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雨萱见她衣装大胆,胸前的景色特别招摇,并不想与她有太深的来往。不过她想卖绣品,这件人却是必须接触的。放眼整个镇上,也只有此处的绣品最齐全最多,故而也只有此处能帮她卖个好价钱。
「接绣活儿需要押金,我手里余钱不多。所以,怕是不能接太大的,也不能接太细的。」孟雨萱想了想开口道。「你看看我的手帕。上面的梅花是我三年前绣的。」
孟雨萱手里的帕子其实是两个月前绣的。之故而这样说是因为她现在的手艺比起重生前好太多,突然上升得那么快容易引起怀疑。
丽娘接过手帕,仔细瞧着上面的图案。她想了想开口道:「技巧不算成熟,但是胜在有天地灵气。我瞧着不错。这样吧!最近有个员外小姐急着用一批手帕做嫁妆,你要是觉着合适,就接十件的活儿试试手。若是做得不错,下次我再给你几件更好的活儿。」
「价财物如何算?押金又要多少?」孟雨萱追问道。
「既然你这是三年前的手艺,现在的技巧想必会更娴熟些。这种小手帕就算十文如何?若是绣品好,还能够再提价。至于押金……押金要不了多少钱。我会给你丝线,手帕,这些都要成本。十张方帕就押五十文给我吧!」丽娘一一盘算着,最后给出结果。
「行。那就先给我十方手帕。」孟雨萱挑了些丝线和十方手帕,交了五十文押金。
对许多人来说,这十方手帕就是半个月的活儿。可是对她来说,也然而三四天的时间。这还是她要做其他活儿的前提下。
若是不是上官溪和上官焕都需要银两配药,她绣些小手帕就能养活这件家。然而有了两个药罐子,这点收入就不够看了。
孟雨萱背着满背篓的粮食去了集合的地方。这时候其他人早就到了。他们见到孟雨萱大大的背篓,一人个神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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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坐上牛车,王成奎清点完人数,确定到齐了便开口道:「坐稳了啊!马上走了!」
「走吧!俺还急着回去看狗仔子呢!」一个妇人催促道。
妇人嘴里的狗仔子是她的幺儿。她前面连生三个女儿,好不容易生个儿子,全家人当成宝贝疙瘩似的。
「你家狗仔子都三岁了,还没断奶呢?你这也太宠了。」旁边与她交好的妇人取笑道。
「这有啥办法?俺也想断,可是俺娘非不让。她说狗仔子想吃就吃着。多吃娘奶以后才长得魁梧。」那妇人一脸幸福地说道。
「溪儿娘,你真是舍得买。这白米白面的,俺们也只有大过年的时候能见着一天。你买这么多回去是打算天天吃呢?」一妇人羡慕地看着孟雨萱。「然而溪儿娘,你们当家的刚才受伤,吃些好的是对的。可是还是省着点用,别把银子都花光了。以后还有用财物的地方。」
「嫂子说的是。」孟雨萱认真地凝听着妇人的话,脸庞上带笑开口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们错怪溪儿娘了。俺们家和他们当家的打过几次交道。溪儿从小就体弱,吃不得粗面,必须得吃精细的东西。若是溪儿娘买些粗面回去,怕是他们当家的会不高兴。」林婶不想村里的人误会孟雨萱不会过日子,为她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众人同情地注视着孟雨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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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就别为她开脱了。现在他们当家的受了伤,家里的银钱如何使用还不是她说了算。俺瞧着就是她自己嘴馋。」惠儿娘哼道。
「嫂子这样说,是因为你们家是你说了算。我们家的大事小事都是当家的说了算。银钱如何使用自然也是当家安排的。」孟雨萱懒懒地开口道:「我清楚嫂子瞧不上我。幸好我们两家隔得远,否则整天这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家都不高兴。」
「少说两句。」林婶拍拍孟雨萱的手背。
「婶子,我可没有挑事。」孟雨萱敛了笑,瞟了惠儿娘一眼。
一人时辰之后,牛车回到村里。孟雨萱的家在村里的最里面,距离山脉最近,离村子最远。王成奎仍然把她送到了家门外。
孟雨萱的背篓是花了三文财物从一人婆子那里买的。现在背篓里装满了吃的用的。
她背着背篓走进院子,发现一道白影从门外那里晃过。她愣了愣,半晌才恍然大悟过来,那应该是上官溪的身影。
那孩子……他一直在等着她回来吗?
