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章 放低姿态
厉霆深一夜未归。
顾眠猜想他是身体得不到纾解，去找尹落雪了。
但这早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
翌日一早。
顾眠起床下楼，陪厉老夫人吃早餐。
「霆深呢？」厉老夫人追问道。
顾眠给厉老夫人倒着牛奶，「集团有点急事，霆深一早就出去了，叫我替他陪奶奶吃早餐。」
「好，你在就行，有他没他无所谓的。」
厉老夫人笑笑，她岂不知厉霆深昨晚就走了，只是不想拆穿顾眠的谎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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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孩子也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吃过早餐，顾眠就跟厉老夫人告别，去了医院。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半小时，小宝早就在翘首以盼等着她，「妈妈！」
顾眠笑着追问道，「小宝吃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
「我给你做了小甜品，晚一点再吃。」
「有劳妈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眠放下东西，便开始打扫房间。
小宝对空气质量要求特别高，顾眠每天都要打扫三遍，保证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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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谨川开门进来，立刻道，「这种活你别干，歇着吧。」
顾眠笑笑，「裴先生，我是你花财物请来的护工，不是祖宗，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你现在情况特殊，最好少动，前三个月要格外注意。」裴谨川道，「我又找了新的护工，不管小宝接不接受，起码这些活不用你干了。」
「这怎么行。」顾眠过意不去，「那我的工资减半。」
虽然相识不久，但顾眠的性格并不难被看透，裴谨川也只能答应，「你还真是一点便宜都不想占。」
顾眠道，「我外婆说过，每个人这辈子得到的都是有命数的，把不属于你的据为己有，就一定会在别的地方让你失去拥有的。」
以前她不懂，但坐牢的这一年，她好像明白了这句话。
厉霆深就是不属于她的，她强行占据，故而才会让她失去众多。
「外婆说得对。」裴谨川道，「顾眠，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恕我多嘴问一句，你跟厉霆深的关系好像并不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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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没有隐瞒，「我准备离婚了。」
「那孩子呢？」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孩子是我一人人的，跟他没有关系，他也永远不会清楚这个孩子的存在。」
裴谨川点点头，「其实我有一人想法，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
「我看了走廊的监控，那天小宝挨了打，躁郁症犯了，换成平时，是一定要打镇定剂才能让他寂静下来的，但是那天在你的安抚下，小宝居然不用打镇定剂。」裴谨川叹气，「你也清楚，孩子这么小，打镇定剂对他的身体并不好。」
「这倒是。」
裴谨川注视着她，「你现在怀孕，接下来要赚钱养孩子，是极为不容易的，我可以帮你。我是海城人，来帝都是出差的，很快就要回去，你若是愿意的话，能够跟着我一起回海城，你帮我照顾小宝，我给你开工资，如何？这样我们也算是互惠互利。」
「裴先生，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顾眠思考片刻，开口道，「但是我不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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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会？」
「我知道你是想帮助我，但如果霆深清楚我离了婚跟你回海城，还去你家照顾小宝，他一定会有所误会。」
裴谨川挑眉，「我以为你下定决心离婚，是跟厉霆深没有感情了，为什么还担心他误会呢？」
「我不是担心他误会，而是挂念他一旦误会，就会朝你发难。」顾眠解释道，「你可能不了解他，他的占有欲近乎变态，是不可能允许我一离婚就跟别的男人走太近的。」
顾眠见裴谨川若有所思，又补充道，「裴先生，我们之间自然是清白的，但霆深可能不会这么想，你一暗自思忖帮助我，我要是连累你被针对的话，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也请你相信我，我能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好说何，可是顾眠，我希望有一天，你若是需要帮助，可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不为别的，就为小宝喜欢你，我也愿意帮你。」
「有劳裴先生，你真是一个好人。」顾眠问道，「你们准备何时候回海城？」
「快了，就这几天。」
......
