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94章 我还是输了
徐亦欢直视着他深邃的双眸，微笑着开口道，「我很想点头，实现自己的梦想，可是君临，亏欠不是爱。」
「你因为亏欠和想弥补而娶我，你是不会幸福的，而这些日子，我从厉总和眠眠身上学会了一个道理，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成全对方的幸福。」
「我不想用救命之恩绑架你，你当娶自己爱的女人，得到真正的幸福。」
「所以君临，谢谢你愿意娶我，但我不能嫁给你。」
「我不觉得自己被绑架。」叶君临如实道，「我们有那么多年的感情铺垫，还有孩子，我是心甘情愿娶你为妻的。」
「我很感激你为心心考虑，但孩子不当是把我们捆绑在一起的绳索。」徐亦欢笑笑，「我相信等心心长大了，经历了爱情，她会理解我们的。」
「而且就算我们不结婚，也不会影响我们爱她，她依然有爸爸妈妈的疼爱，不是吗？」
叶君临沉默片刻，开口道，「那你之后有何打算？」
「我今天约你来此处，就是想跟你做个了结，我对你的感情从这里开始，也从此处结束。」徐亦欢深呼吸一口气，脸庞上浮现一抹释怀的笑意，「从今以后，我会开始为自己而活。」
「我会自食其力，好好抚养心心长大，也希望你能履行当父亲的义务，多陪陪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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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
徐亦欢扬起笑脸，「君临，你救过我一命，我也救了你一命，我们两清了，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不清楚怎么会，叶君临心里并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堵得慌。
他不恍然大悟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更不清楚代表了何。
「走吧。」徐亦欢道，「回去陪心心吃饭。」
「好。」
......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老爷子得知徐亦欢的下定决心，并没有多说何，只是告诉她，叶家永远会给她留一人房间，等她回家。
徐亦欢哭着点头，带着心心搬离了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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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给她准备了一处市区的大平层，不是很大，母女两个刚好够住。
等安顿好徐亦欢后，顾眠去见了顾行知一面。
顾行知被厉霆深关着，不见天日。
见到顾眠的电光火石间，他脸上扬起了一人温润的笑意，「眠眠，你活着......真好。」
顾眠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眠眠，你今天来，是跟我告别的吗？」
「是。」
顾行知勾唇，「厉霆深准备怎样解决我？」
顾眠抬眸，冷冷地注视着他，「你坏事做尽，死不足惜。但我们没有审判你的权利，你在缅北做诈骗的相关证据，霆深已经移交给警方了，你何下场，交由法律审判。」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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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知俊逸温润的脸上平静无波，「眠眠，你恨我吗？」
顾眠淡淡一笑，「当然恨过，但再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发现恨早就没有意义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顾眠注视着他，「行知，下辈子不要再走错路了。」
「是啊，一步错，步步错......」顾行知勾唇，「眠眠，我还是输了，输给了厉霆深......但愿下辈子，我能比他先认识你。」
「但愿下辈子，你爱上的人......是我。」
顾眠没有说话，直接起身离开。
「眠眠！」
身后传来顾行知近乎嘶哑的嗓音。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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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没有回头，闭了闭眼，压下眼底涌动的情绪，直接离开。
......
顾行知很快被移交给警方。
顾眠抽空去了趟墓园。
墓碑上的顾婉柔人如其名，眉眼间透着温婉柔情。
「顾阿姨，恕罪，我没能阻止行知走上绝路。」
顾眠把一束小雏菊放在墓碑前，拿出手帕擦去墓碑上的灰尘。
「我多希望他能及时回头，只是可惜，他早就偏执到极端了。」
单是顾行知在缅北沾染的人命，就足够判死刑。
虽然他是厉家的血脉，但厉霆深不可能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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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阿姨，希望你在天之灵，能够保佑他，下辈子做个良善之人，拥有一人安稳的人生......」
......
日子恢复了平静，顾眠给念念安排了早教班，送她去学校过集体生活。
念念上了几天学，十分适应，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去上学。
早餐过后，厉霆深陪顾眠一起去送念念上学。
路上，厉霆深转头望向身旁的顾眠，开口道，「路朗先生想见你。」
顾眠脸庞上的笑容有着瞬间的凝滞，「清楚了。」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
把念念送到学校后，顾眠去了中医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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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朗先生正在接诊病人，看见顾眠进来，抬头冲她笑了笑，示意她坐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顾眠等了几分钟，等病人动身离开，路朗先生才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眠眠，好久不见。」
「师父，最近好吗？」
路朗先生正在倒茶的手一顿，眼眶瞬间红了，「眠眠，你竟还愿意叫我一声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可能不认你。」顾眠弯了下唇角，「这些日子，我想了众多，你能为了顾阿姨终身未娶，何尝不是个痴情之人？」
「所以为了顾行知行差踏错，也算是无可厚非。」
「师父，我不可能不认你，但我也没有办法原谅你......现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顾行知也交由法律制裁，至于你，我早就跟霆深商量过了，你可以恢复自由，但务必离开帝都，永远不能再回到。」
「好在外地也有中医堂，你继续行医，也是造福社会的好事。」
「眠眠，有劳你的善良。」路朗先生眼底含泪，「我清楚以厉总的性格，原本是不可能放过我的，是你保住了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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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轻缓地摇头，「我说了，我不可能不认你，你始终是我的师父，我每年会给你打一笔钱，当时赡养费。」
「你的孝心我知道，但师父不缺钱。」
「你缺不缺是你的事，出不出这笔财物是我的事，你若是不想要，大能够捐了。」
路朗先生这才没有拒绝，「听你的，可是师父也有件事情想求你。」
「你说。」
「你的医术，早已青出于蓝，说起造福社会，你比师父更有能力，而且中医堂本来就是要交由你打理的。」
「若是你不怕辛苦，我想保持这件决定不变，中医堂交给你，至于我，这些年留在帝都给权贵服务，我早就累了，我想出去当游医，走到哪算哪，遇到需要帮助的病人施以援手，何尝不是另一种造福社会的方式呢？」
顾眠点头，「这样也很好，你放心，我会好好打理中医堂，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眠眠，谢谢你。」
「师父，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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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午饭，顾眠睡了一觉。
一睁眼，就看见林锦书坐在床边。
顾眠起身追问道，「妈妈，你怎样来了？是想我了吗？」
林锦书没说话，颤抖的双手轻抚她的脸蛋，眼泪奔涌而出。
顾眠看着她清明的双眼，猛地联想到了何，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看着她，生怕自己看错了。
林锦书一言不发，只是眼泪流个不停。
顾眠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滑落下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仿佛都化作了眼泪，无声地发泄着积压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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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一把抱住了她，两个人相拥而泣......
