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佳氏府上
喜塔腊氏最近心神不宁,整日跪在佛堂中不停的向列祖列宗祈祷。
宫内的事情她也隐隐的听到了点风啸,她的心疼的简直就要滴血,怎样眼注视着日子终究好过了点,又会出这种事呢?难道上天就打定主意不让她们好过吗?
「夫人,大爷来了。」图嬷嬷看见自家夫人这副伤神的模样也很是心疼,只是可怜了大小姐,怎样会平白无故的就成了不祥之人呢。
「哦,扶我出去吧。」西塔腊氏强装出一副坚强的模样,起身时还因为腿麻踉跄了一下。
「儿子拜见额娘。」马佳·博实见额娘出来赶紧上前搀扶,「额娘的脸色不是很好,最近可得多注意休息啊。」
注视着身旁英俊神朗但又透出一股颓废之气的儿子,喜塔腊氏不由自主悲从中来,她这一生就得了一子一女,只是造化弄人,儿子和女儿如今都落得个悲惨的境地。
马佳·博实望着苍老许多的额娘,又想起前几日他上的彼要去南边战场效力的折子竟然被他的彼「好父亲」截下来,还说什么「不务正业,整天只会胡思乱想。」
轻轻拍打博实的手,「额娘知道,你也多注意休息,没必要再和你父亲怄气,总会找到条出路的。」
当时他就暗暗下定决心,从此以后他只会敬重马佳·盖山而不会再奢求什么父子亲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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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放心,我现在早就不去奢求何了,我已经向宫中写信,想必很快就会接到妹妹的回信。」
他早就已经打算好了,等收到宫里的消息后,就准备去南边战场上投靠他的大将军尼卓玛,只是现在还放心不下额娘和妹妹,所以才迟迟没有动身。
马佳·博实的信自然不是通过正经途径传进来的,不过有个西塔腊氏一族小太监在御膳房打杂,故而那封信就藏在了一碟芝麻糕里端到了幽幽阁。
还在信的末尾特意加了一句,「一到六月,就想起以前在庄子上吃的石榴来,那味道真是让人怀念。」然后大大方方的将信交给了专门送信的小太监。
舒婉将芝麻糕一个个的掰开,将信拼凑好后也大致了解了整件事的前后经过,连忙又写了一封信回去。
尽管现在她在宫中的处境很危险,但是孩子就是她保命的底牌,只要这件孩子还在,康熙是不会轻易动她的,故而比起自己她反而更加担心宫外的额娘和哥哥。
宫里的信件务必经过检查才能送出宫去,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宫妃往外夹带若干官制的器具也是为了防止有什么不该有的言论泄露出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所以通篇看下来舒婉的信里也就只写了一些家长里短,而且还适时的加上了一些对命运的哀叹。
其实舒婉清楚柔嫔一直就没有放松对她的警惕,自她复宠以来柔嫔就向来让人暗中监视着她,尽管柔嫔尽管入宫的时间短,可是有手段、有圣宠又有马佳氏一族的在背后的支持,所以自然有众多人为柔嫔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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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舒婉的信一送到检查信件的老太监手上,彼早就满脸褶子的老太监连忙带着信屁颠屁颠的跑到钟粹宫交到了柔嫔手上。
柔嫔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信,信中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由得嗤笑一声随手就把信往地面上一扔,「这事你做的很好,海棠赏。」
老太监一听立马笑开了脸,那些大大小小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奴才谢娘娘赏,那这信…」
「重新封好送出去呗,以后有何事及时向本宫禀报,不会亏待了你的。」柔嫔不屑的笑了笑,然而是一封信罢了,她就当是给舒婉一人恩典算了。
「是,奴才遵旨。」
老太监迈出钟粹宫后掂了掂刚才得的荷包,呦,里面沉甸甸的,至少能有十两银子,嘿嘿,看样子当初他投靠柔嫔娘娘还真是选对了啊。
等信送到,看完信后马佳·博实向来皱眉,一方面是为妹妹的出境担忧另一方面还有些不解。
自从妹妹上次写信回来,他就以为妹妹早就看开了、想通了,况且妹妹在许多事上的见解连他都自愧不如,只是如今这封信又是要干什么呢?而且最后那句话也很是奇怪,因为额娘不喜欢石榴的寓意,所以他们兄妹两人平时根本就不吃石榴。
只是喜塔腊氏看完信后略略思索了一番,便让回到寝室内从枕头下拿出了那个用石榴木的木材雕成的花盒。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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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上一次进宫的时候婉儿特意让我拿回来的,然而没有钥匙,你看看该怎么打开。」
拿起彼小木盒看了一圈,马佳·博实乐了,这不就是小时候他和妹妹经常玩的游戏吗,就是两个人分别将一件东西藏到盒子里,而后让对方猜猜盒子里装的是何。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种盒子设计的极为巧妙,虽说上面挂着锁,但是其实是个假锁,根本没有用处,这件盒子应该是从底下打开,用手轻轻摸索着盒身,果然摸到一个小小的凸起,他毫不踌躇的按了下去。
「啪」的一声,盒子果然打开了,两人先从盒子里拿出了两封信,一封写着,「哥哥博实亲启」,一封则是「额娘亲启」。
两人连忙拆开信件,看完一遍信后,脸上满是震惊的表情,连忙又看了一遍。
两人呆站在那儿,久久没回过神来,原来舒婉早就做好了准备,信中也写明了对未来的计划,又赶紧翻看起盒子里的其他东西,但见每件上面都标明了名称和作用。
「额娘,你说妹妹是如何做到的?」念及刚才信中提到的事情,马佳·博实现在还觉着迷迷糊糊的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连忙往大腿上掐了一下,嘶!疼。
「这、我也不知道啊,你妹妹说是有仙人给她托梦,故而才蓦然开了窍。」
喜塔腊氏也是还没回过神来,不过注视着手里的瓷瓶眼神又逐渐变得坚定起来,「既然婉儿都已经计划好了,那我们就照着计划行事,反正是绝不会害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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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塔拉氏嫁给马佳·盖山这么多年,早就早就心如死灰,曾经霸气的满洲姑奶奶也不得不委曲求全伏低做小,如今瞧见信后,年纪不大时那种策马扬鞭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
「是,儿子这就去准备。」
马佳·博实看着手中的东西,眼中是止不住的澎湃,心也蹦蹦的跳的不多时,好男儿志在四方,他这次一定会在战场上大展身手,让所有瞧不起曾经他的人看看,他,绝不是所谓的「废才」!