晚上九点半，顾眠哄小宝睡下后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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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谨川站了起来身，「我送你。」
「不用，你要陪小宝。」
「新护工晚上在这守着，我刚好要出去一趟，顺路。」
顾眠这才没有推辞。
黑色宾利停在公寓楼下，顾眠打开安全带下车。
「顾眠。」裴谨川叫住她，拎着两个礼盒走到她面前，「这是一人商业伙伴送的，我也带不走，你留下吃吧。」
顾眠定睛一看，是一人知名品牌的燕窝，由于品质好，价格也偏贵。
「裴先生，不用了。」
「拿着吧，不然我扔掉也可惜了。」
顾眠只能接了过来，「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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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顾眠刚要告别，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见一个颀长笔挺的身影从黑暗中迈出，朝着她走了过来。
顾眠一怔。
裴谨川顺着她的视线转头望去，也瞧见了厉霆深。
「怎样这么晚才回来？」厉霆深来到顾眠身边，俊美的脸庞上有着笑意，「怎么还劳烦裴总送你回来？不是说好我去接你的吗？」
顾眠想起昨晚的事情，脸色有点不自然。
「厉总，又见面了。」裴谨川笑笑，「我来这附近办点事，顺便送顾眠回到。」
「有劳裴总。」厉霆深抬手搂住顾眠的双肩，「改天我们夫妻请你吃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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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明明客客气气的，但顾眠却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早就越来越浓。
厉霆深下逐客令，「恕不远送。」
裴谨川也没准备多待，「告辞。」
顾眠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生怕他们当场打起来。
顾眠还没回过神来，手里的两袋燕窝突然被厉霆深拿走。
不远处的就是垃圾桶，他直接扔了进去。
「你干何！」顾眠心疼不已，「这很贵的！」
厉霆深转过身来，目光沉沉，「这么点破玩意就把你收买了？顾眠，你不是很有骨气吗？连厉太太的位置都不贪图，怎么贪起这两盒燕窝来了？」
「你说话客气点。」顾眠正色道，「这是我买的，不是人家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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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打算白要别人的东西，准备回头结算工资的时候把燕窝折算成钱从工资里扣的。
「你当我聋了？我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他送你的。」
「我回头会给他财物，怎样不算买的了？」
顾眠说完，准备去把燕窝捡回到。
「不许捡。」男人的警告声幽幽响起，「你要是敢捡，我就炖十份燕窝，让你一口气吃完。」
顾眠想起那天的牛排，硬生生停下脚步。
厉霆深说得出就做得到，她不想吃十份燕窝。
顾眠转头看着他，「我接过来了，就要付给他财物，你这一扔，我好几天白干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说完，便气鼓鼓地转身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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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霆深捏了捏眉心，不就是两盒燕窝，能值若干个钱，至于她生气？
顾眠拿出钥匙开门进屋，刚要关门，男人就跟了进来。
顾眠急忙拦住他，「你干何？我没让你进来，出去。」
她这点力气自然拦不住，厉霆深轻而易举地登堂入室，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顾眠只能关上房门，去阳台上收衣服，自顾自忙碌着。
厉霆深扫了一眼面前的房子，还没有厉家的一个洗手间大，东西一堆，更是狭窄逼仄。
她望向坐在床上叠衣服的顾眠，「此处怎样能住人，跟我回家。」
「我说了，那不是我家。」
「还在生昨晚的气？」厉霆深只觉得头疼，他到一半强行结束，都没跟她生气，她倒是气到现在。
「你跟我回家，我保证不强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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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回去的，这里很好。」顾眠把叠好的衣服放进一个小衣柜里，「我本来就是普通人，当然要住在这种普通的小区。云悦湾很好，但并不属于我。」
就像厉霆深一样，向来不属于她。
厉霆深眉心一蹙，俊美的脸庞上爬上了一抹不耐烦，「顾眠，我早就放低姿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眠扭身望向他，「是奶奶逼你来的吧？你放心，等找到合适的时机，我会去跟奶奶说清楚。」
「说清楚何？说你要跟我离婚，求奶奶给我施压？」厉霆深的眉眼间怒意浮动，「顾眠，你是装聋，还是故意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说过，我不会跟你离婚！」
「怎么会？」顾眠不解地看着他，「你根本不爱我，为什么不肯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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