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父子情谊
再说徽亲王府内，此时南宫辅仪和柳若眉都已经动身离开了，巧娘听说了这事，此时正和尉迟娉婷在房中聊天。
「嫂子，墨墨呢？」巧娘追问道。
「缠着你二哥去陪他玩住迷藏了。」尉迟娉婷说到。
这几天她向来猜不透南宫斐然到底在想何。一开始他不是讨厌自己的么，嫌自己败坏了他徽亲王府的名声。而上次发生误会时他也是毫不留情的耻笑自己，可是最近他是怎样了，先是暗中帮自己在生意上出的事情，然后跟自己说奇怪的话。十一皇子的宴会上还为自己挡了一剑，而此日甚至为了墨墨不惜得罪他的乳娘，若是他想找借口和自己分开，那么今天这件事情绝对是个很好的由头。可是他似乎并没有那么做的意思，何况他对墨墨一直是那么好，究竟是为了何，男人，都是这么难懂的么？
而墨墨此时正躲在一个假山的洞里四处张望，注视着南宫斐然在别处找他的背影偷偷发笑。
娘不让他领着小白到处玩了，只允许他他和小白在自己的庭院里玩，所以他才央求南宫斐然来陪他捉迷藏的。
南宫斐然想着自己这十几年来，日夜苦读兵书，苦修武功，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加上常年的战场磨练，的确把他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可是这种欢愉的时光却好像自童年就一去不复返了，而现在的墨墨，让他瞧见了小时候的自己，几乎一样的模样，一样的可爱调皮，尤其是每次陪他玩的时候，都让自己精神倍爽。他常常看着墨墨发呆，真的怀疑这就是自己的儿子，可是自己却对彼子落山翠竹林没有一点印象。
忽然听见身后的丛中有响动，南宫斐然收回了思绪忙跑过去，结果只是一只小猫，并不是墨墨，当下笑了笑，继续啊寻找，心道，自己什么时候连玩游戏都这么入迷了。
倒是他的那些侍卫们，一人一个在心中惊讶，二世子什么时候变了性子，那个冷若寒霜的二爷如今为了陪一人小孩正玩捉迷藏玩的不亦乐乎，这完全和在战场上的二爷是两回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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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同时回头注意这南宫斐然的脚步，同时低身弓腰朝一个庭院跑去。
墨墨看到南宫斐然的脚步朝自己接近了，嘻嘻笑了一下忙侧了个身从旁边的一人小狭缝里钻了出去。
墨墨没有注意跑进了哪间庭院，只看见一人青袍老者正当中立在一颗槐树下不知在思索着何，只见这老者大约甲之年，但却目光如炬。墨墨没顾得上看是谁就匆匆跑了进来，而后说道：「老爷爷，我藏在这里了，我爹爹来了你不要告诉他哦。」说着向老者眨了眨眸子，而后低身一钻像只灵巧的小猫钻到了桌子下面。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徽亲王府的主子徽亲王南宫雄。
只见南宫雄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瞧见墨墨朝他笑时也慈祥的朝墨墨微微颔首。心里却暗道，好一人俊俏＃＃＃的孩子，然而，长得和斐然小时候倒是有几分相似呢。
南宫雄想，这大概就是尉迟娉婷的那个不清楚父亲是谁的孩子吧。
念及尉迟娉婷，徽亲王不由自主有些皱眉，但南宫雄一生征战沙场，是一人顶天立地，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所以皇上赐婚把尉迟娉婷嫁到他徽亲王府的时候，他清楚这是皇上对他的惩罚，尽管也知道尉迟娉婷会给徽亲王府蒙羞，但却丝毫不怪尉迟娉婷。当年尉迟娉婷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得知尉迟娉婷是被强人掳走并坏了她的贞洁时他只是深深地同情这件孩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徽亲王一向深居简出，时常住在校场几个月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情，故而他向来没有过问过南宫斐然和尉迟娉婷之间的事情。如今瞧见尉迟墨竟是个这样可爱的孩子时，不禁也对这个孩子产生了疼爱之心。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南宫斐然就走了进来，看到父亲此日竟在家他也有些意外，他一边向父亲请安，与此同时眼睛却在到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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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找东西？」南宫雄问道。
「呃……呵呵，没何，那父亲大人先休息，儿子晚一点再过来。」说着就往外走去。
墨墨蹲在桌子下面，注视着南宫斐然的步伐逐渐往外移动，忍不住笑了一声，而后意识到后赶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果不其然，南宫斐然的脚步停住了，开始慢慢往后退，然后停在了小桌子跟前，突然弯下腰，清澈的眸子迎上了墨墨期待的充满笑意的目光。
「出来吧，小家伙。」南宫斐然的声音中充满疼爱的味道。连徽亲王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开始怀疑这个孩子真的是尉迟娉婷带来的彼么。
「嘻嘻，爹爹，你好厉害。」墨墨拍着手开口道：「真好玩，墨墨还要玩。」
「呵呵，你叫墨墨？」南宫雄问道。
「嗯，我叫尉迟墨。」墨墨一点也不认生。
「尉迟墨？」徽亲王轻声念着，暗自思忖看来是尉迟娉婷的孩子不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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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叫爷爷。」南宫斐然对墨墨说。
