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手指头上不知道第几个针眼，黎礼自暴自弃的颓丧，不想再做，向着外面唤了一声：「嬷嬷，给我端一碗奶羹来。」
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耳边倒是有熟悉的步伐声，低着脑袋的黎礼猛地抬起了头，见是安逸臣，忙伸手将混乱的桌子收了收，却没想到因为她胡乱的收拾，将桌面变得更加的糟糕。
「大哥哥，你怎么来了？你现在不当在书院里读书吗？」
可是一旦靠近他就会被他周身的冷气灼伤，他的目光仿佛不会在任何人身上停留，看人时眼神总是虚无缥缈落不到实处，她曾经一不小心看进了他眼神深处，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让人看得见摸不着的浓雾。
十五岁的安逸臣已经是少年的模样，脸庞上还没有上辈子那条令人恐惧的伤疤，从远处的看，只要不靠近，任由在谁的眼中都是翩翩美少年。
只有隐藏在浓雾后面的东西，才是真正属于他的情绪。
安逸臣随意从她桌子上取过一张揉成团准备废弃的图纸，不轻不重的追问道：「听说你今日上课被士大夫罚了？」
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声线有些沙哑，听起来却算不得难听，黎礼下意识的想把图纸拿回来，又不敢伸手去抢，只能纠结的盯着他的手，有气无力的回应道：「嗯……走神不小心被士大夫抓着了。」
相比于被惩罚，她更不想经历的就是现在这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对他的恐惧已刻入心底，这么多年来也没怎么改变。
「在我面前你不是挺横的，怎么不敢为自己据理力争？」安逸臣轻笑，深邃的眼神落在黎礼的头顶，她不曾抬头，故而不清楚他眼里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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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礼扁了扁嘴，气鼓鼓的为自己争辩：「我哪有横？」
说着，不等安逸臣反驳，自己倒是先一步泄了气，两根食指不安的相互搅动，固执的低着头，垂着脑袋，像是地面上有黄金捡似的。
安逸臣叹了口气，斟酌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连声音都不敢用得太重，就算她不曾看见，也尽量柔和了表情：「你若是不想绣，我会去与士大夫说一声，想来这个面子，她是要卖给我的。」
重重的无奈席卷了安逸臣，他何时候像是关心黎礼一般关心过安家的其他人，就算是她的亲妹妹安诺也不曾让他如此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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