第二天一早,拜别了额娘之后,马佳·博实就背着一人瘪瘪的包袱,骑着一匹栗色骏马踏上了南征之路。
望着一人一马渐行渐远,喜塔腊氏为儿子的成长感到喜悦和忐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正色道:「嬷嬷,消息可散出去了?」
「是,奴才按照夫人的吩咐,没有直接将消息告诉张三,而是让人偷偷透露给了张三常去那家花楼里的小桃红,想必很快就会传到那位的耳中。」图嬷嬷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那药不能一下子就给出去,得想办法吊着她的胃口才行」喜塔拉氏望着天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奴婢明白。」
…
舒婉其实更加喜欢在幽幽阁的生活,人少还清静,然而如果要是没有那一两只苍蝇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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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马姐姐过的好不好,妹妹我注视着真是可怜呢。」
小郭氏面带厌恶的站在幽幽阁门外,用帕子掩着口鼻,「此处破破烂烂,真是难为姐姐了。」
其实小郭氏今日就是故意来看舒婉笑话的,谁让当初她承宠没多久舒婉就复宠了,搞得皇上对她的恩宠一下子少了一大半,这让小郭氏真是恨极了舒婉。
「郭妹妹太过夸张了,我在此处住的很好。」
舒婉打了个哈欠,无聊的转头看向小郭氏,没想到这才若干个月这小郭氏就露出她的狐狸尾巴了,哎,怎么这么蠢啊,舒婉还想多看几场好戏呢。
「是吗?」小郭氏才不信呢,看着一旁在躺椅上乘凉的舒婉由于怀孕而越发的光彩动人,心里就窜上一阵火气,恨不得立刻就出现何意外能让舒婉死掉。
「妹妹知道姐姐心里的苦,这不,亲自带着上好的燕窝来给姐姐。」小郭氏硬是把一包燕窝塞到了舒婉手里。
舒婉刚想拒绝,小郭氏又发话了,「姐姐千万别拒绝妹妹的一片心意,再说了,就算姐姐不想要,也得为肚子里的小阿哥想想啊。」
这下舒婉彻底无语了,只好让知秋接下燕窝,好不容易把磨磨蹭蹭的小郭氏送走了,舒婉都没再看那燕窝一眼。
「知秋,待会你就把燕窝送到翊坤宫给宜嫔娘娘,就说我实在无福消受这样的好东西。」舒婉摆了摆手,继续拿起放在肚子上的书为肚子里的小阿哥读三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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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秋的眼光闪了闪,「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翊坤宫
「回宜嫔娘娘,我们家小主说她不爱吃燕窝,也无福消受郭小主送来的这样上好的燕窝,所以特地命奴婢把燕窝送回翊坤宫。」
宜嫔有些迟疑的接下燕窝,实在不清楚舒婉这出究竟是要搞什么鬼
等知秋走后,宜嫔打开燕窝一看,顿时连肺都给气炸了,这燕窝竟然是被硫磺熏过的,难道小郭氏是想气死她吗?
竟敢就这样明目张胆的送出有问题的燕窝,真是、真是…宜嫔气的浑身发抖,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小郭氏的愚蠢。
宜嫔捂着有些发晕的脑袋,随手指了旁边的一个小太监,「现在就把郭常在给本宫找来。」
小郭氏迈着八字步缓慢地走来,漫不经心的行了个礼,「不知姐姐叫我来有什么事?」
「什么事?你做的好事!这燕窝是不是你送去的?」宜嫔指着桌子上的燕窝,气急败坏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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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郭氏本就心虚,如今看到燕窝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否认,「何燕窝,我不知道,姐姐可不要冤枉我!」
「哼!你不清楚就怪了,竟然想用这么蠢笨的方法害人,你是不是好日子过够了。」
小郭氏一听就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哼!宜嫔娘娘,我叫你一声姐姐那也是念在往日我们的姐妹情分上,不过你要是硬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套到我头上,那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说完也不等宜嫔反应,就挺着肚子出去了。
后方传来一阵阵瓷器破碎的声线,宜嫔发泄完了火气,眼睛死死的盯住小郭氏动身离开的方向,「郭嬷嬷,以后郭常在的事情就不要管了,她是死是活都与本宫无关,知道了吗?」
「是,老奴遵旨。」郭嬷嬷在心底叹了口气,怎样原本善良可爱的二小姐一进宫就变成这副样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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