「爹爹，他是谁呀？」墨墨问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是爹爹的爹爹，墨墨要叫爷爷。」
「爷爷。」墨墨甜甜的声线叫的老人家心怒放。
「墨墨，你先一人人去玩，爷爷有些话要对爹爹说好么？」徽亲王亲切的对墨墨说。
「嗯，好。」墨墨乖巧的一人人跑了出去。
「父王，有什么事情？」南宫斐然从南宫雄眼中看出了他定有什么心事。
「哎……」徽亲王重重地叹一口气，而后说：「边关狼烟又起，奈何廉颇老矣……」说着一脸怅惘的样子。
「边关又起战事？」南宫斐然问道，眉宇间好像透出若干烦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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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今日兵部收到折子，大辽犯境，在永安关一代大肆烧杀劫掠，圣上的意思是即日准备大军出征。」徽亲王说着竟有些无奈的样子。
父亲是三军主帅，向来都是听到战火的消息后整个人都是立马变得精神起来，而这次，说的这些话，让南宫斐然有意思不好的感觉。廉颇老矣？
「父王，是不是皇上这次准备换主帅？」南宫斐然不动声色地追问道。
「不错，今日有人上折子，说我廉颇已老，该让新的将领好好历练历练了，皇上竟然准了这折子，哈哈，看来皇上还在为上次两位皇子的事情生气，大概我真的是老了，还是安稳在家里领领孙子吧。」徽亲王说着别过了头，南宫斐然分明瞧见父亲眼中有什么在闪烁。
南宫斐然清楚，他们徽亲王府自太祖皇帝一来，就手握兵权，自己的祖辈，都是能征善战者，都曾在沙场上上立下显赫战功，徽亲王府在朝廷上的实力，都是祖辈们拿命拼出来的。父亲也是生于沙场，一生的愿望恐怕也是为国捐躯死于战场吧，可是现在皇上竟然就这么换了三军主帅，连一点过渡都没有，实在是让徽亲王难以接受。不然一人死都不怕的男子汉真英雄连死都不怕，又怎么会因为上不了战场而落泪呢。
南宫斐然也不觉有些心酸，可是他不是一个轻易善于表露自己感情的人，他知道，两位皇子的死让皇上很震怒，要想让南宫家重新在朝廷站住脚，得到皇上的重视，唯有在建战功。
「父王，别难过了，许是进犯者只是不起眼的小部分，皇上也是不想这么点小事就惊动您吧。」南宫斐然不善于安慰别人，可是看到父亲的落寞，心头也不舒服。
「斐然，你大哥自小就不喜欢舞刀弄枪，对于你们两个儿子，我向来是尊重你们自己的喜好，我清楚斐卿一心只想逍遥自在，故而也从未要求过他从军，如今我们徽亲王府想大振雄风的话只有靠你了。」徽亲王说着拍了拍南宫斐然的肩膀，脸庞上尽是不敢之色。
「父亲大人放心，斐然定不负所望。」
「嗯，那就好，皇上尽管不派我出征，可是他不会同时冷淡我们两个，那样的话朝堂上又会有话说了，所以你一定会随军同行，别忘了你肩上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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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请放心。」南宫斐然语气异常坚定。
「哈哈，好啊。」徽亲王顿了顿开口道：「彼孩子，很是可爱。」
听到这句话，南宫斐然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却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与此与此同时，十一皇子府中，长孙无缺看着十一皇子脸庞上的得意之色，不解地问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愉悦？」
「哼，支持八皇子的人当中，属徽亲王府最为有实力，也最衷心，既然他们为我所用，我自然要瓦解他们。」
「这么说，让徽亲王回家歇着的折子是受你指使喽？」长孙无缺问道。
「哈哈，那自然，徽亲王手中的兵权已经被收回一半了，南宫斐然的那些兵，也迟早给他收回来。」
「那你接下来有何计划？」长孙无缺对于南宫泉赫做的这件事情还是很赞赏的。
「接下来，哈哈，好戏才刚才拉开帷幕。你甚至不清楚，这次辽军进犯，其实就是我策划的一处开幕式。」十一皇子得意地笑着。
「什么？」长孙无缺顿时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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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去边界永安关烧杀劫掠的，不是辽国正规军队，只是辽人的若干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之人受了我的唆使才做的事，然后我吩咐边界哨所把折子写的夸张一点，到了京城就变成辽军犯境，哈哈，有意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这么做，到底意欲为何？只是为了夺南宫雄的兵权的话这么做未免太冒险了吧。」长孙无缺说道。
「当然，我还有更好的计划，与辽国交战，那时迟早的事，而真的交战了，我需要上场的将军都是我一手提拔出来的，可是这些新人必须需要时间历练一下，或者说得在父皇那里混个脸熟，这次犯境是很容易评定的，回到后，我会找若干个御史为他们大颂功绩，等到真正的交锋开始，他们才能轻松被派上战场。那时候，我的把握才比八皇子更大些。」
「可是我总觉着这样有何不妥……」长孙无缺一时却说不上哪里不合适。
「我不能再小心翼翼无所行动了，我从皇上身边的几个内侍那儿打听过了，皇上有意立八皇子为太子，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必须要有所行动为自己争取些机会。」十一皇子显得有些兴奋。
长孙无缺从他父亲那里也听到过，类似消息，皇上好像是有意立八皇子为太子的，但是受到国舅和其他若干个支持十一皇子的大臣的反对，所以这件事情就又单的下来了。如此说来，十一皇子的挂念是不无道理的，长孙无缺便不再多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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