叶君临得知消息，匆匆赶到医院。
顾眠第一时间带着林锦书去医院检查身体，一直以来给林锦书治疗的医生都惊叹这是奇迹。
几天后，顾眠和叶君临陪林锦书出国，去祭拜顾眠的父亲。
飞机落地的时候，厉霆深第一时间打来电话。
「路上没发生何事吧？」
「都很好啊，怎样这么问？」
「没何。」
「不可能。」顾眠拧眉，「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顾行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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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可能？」顾眠不敢置信，「在警方的眼皮底下跑了？」
「他的判决还没下来，在看守所里自残，出了很多血，没办法只能送去医院，结果在医院里跑掉了，至今下落不明。」
顾眠一慌，「霆深，你一定要保护好家里人，尤其是念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知道，在找到顾行知之前，念念不会再出门。」
「顾眠，我挂念他会对你下手，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现在是通缉犯，不可能追着我出国吧？」顾眠分析道，「就算是偷渡出来，也没有这么容易的，况且我的行程是保密的，他不容易找到我。」
「总之你多注意安全，不要离开保镖的视线范围。」
「放心吧，我和哥陪妈妈祭拜了爸爸，再陪妈妈散散心再回去。」
「好，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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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顾眠在国外待了一个月，一来是想陪林锦书散散心，二来是顾行知始终没有消息。
比起国内，国外更加安全若干。
但顾眠的心都在家里，故而跟叶君临商量过后，三个人回了国。
飞机上，顾眠温柔地注视着身旁的母亲，「妈妈，帝都的冬天冷，若是不适应的话，你随时告诉我。」
林锦书紧紧握着她的手，「只要在你和君临身边，妈妈什么都不怕。」
顾眠靠在她的怀里，「我也是，有妈妈在，我何都不怕......」
飞机落地时，厉霆深早就在机场等候。
他拿着顾眠的羊绒大衣给她披上，「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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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出发前有准备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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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吧。」
「嗯。」
路上，叶君临迫不及待追问道，「顾行知还没有消息吗？」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没有。」厉霆深道，「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叶君临冷笑一声，「一人大活人，怎样可能人间蒸发，他一定是躲在暗中伺机蛰伏，等待机会害你们。」
厉霆深道，「云悦湾的安保很严密，他没有钻空子的机会。」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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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要多注意安全。」厉霆深转头望向他，「顾行知对你下过手，难保不会下第二次。」
「放心吧，我不会让狗咬第二次。」叶君临淡然一笑，「我只是出门不爱带保镖，不代表我保护不了自己。」
虽然两个男人胸有成竹，但顾眠还是隐隐不安。
顾行知早已丧心病狂，现在成为逃犯，更会狗急跳墙。
一天没抓捕归案，她就会多担心一天这颗炸弹什么时候回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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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年底。
顾眠越来越能感觉到，平静的生活下藏着暗涌。
深夜，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主卧里的两个人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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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猛地睁开眼睛，看了手机屏幕，立刻接起了电话。
「喂？......我立刻过来！」
厉霆深坐起身，「怎样了？」
「谨川出事了！」
两个人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裴谨川早就醒了。
顾眠急忙上前给他把脉，脸色却不是很好。
裴谨川弯了下唇，「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顾眠敛了敛神，「我再给你调整药方，你按时喝药。」
「顾眠，我的身体什么情况，你最清楚。」裴谨川淡然道，「医疗团队都说，你能帮我拖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
「顾眠，我的时间不多了，与其靠苦药撑着，我宁愿体面地离开这件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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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胡说！」顾眠正色道，「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还有小宝，只要你活着一天，小宝就还有父亲！」
「顾眠，正由于我有小宝，才想保持最后的体面，我不想在小宝和念念最后的印象里，我是坐着轮椅，连话都说不完整的模样。」裴谨川眼底涌出一抹痛色，「顾眠，你明白吗？」
顾眠强忍着眼泪，「我明白，可是谨川，这对孩子来说，太残忍了......」
「顾眠，若是我还能多活几年，我愿意为了孩子坚持，可是你清楚的，我撑不了那么久的。」
裴谨川握住她的手，「与其没有尊严地撑着，我宁愿早点结束这点痛苦。」
「顾眠，求你帮我......」
「你要我怎么帮你？」顾眠蹙眉，「给你一副药，帮你结束生命？你想都不要想！」
裴谨川轻缓地摇头，「我怎样可能让你做这么残忍的事情，我只是想求你，把小宝接到云悦湾，告诉他，我出国出差，要去很久很久......」
顾眠的眼泪砸落下来，「你要以这样的方式跟小宝告别吗？」
「顾眠，我清楚你和霆深，会帮我照顾好小宝，他会在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他的人生，不会比别人缺少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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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帮帮我，当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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