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打斗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周围的邻居不敢怒也不敢言，纷纷紧闭门窗，洛恩给警察局长打了个电话，让他平息风波。
康纳德不清楚电话对面是谁，听到洛恩命令般的语气，还以为是他的助理、下属。
「喝点什么？」
洛恩在满是弹孔的沙发上坐定，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
康纳德揉了揉淤青的手臂，坐在他对面的位置。
「咖啡就好。」
「只有白开水。」
「……」康纳德额头一抽：「说吧，你想清楚什么？」
他没有完全信洛恩的那一套鬼话。
枪法也就算了，格斗技术和战斗经验可不会随着血液传承，洛恩出手狠辣，直击要害，没有十几年的生死历练不可能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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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生俱来的顶级天赋不会作假，他笃定洛恩也是出自于「伟大事业」的杀手，和鲍威尔那些人一样想置身事外，远离风波，因此才自称警察。
「你的儿子在哪里？」
《审判之书》上的信息语焉不详，洛恩只知道了个大概。
他估计跟着康纳德完成复仇，再覆灭「伟大事业」，侵入程度应该能到50%。
「他们被菲尼克斯派人控制了。」康纳德瓮声瓮气，这件事显然让他耿耿于怀。
就这些顶级杀手的表现来看，除了外表还能说是人类，内在几乎是另一人物种，就像警察局长说的一样，他们更快、更强、更能忍受痛苦，而且和普通人之间没有生殖隔离。
康纳德见洛恩貌似真的不懂，将包括「伟大事业」在内的一切娓娓道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最初，他们这些人都是由「伟大事业」的「十二元老」从几十万名婴儿中挑选出来的特殊人才，再经由组织专门培养，使用各种前沿技术堆出来的超人类，在一家孤儿院秘密训练。
听起来有些扯淡，但事实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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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名选拔出来的婴儿中，也只有康纳德、菲尼克斯等少数人展现出了顶级天赋，完美达到实验目标，其他的人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做到他们的五分之一、十分之一，甚至是二极为之一。
比起康纳德等人，几乎能够维持若干个小时的超人类状态，那些一流、二流杀手顶多算三分钟真男人。
时间一到，就像当时的鲍威尔一样，任人宰割。
从孤儿院出来之后，菲尼克斯和康纳德一点一点地崭露头角，替「伟大事业」杀死了数百个人，无一例外，这些人要么是政客，要么是富豪、二代。
再接下来就是菲尼克斯步步高升，而康纳德叛逃的事情。
故而，「伟大事业」绑架康纳德的儿子，其实只是在收回财产。
康纳德从大衣内衬里抽出一张保存的很好的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看样子是在执行暗杀任务，被人在隐蔽处偷拍。
洛恩恍然，怪不得康纳德不信自己的说法，原来这些杀手是被人刻意培养出来的，他扫了一眼照片：「女儿看过了，儿子呢？」
「这就是我的大儿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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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纳德的声线极其低沉。
「……」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洛恩不信，照片上的女人前凸后翘，身材惹火，颇具大凶之兆，说是情人都比儿子靠谱。
「这是‘伟大事业’的‘十二元老’对我的羞辱，菲尼克斯不会做这种事……他们清楚我还活着，也清楚血亲是我最后的薄弱点。」
康纳德内心压抑着火焰：「他们对威利进行洗脑，让他对我萌生仇恨的种子，再摧毁他的内心，把他培养成冷血的杀手，甚至，要消灭我留在他身上的任何影子，不惜把威利变成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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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恩大受震撼，论玩的花这一块儿，还得看美国人。
再看照片上的性感女人，他顿时一阵恶寒。
康纳德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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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找到莱昂，我的二儿子，他们还没有对莱昂下手，想将其作为诱饵，让我主动暴露。上次的车祸也不是意外，我根据线索，找到了莱昂的住所，被‘伟大事业’的杀手开车袭击。」
洛恩沉默，他这下理解康纳德怎么会对「伟大事业」那么痛恨了，眼睁睁注视着自己骄傲的大儿子变成大女儿，没有若干个父亲能容忍这种羞辱和痛苦。
奇耻大辱。
「那你现在打算怎样办？」
「我会去找到莱昂，把他带在身边接受正确的教育，再弥补缺失的父爱，向‘伟大事业’复仇。」
「父爱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弥补的，恕我直言，一个自称杀手的老爹找上门来，要让他跟着自己到处杀人，恐怕是个正常人都会拒绝。」
康纳德摇头：「这些年，我也攒下了一点钱，不多，也就五百多万美元。」
洛恩：「……」
当我没说！
「你放心。」康纳德很有职业道德：「既然你不想卷入风波，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今天就当我没有来过，还要多谢你帮我保管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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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洛恩正气满满，直言他对康纳德的遭遇倍感同情，打算伸出援手。
康纳德挑眉：「你说真的？」
有一名不弱于他的顶级杀手出手相助，扳倒「伟大事业」的可能性又高了不少。
嗯，从5%变成了10%。
「然而作为回报，你也需要帮我一件事。」
洛恩微微一笑，从腰间抽出手铐。
「何忙？」康纳德警惕起来：「我不会做违背原则的事情。」
「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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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半小时后，康纳德和洛恩在无人处展开激战。
更准确地说，是单方面的殴打。
毫无疑问，在获得新技能的洛恩面前，康纳德这回变得毫无还手之力，被近身后一掌砸在脸庞上，鼻青脸肿，血液飞溅。
咔嚓！
洛恩上前将其铐住，《审判之书》终究有了反应。
「快速自愈Lv3（药物催生的肉体天赋，你能够快速恢复身体上的伤势，当然也包括……）；」
「巴西柔术Lv4（以柔克刚）；」
「枪械保养Lv6（一个优秀的杀手，不会只懂得扣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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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精通Lv4（不止是枪械，你能利用一切武器杀死敌人）；」
「伪装术Lv3……」
「……」
「你到底要做什么？！」康纳德勃然大怒，因为牙齿掉了一颗，说话漏风。
他怀疑洛恩是在戏耍自己，开车来到这里之后，洛恩一言不发就将他痛扁了一顿，失望摇头之后，又重复了十几次。
「能够了。」
洛恩亲切地把康纳德扶起来，帮他拍打身上的灰尘，像康纳德这种前半生杀人如麻的人，无需让他再去犯罪，只要重复「审判」的过程就行。
反正有自愈能力兜底，洛恩下起手来一点也不收敛。
这半小时收获颇丰。
眼看康纳德是榨不出何新技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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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找莱昂。」
洛恩毫无负罪感，将沙鹰握在手中，毫不谦虚地开始自吹自擂。
「最好能在几天内解决，下周警局还要给我开公开授勋会，你知道的，像我这种正义之士，荣誉数不胜数，市长、州长都排着队等着给我授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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