的耳边说道。
孟雨萱僵了一下,慌乱地退离几步,戒备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不愉悦地说道:「你不是走了吗?怎样又回来了?」
「我没走。」男人淡道:「你只顾朝前看,没发现我一步没动吗?」
「是是是,是我没注意。那么你留下来就是为了讽刺我?」孟雨萱不高兴地瞪着他。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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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叮嘱你一句。若是夜间我没有回来,你记得照顾好溪儿。」上官焕朝上官溪看了一眼。
「这是应该的。不用你说我也会照顾好溪儿。」孟雨萱点头,朝上官溪温柔地笑了笑说道:「此日夜间我给你做好吃的。你爹要是不回来,我们就不给他留,让他吃不着自己去后悔。」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嗯。听娘的。」上官溪朝上官焕吐吐舌头。
上官焕揉了揉上官溪的头发,低声开口道:「等我回来。」
「爹,你和娘还真是默契,你们都喜欢摸我的头发。」上官溪翘着小嘴,一脸的不乐意。「再摸就要变成秃子了。」
上官焕的眼里闪过笑意。
在短短的几日时间里,彼总是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的小家伙仿佛蓦然长大了不少。一切归功于彼愿意留下来的女人。
上官焕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动身离开村庄几日,以前他会拜托林婶照顾上官溪,现在家里有了孟雨萱,他走得放心了些。以前就算人走了,心里还在担忧上官溪。现在清楚他会被照顾得很好,没了牵挂,心心念念只有那件没有完成的事情。
「想哭就哭吧!」孟雨萱站在上官溪的旁边,拍拍他纤瘦的肩膀,温柔地安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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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男子汉,才不哭呢!去年爹被熊瞎子抓伤,胸膛好大的血洞,大夫都说治不好了,还不是挺过来了?我要做爹那样强大的男人。爹说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再说爹又不是不回来了,他不多时就会回到陪我的。我有何好哭的?我还有娘呢!娘也会陪着我的。」上官溪用衣袖一扫,鼻涕和眼泪全部被衣袖擦干净。
「对,娘在呢!不哭啊!」孟雨萱用手帕擦掉上官溪眼角的泪水。
当天夜里,上官焕没有回家。
孟雨萱忙完手里的活儿,正要回房间休息,却发现门口缩着一人小黑影。
她用手里的烛台照了照,看见上官溪带泪的小脸。她立即搁下手里的东西,把上官溪扶起来,说道:「怎么了?」
「娘,我可以和你睡吗?我怕。」上官溪拉着孟雨萱的衣角。
「好。进来吧!」孟雨萱拉着上官溪进了屋,又帮他洗了脸和脚。
「痒!哈哈……别摸……好痒。」本来有了睡意的上官溪被孟雨萱弄得哈哈大笑。
孟雨萱抓着他的脚,擦拭上面的水渍。她跟着笑道:「躲何呀?脚上还有水,小心受风寒。」
「痒啦!娘,别摸啦!」上官溪笑得浑身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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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星星展现着它们独有的俏丽。在这件寂静的夜里,星星的光芒和银色的月光洒在床头,照映着床上的小脸。
孟雨萱靠着上官溪,不知何时进了梦乡。睡着睡着,一道危险的气息让睡梦中的孟雨萱猛地醒过来。她睁开眼睛,锐利地看向对面。
「是我。」熟悉的声音安抚住暴躁的某人。「继续睡吧!」
孟雨萱认出声线的主人,松了一口气说道:「是你啊!怎么这么晚才回到?回就回到吧,你不去休息跑到此处来做什么?溪儿早就睡着了,也不怕吓着他。」
「我……可能要动身离开一段时间。你能帮我照顾一下溪儿吗?」上官焕突然开口道。
「什么意思?」孟雨萱坐起来,疑惑地看向对面的男人。「你要动身离开?你不告诉溪儿吗?尽管溪儿喜欢跟着我,但是他最依赖的人一直是你啊!若是让他知道你要离开,而且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他会吓坏的。」
「我清楚。」上官焕皱眉,烦燥地开口道:「所以,你要好好照顾他,让他早些适应我不在的日子。你告诉他,我会回到接他。」
「发生了何事情吗?你那么看重溪儿,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你是不会动身离开的对吗?」孟雨萱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必须离开不可?」
「那些事情不是你当管的。你只需要照顾好溪儿。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给你想要的一切。」上官焕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这件东西好好收着,不要让别人发现它的存在。如果实在过不下去,就拿着玉佩去找个人,他会帮助你们的。」
孟雨萱本能地觉着这个玉佩是个烫手山芋。她不想接下这件东西,可是又拒绝不了目光恳切的上官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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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孟雨萱还想说什么,回头却发现面前没有一个人影。上官焕就这样随便交代几句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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