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0章 继续爱我
厉霆深淡淡一笑，「裴谨川打来的？」
「你把支票还给他也就算了，怎样会要动我的手提电话，把他的号码拉黑？」
「就由于我把他拉黑，你就生气？」厉霆深拧眉，「你就这么在乎他？」
「我不在乎他，但我在乎自己的隐私。」顾眠正色道，「霆深，我向来没动过你的手提电话，也不喜欢别人动我的。」
「我没有翻看你的任何隐私，只是单纯把裴谨川的号码拉黑。」厉霆深注视着她，「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不喜欢你跟他联系，但你总是当耳边风，我自然要采取强硬措施。」
「你凭何对我采取强硬措施？」顾眠娇美的脸蛋冰冷如水，「我要求你不跟尹落雪联系了吗？我是不是也可以对你采取强硬措施？」
「这是两码事。」
「怎么可能是两码事？你怎么要求我，我就怎样要求你，很公平不是吗？」
厉霆深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顾眠，我跟落雪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参与。」
「是啊，你们之间的事情，我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顾眠苦笑一声，「那也请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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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妻子，在外面跟居心叵测的男人接触，我能不干涉？」厉霆深抓住她的双肩，「顾眠，我清楚你这阵子向来不开心，忘掉那些不愉快，我们回到过去。」
「你说的过去，是什么样的？」顾眠凝视着面前这张俊美无瑕的脸，「是我对你和尹落雪的事情装聋作哑，一边全心全意照顾你，同时给尹落雪当移动血库，是吗？」
厉霆深不置可否，「奶奶说，你过去真心实意地喜欢着我，对吗？」
「霆深，我不是喜欢你。」顾眠的眼底蓄满泪水，「我是爱你。」
厉霆深一怔。
他们本就不是因爱结合的婚姻，他不爱顾眠，也不觉着顾眠爱他，她只是需要用婚姻换取外婆的治疗而已。
所以他们之间从未涉及过「爱」这件字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是他们生平头一回谈及这个字，他更没想到的是，顾眠竟亲口承认爱他。
厉霆深说不出自己是何感觉，只觉得胸前被什么东西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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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是陌生的，但他清楚，那是欣喜的感觉。
就像是第一次拥有她时，身体的那种雀跃和满足。
不同的是，此时此刻雀跃的是他的心。
「顾眠，那我们回到过去，你继续爱我。」
厉霆深听见自己带着一丝激动的声线。
顾眠苦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缓慢地推开他的手，「既然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我，又凭什么要求我继续爱你？霆深，你太自私了......」
厉霆深怔住，后知后觉地联想到了何，「你听到我说话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奶奶叫我给你送吃的，我无意听到。」顾眠胡乱地擦去脸上的眼泪。
她不想这么狼狈的，向来不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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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霆深着急地开口，「顾眠，你听我说......」
「你还能说什么？」顾眠后退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霆深，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公平可言......我爱过你，但是现在，已经不爱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厉霆深的心被狠狠刺痛了一下。
他自认为无坚不摧，却向来不知道，原来语言是真的可以伤他的。
「为何？」厉霆深听见自己的声音，「为何不能一直爱下去？」
「因为太疼了。」顾眠很想忍住不哭，但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向来往下掉，「霆深，我其实没有那么博爱，我不喜欢尹落雪，我不想给她输血，可是因为爱你，我爱屋及乌，一次又一次给她输血。」
「可是我得到了何？是被尹落雪陷害入狱，有了无法洗去的污点。是有一个由始至终不可能爱上我的丈夫，甚至为了他的白月光，我连孩子都不能拥有。是有一副抽血抽到贫血的身体，还有一颗被最爱的男人伤得千疮百孔的心，我甚至都没能为我最爱的外婆送终。」
「霆深你知道吗？自从爱上你之后，我仿佛向来都在失去......」
她的眼泪好似化作一把把锋利的刀，直接往厉霆深的胸前刺去，疼得他快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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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你恨我，对吗？」
「我不恨你，可是，我也不能再继续爱你了。」顾眠努力扬起笑脸，保持最后的体面，「霆深，看在我深爱你一场的份上，放过我吧......我也......放过我自己。」
厉霆深注视着她扭身动身离开的背影，突然像是恍然大悟了，原本那么温顺的厉太太为什么蓦然有了气性。
原来她一直都有气性，只是因为爱他，她才无条件地顺从他迁就他。
现在不爱了，不再顺从迁就，棱角自然就分明了。
脸庞上突然一凉，下起了一场毫无征兆的雨。
厉霆深站在雨里，始终望着顾眠离开的方向出神。
「先生！」司机打着一把黑色打伞赶来，「下雨了，快上车吧，不然要淋湿了。」
厉霆深艰难地回过神来，「太太呢？」
「太太刚刚去那边打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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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霆深闭了闭眼，「回家。」
......
厉家。
厉老夫人正和厉星泽坐在客厅沙发上追综艺，看见厉霆深进来，起身追问道，「怎样淋雨了？」
「顾眠呢？」
「眠丫头刚给我打电话，说她回云悦湾住，离中医堂比较近，方便通勤。」厉老夫人猜到了何，「你们又吵架了？」
「没有。」厉霆深扭身往外走去，「我也回去了。」
「站住。」厉老夫人叫住他，「霆深，眠丫头躲着你，大概是想静一静，你当给她点私人空间的。」
厉霆深停下脚步，「奶奶，顾眠说曾经爱过我，是真的吗？」
厉老夫人一怔，旋即欣慰地笑了，「你们终究把话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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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霆深转身看着她，「您向来都知道，对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奶奶眼明心亮，眠丫头又是个干净真诚的孩子，有何看不出来的。」厉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或许你向来没注意过，早在她在厉家当兼职护工的时候，看你的眼神里就带着少女情窦初开的爱意了。」
厉霆深彻底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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