他是渴望着有个娘亲的吧?毕竟上官焕对他非常严格,从来不把疼爱表现出来。那么小的孩子其实更愿意跑到娘亲的怀里撒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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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儿,我回到了哦!」孟雨萱把背篓放进厨房里,立刻去了上官溪的屋子。「小懒虫,难道还没有起床?」
「我才不是懒虫。」哐!门打开。上官溪红着小脸瞪着孟雨萱。「我早就起来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真的吗?不会是骗我的吧?」孟雨萱故意装作不相信的样子。
「自然是真的。我早就写了十页大字了。」上官溪被孟雨萱怀疑,不高兴地开口道。
「溪儿真是利害。」孟雨萱微笑,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锅里的面疙瘩吃了吗?有没有好好照顾你爹?」
「我和爹都吃了药,也吃了早饭。」上官溪红着小脸,不好意思地垂下头。「面疙瘩很好吃,有劳你。」
孟雨萱惊讶于这件孩子的懂事,也心疼他的懂事。村里的孩子在这件年纪还在到处上树掏鸟蛋下河里摸鱼。若是被欺负了,就回家告状。只是上官溪每天写几十页大字,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为了一顿饭还要感谢她。他的心思实在是细腻。
「傻孩子,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孟雨萱蹲下来,与上官溪平视,温柔地笑道:「以后你就当我是你的朋友。如果有何想吃的想喝的想玩的,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会给你保密,不告诉别人。」
「你……不走了吗?」上官溪期待地看着孟雨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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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和你爹不赶我走的话……」孟雨萱点头。
「以前我爹也没有赶你走,你还是走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不想留下来?」上官溪红着眼睛,表情极为可怜。
「谁给你说这些的?我走不走与你没有关系。」孟雨萱皱眉,眼里闪过疑惑。
「我清楚的。你不用瞒我。他们说,我从小就有病,每天要花很多银子。我爹带着我这样的累赘,这辈子别想娶亲了。没有人愿意嫁给他。」上官溪说着说着,眼泪如同珍珠般一颗颗掉下来。
孟雨萱心疼上官溪的敏感,气恼说那些话的人。她擦拭他脸庞上的泪水,十分认真地说道:「傻瓜。你被他们骗了!」
上官溪挂着泪珠儿注视着孟雨萱,纯净的眸子里满是疑问。他没说话,但是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在说:怎么会?
上官溪有些别扭。他向来没有和别人这样亲近过。哪怕是他的爹,他也从来没有这样亲近过。上官焕对他实在是个严父。
孟雨萱拉着上官溪走进屋里,为他倒了一杯水,看着他喝下去。接着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她的怀里,她坐在椅子上。
「你清楚他们是怎么评价你爹的吗?」孟雨萱摸着上官溪的小脸开口道。
上官溪挣扎了一下,孟雨萱不放手,他就不动了。虽然刚开始有些别扭,可是很快他就放松地靠在她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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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可怕。」上官溪很少出门,不知道别人对上官焕的评价。他只能通过自己的想法来猜测别人的想法。
他之故而会听见那些说他是累赘的闲言闲话,是因为上次上官焕去山里两天没有回来,他实在害怕出事,就私自跑出门了。他在路上遇见村里的人,而后就听见那些人说他和他爹的闲话。正好上官焕这时候回来了,他跟着上官焕回家,那些话却留在心里成了一人心结。
「那只是一方面。」孟雨萱轻笑:「他们说,上官家的小溪儿长得真好看,就像观音大士门下的仙童似的。上官焕生了这么好看的儿子真是福气呢!如果我有这么好的儿子,那也得捧在手心里宠着。还有孩子说,哎呀,为什么俺爹没有焕叔叔那么好?俺爹要是有焕叔叔疼爱小溪儿的一半,俺也满足了。你清楚说话的孩子一边流着鼻涕同时流着眼泪说有多可怜吗?我看着都觉着心疼呢!」
孟雨萱故意用几种声音描述那种情景。上官溪仿佛亲眼看见那样的画面,扑哧一下笑得欢快。
「他们真的这样说吗?他们是羡慕我和我爹,所以才说那样的话吗?」上官溪笑着眼的时候睛弯弯的,脸颊上还有两个小酒窝。
「那是当然。」孟雨萱一脸严肃。「我向来不说谎话。说谎的人会被狼吃的。我们此处离山近,随时会有狼出没。」
「那你不是由于讨厌溪儿才走的吗?」上官溪一脸天真地看着孟雨萱。
「傻小子,我何时候说要走了?」孟雨萱哼道:「我的卖身契还在你爹手里,能走哪去?我就是想去镇上逛逛。毕竟从一人地方换到其他地方,身旁一人认识的人都没有,难道还让我天天呆在这里不出门吗?那样早晚会变成傻子。我只是走走,怎样被说成那样了?」
「那你以后也不会走吗?」上官溪得到肯定的答案,高兴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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