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0章 家畜水草通顺
这边罗旋三人在狼吞虎咽，三下五去二就塞饱了肚子。
而一旁的余贵军，还在以酒量换肉吃。
但见他喝一口酒、夹上三筷子油汪汪的回锅肉，三嚼两咬之下便落入了肚子里。
只留下一满嘴的油光。
「牛嚼牡丹，太煞风景了。」
姬续远叹口气，「我方才让你们以酒量换肉吃，不过是指望你们四个小子, 各自小喝上几杯，以打开话匣子，好陪我这孤独老头多说上几句话、大家也好吃热热闹闹的、吃上一顿饭罢了。
如今你这是以命博酒，完全已脱离了我当初的本意，可惜，可惜。」
余贵军明显早就有了几分醉意, 但见他脸色酡红、额头上油光连同汗水，在服务社昏暗的灯光下斑斑点点、熠熠生辉。
犹如夜空里闪烁的星星。
「老爷子，你说话得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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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贵军一边大嚼着肥腻的五花肉，同时含浑不清的开口道：「你说的1杯酒换一两饭、喝10杯酒加一盘菜，我这早就喝了12杯了吧？」
「11杯。」
姬续远开口纠正他。
「咕噜——」
余贵军一仰脖子，喝下一杯酒。
然后用手背擦擦垂涎欲滴的鼻涕，又用自己的袖子在嘴唇上一抹，「这下子是12杯了吧？」
「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姬续远叹口气，「服务员同志！」
等他刚刚一叫出口，便突然意识到自己就是吼破大天，服务员也不会过来理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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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姬续远双手往八仙台面上一按，正准备起身，去柜台前和服务员说事情。
恰在此时，
向来在办公区里打盹儿的顾胖子，正好从里面出来，途经罗旋他们身旁。
顾胖子先是看见了罗旋，稍微愣了一下，然后便听见了姬续远的叫唤。
但见顾胖子走到桌子旁，低声问开口道：「原来是姬老前辈啊？不清楚你有什么吩咐......哦，不，老辈子你有什么事情？」
看来顾胖子不仅仅认识姬续远, 况且他非常清楚姬续远来头。
这是种称呼在巴蜀省很常见，它是一种很中性的叫法，纯以年龄、辈分的角度来尊称对方。
只是为人机敏、反应敏捷的顾胖子，把姬续远叫做‘老前辈’。
要是搁在解放前，或许顾胖子他会尊称姬续远一句「姬大掌柜的」、或者是「您老」。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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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他可不敢那样叫了。
但叫姬续远一声「老辈子」，又比叫同志要亲近若干，也没那么公式化。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哟，原来是小胖啊？」
姬续远站了起来身来，伸手想在顾胖子那张胖乎乎的脸庞上拧一把。
等他手伸到一半，忽地又缩了回去，「你来得正好。喏，我和这位小兄弟打赌输了，你就给他在账面上，存上一碗回锅肉吧。」
说着，
姬续远从兜里掏出一张黄色的5块钱钞票，递给顾胖子。
「这，一份回锅肉而已，我替您垫上就好。」
顾胖子低声笑道，「小时候, 我可没少吃老辈您给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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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续远摇摇头，「扯那些做何？我输了的赌注，哪有让别人垫巴的道理？喏，拿着。记住咯，这位小兄弟存着一碗肉。」
安顿完余贵军吃肉的事情。
姬续远一只手拿着那只小酒杯、一只手拿着小酒壶，背负着手就往外走。
顾胖子问：「剩下的钱呢？」
姬续远没回答他，只是往服务社放酒的壁柜上指了指。
酒橱里面放着「绿豆大曲」、「五粮液」、「全兴大曲」、」「泸州老窖」之类的玻璃瓶装酒。
姬续远的意思：剩下的钱，就变成买酒的财物，然后将酒存放在柜台上。
52年评出来的第一批名酒，有茅台、汾酒、泸州大曲、西凤酒。
这个时期的五粮液，还不在第一批名酒之例，卖的也不贵，2块3毛钱就能买到一瓶。
姬续远慢慢悠悠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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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眼朦胧的余贵军，瞅见姬续远后方的酒壶、酒杯，眸子瞪得老大，「拿公家的东西？嗯，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啪」的一声！
顾胖子一巴掌扇在余贵军的后脑勺上，「瞎鸡儿扯啥呢？难道我身为服务社的负责人，还不会紧盯着公家的财产吗？
你晓得个锤子！球也不懂，拿着猪尿泡当水桶...那是人家自带的酒具。」
呵斥完余贵军。
顾胖子扭头看了看罗旋，然后伸手在他自己的左边眉毛上摸了一下。
若是顾胖子是摸左边的眉毛，那就是告诉罗旋：等两天再说。
这是罗旋和胖子商量好的暗号：他如果摸右边的眉毛，第二天自己就该给他送蘑菇去了。
大家已经吃完饭，余贵军此时酒劲发作，双腿瘫软，走路都变得困难起来。
最终还是彭勇和王兵，一左一右将他扶起来，歪歪扭扭的往学校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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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两人大汗淋漓的回到宿舍里，余贵军的酒意愈发严重起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只见他挣脱彭勇和王兵的手臂，一下子就仰躺在床上干嚎起来，「我心里苦啊，我不服气啊！」
「我要念到初中毕业！我爹偏心，他宠着彼窝囊废，想让老二去接班...凭何？他一人初小生，也能进公家的单位里吃国家粮？」
余贵军一边嚎，同时大声的控诉，「他一个老不羞的，凭何能够决定我的前途？
老子要考上县中、去地区中专学校念书，我要成为村里文凭最高的人，我也要成为穿四个兜的公家干部！呜呜呜，我要当官...」
余贵军所在的男生宿舍，这边在拼命闹腾。
今天晚上，隔壁的女生宿舍也不消停。
只由于有两位女生，第一次离家寄宿到学校里面。
日间倒还好说，等到夜幕降临之时，这两个女生思家心切，便开始坐在床铺上抽抽噎噎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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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年代。
生产队里长大的农村小孩儿，干活都是一把手，绝大多数孩子都很勤劳。
但他们的心理发育，显然没跟上他们的动手能力。
不少孩子一动身离开家，就显得彷徨无依、茫然无措。
一到了倦鸟归林的时候，就开始想起家里锅里那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没油没盐的水煮红薯藤，和家里满地的鸡屎鸭粪来。
这些生产队里的孩子，一旦若离了他们熟悉的环境，就会显得异常的胆小、懦弱。
红星乡高级小学里面，男女学生宿舍之间，只有一堵土墙相隔。
男女厕所也是互通的，中间只有一道糊着泥巴的篱笆墙隔开。
大家都在同一人巨大的条形粪坑上方便，何淅沥沥的水声、噗通噗通的坠落声，声声入耳。
尿骚味、臭臭味，息息相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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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隔壁女生宿舍的哭泣声、抽噎声，同学们的安慰声、宿管阿姨的呵斥声...
