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1章 默默守护
裴谨川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此时正敲中医馆的门。
没一会儿，顾眠便来开门迎他进去了。
厉霆深眸光骤寒，下意识地打开车门要猛冲过去，在双脚落地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了脚步。
他现在进去，只会让顾眠更厌恶他吧？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放她自由，他这几天却心烦意乱无法入眠。
现在看见她和裴谨川单独见面，心里更是有一团无名火在熊熊燃烧。
直接进去阻止，又挂念她会生气。
他不懂，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仿佛在顾眠面前，他会不自觉地失控。
厉霆深回到车上，视线向来盯着中医馆紧闭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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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被打开，顾眠送裴谨川出来。
厉霆深瞧了瞧时间。
一人小时四十分钟。
他们独处的时间。
厉霆深压制的怒火燃烧得更旺，好不容易才忍住下车把裴谨川灭了的冲动。
两个人在门口告了别，裴谨川才动身离开。
顾眠重新关好门，透过窗前，能看见中医堂的灯关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厉霆深靠在真皮座椅上，疲惫地闭上了眸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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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顾眠刚进诊室，便被路朗先生叫住。
「眠眠。」
「师父，早。」
「早。」路朗先生看着她，「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
「厉霆深来找过你了？」
「没有啊。」顾眠好奇，「师父怎样这么问？」
「没何。」路朗先生笑笑，「听说他这几天病了，我以为厉老夫人会找你给他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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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强人所难的。」顾眠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师父放心，就算厉霆深来找我，我也不会再见他了，以后的人生，我不会再围着他转，只为自己而活。」
「好。」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对了师父，季太太昨日打给我，说想让我上门给她做身体检查。」
「季家跟我的合约到期了，看样子她是想让你当家庭医生。」
「她没说这事，但就算说了，我也会拒绝的，我不能抢师父饭碗。」顾眠表明立场。
「傻孩子，什么抢饭碗，人家指明要你，师父愉悦还来不及，说明你的医术得到了认可，与此同时也说明师父教得好。」
「可是师父，您难道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吗？」
「你有这件雄心壮志自然好，但以你的为人，能让师父饿死吗？」
顾眠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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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朗先生一直没有成家，从她拜师那天起，就决定把他当亲生父亲，将来为他养老。
「眠眠，师父年纪渐渐大了，收你为徒就是希望把这身医术传承下去造福社会，你别由于那些世俗的眼光忘记初衷。」路朗先生认真开口道，「等何时候你从师父手里把这些人全都接手过去，师父也好退休过几天清闲日子。」
「我明白了师父，我清楚该怎样做了。」
路朗先生走到窗前，往外看去，停在马路对面的劳斯莱斯已经不在了。
顾眠的想法没有错，的确不应该围着男人转。
只是可惜，看厉霆深这架势，未必能如她所愿。
......
午后，顾眠来到季家。
季太太很高兴，拉着她唠家常。
「顾眠，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特别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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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笑笑，「你不介意我坐过牢有案底吗？」
「坐过牢怎么了？」季太太满不在乎，「而且我相信，以你的为人不可能干何坏事。」
顾眠莫名感动，「谢谢。」
「今天请你来，是有正事，我想聘请你当家庭医生，没问题吧？」
顾眠点头，「季太太这么信任我，是我的荣幸。」
「太好了！」季太太激动的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年薪就按路朗先生的标准来。」
「其实能够打折的。」顾眠有点不好意思，「我的能力肯定比不上我师父。」
「你就别谦虚了。」季太太笑着道，「尽管厉总要我对那天的来宾宣布，是路朗先生救了小宝，但当时的情况，在场的人也不是傻子，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配得上。」
「有劳季太太。」
两个人签订了合约，一千万很快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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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心里有点小兴奋，她终于有能力赚钱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遗憾的是，外婆早就不在，她不能尽孝了。
「顾眠，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季太太请讲。」
「我有个表妹，结婚多年，怀了好几次身孕都无故流产了，医院都跑遍了，怎么都治不好，你能帮忙看看吗？」
顾眠有点为难，「季太太，实不相瞒，我对这方面并不擅长。」
「你医术这么高超，怎样会呢？」
「是这样的，我虽然从小跟着外公外婆行医，但妇科一直没有涉及，所以并不擅长。」顾眠解释道，「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请我师父来帮她看看。」
「路朗先生早就看过了，但是也没医治好。」季太太叹气，「或许是她命中注定没有儿女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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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最听不得这些，由于又想起了自己的彼孩子。
或许，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季太太热情好客，留顾眠吃晚餐。
盛情难却，顾眠只好答应。
晚饭后，两个人一起散步闲聊，向来到九点多钟，顾眠才婉拒了季太太吃宵夜的邀请，离开季家。
季家的车在中医馆外停了下来。
顾眠礼貌跟司机道别后下了车。
刚要进中医馆，眼角的余光，蓦然被马路对面的一辆车吸引。
熟悉的劳斯莱斯，让她下意识地以为是厉霆深的那辆。
隔得太远，她看不清车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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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顾眠不由自嘲一笑。
她是在期待何吗？
又或者是习惯。
整个帝都不是只有厉霆深一个人有这款车。
就算真的是厉霆深的车，也跟她没有关系了。
顾眠敛了敛神，扭身进了中医馆。
......
一连几天，尹落雪都找不到厉霆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打他电话不接，打给程序，那个狗腿子根本不肯说出厉霆深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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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落雪急得不行，悄悄给何勇打电话帮忙，结果查出厉霆深每天晚上都守在中医堂门外，也不进去找顾眠，就睡在车里。
「哗啦！」
手里的水杯被尹落雪狠狠砸落在地。
「他这是何意思？默默守护顾眠吗！」
尹落雪气得肺都要炸了。
「落雪，别生气。」手提电话扩音器里传来何勇阴鸷的声线，「表哥会想办法帮你收拾顾眠的。」
「表哥，还好有你在。」尹落雪抽泣道，「但现在我们实在太被动了，就算要对付她，也得从长计议，把事情撇得干干净净，我们早就承受不起被霆深问责的后果了。」
「大姨被送进监狱，我没了一只手，小姨家破产，这些都是因为顾眠，不杀她，难泄我心头之恨！」何勇咬牙切齿的道，「然而你说得也有道理，这件事情务必一击即中，让顾眠死无葬身之地！并且还要让厉霆深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表哥，你是有什么主意了吗？」
「对付厉霆深我没办法，对付顾眠彼贱女人，自然难不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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