在男同学宿舍这边，也听得清清楚楚、明恍然大悟白。
罗旋心里叹口气：住在此处，和一帮心智尚未成熟的半大小子、小姑娘们朝夕相处，真还够折磨人的。
但要想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要想摆脱自己农民身份的话，光是在生产队里奋斗，显然是不行的。
这件时期人员要想流动、要想改变自己的身份属性，是一件万分艰难的事情。
按照罗旋目前的打算：拿到一份文凭，然后自己才能多一个选择。
无论以后自己要不要招工进城、参军，这份文凭都是必不可少的敲门砖。
所以来上学不管有没有用，最终要把那几张文凭拿到手，才是自己来上学的最大目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强忍着心中的不耐烦，罗旋和彭勇、王兵打了一声招呼，便推开宿舍的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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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生宿舍这边，围墙都很低矮。
扯着土墙上的野草根茎，罗旋腰上一发力，便翻出了低矮的围墙，来到学校外面。
此时正值夏末，稻田中的青蛙呱噪的厉害；芳草萋萋，里面的蟋蟀嘶吼的起劲。
罗旋找了一个僻静之处，然后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玉米已经熟透，罗旋打算今夜就将玉米收割好，而后过几天，看看再种点啥庄稼上去。
空间里的蘑菇也长的密集，一朵朵蘑菇如同小伞一般，占据了泉水池边一大半的地方。
只是顾胖子这几天不收蘑菇，罗旋又懒得拿着蘑菇去沿街叫卖。
那就只好先采摘下来，把它晾晒成干蘑菇。
反正自己要在学校灶房里蒸饭吃，到时候拿一朵干蘑菇加一条小鱼干，蒸熟了当菜吃，也是一人不错的选择。
上面再放上几块小小的肥肉，那味道...简直不要太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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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准备动手收玉米之前，罗旋先是给小兔子丢了几颗大红薯、把几棵玉米连杆带玉米棒子，一股脑的丢给小兔子吃。
现在空间里面的兔子，早就不能被叫做小了小兔子了，一只只兔子长得膘肥体壮、肥头大耳的。
以罗旋粗略估计：这些兔子至少也有3斤左右了，再养上一阵子，就可以弄两只兔子来做「冷吃兔」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以前自己种下的辣椒，早早就采摘了好几轮了，如今这些红彤彤的辣椒都在晾晒在空间里面，做成了一串串的辣椒干。
6只小野猪崽长势良好，只是这些猪崽都活蹦乱跳的，和外面饲养室里的肥猪只清楚吃了睡，睡了长不同。
这些野猪崽，实在是太喜欢蹦跶了！
喜欢蹦哒的，一般都长不大，人和猪都概莫能外。
就像罗旋一样：若是自己蹦跶的太厉害了，那结果肯定不会太俏丽。
但好在空间里面的这些小猪仔，它们蹦哒归蹦哒，不过也没耽搁它们往自己身上贴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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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小野猪仔，一只只长的膘肥体壮、肉嘟嘟的，估计当也有20好几斤了。
看完野猪、兔子、大公鸡。
罗旋又去瞧了瞧老母鸡。
从简垃圾那里买来的这3只老母鸡，似乎由于有空间的加持，它们现在又开始重新下蛋了。
收拾好鸡蛋，罗旋再去瞧了瞧收购来的鳝鱼，一切正常。
这就使得罗旋白白捡到5颗鸡蛋，也好给自己加菜。
随手丢给鳝鱼一大捧蚯蚓，罗旋又去看那只百年迈鳖。
至于空间里的那只山羊，它恐怕是空间里面最省心的家畜了：只要丢给它几根玉米杆、几颗红薯，其它的都不用自己操心。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这只默默无闻的黑山羊最是让人省心省力，所以它就得不到罗旋的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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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那只百年老鳖，最是让人不省心：自从它在小老君的土匪窝里被杜鹃抓到、罗旋把它空间里来之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只大甲鱼不是在大缸里使劲折腾、就是紧闭朱唇，一连十几天的玩起了绝食。
要不是这只罕见的老鳖，还能够值几个财物的话，罗旋有些时候，真有一种剁了它炖汤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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