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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以鲲血为引
「破空术？」雪姑不由自主睁大了眼睛。
震惊的又何止她一人。
雪姑皱着眉问她，「兮和，这杜公子到底是何来头？连破空术都能随随便便使用。」
她不清楚，他身上确实有太多令她想不通的事情，威力无穷的赤摇扇，魑爰山的净妖瓶还有当着她们的面使用的破空术，比起盘蛇山的蛇王之子，他的法力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自从创世三祖归于混沌、神鬼大战灭了上古魔尊以及女娲自陨仙身补天之后，在三界之中能叫上名号的人物屈指可数，在此之前她实在没听过有他这号人物。
这一路上，但凡遇到的诡异怪事，他几乎都能事事道来，好像这世上就没有他不清楚的，就连这次的赤乌毒疫他也能一眼看破。
时隔一个月，当她与雪姑重返天宫时，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
两人偷偷溜进乾阳宫，兮和猫着身子，跟在雪姑身后，她拽了拽雪姑的衣袖，低声说，「雪姑，偷盗之罪若是被天兵抓到的话，可是要被关进天牢的。」
雪姑回道，「你觉着你直接找仁和仙君要赤乌之毒的解药，他会给你？」
见她犹豫不决，雪姑激道，「想救人的是你，不想偷药的也是你，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去吧，等杜公子收了赤乌也算是断了毒疫，至于那些人命，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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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就往回走，兮和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妥协。
好在兮和之前时常出入乾阳宫为师父取药，不需片刻，兮和带着雪姑便找到了仙药房。
望着面前成千上万个罗列在整个屋子的药盒，兮和有些崩溃，「这么多药盒，这得找到何时候？」
这恐怕找到明年也找不到吧。
雪姑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得赶紧找，否则过了午时仁和仙君收了仙草回到，我们可就不好脱身了。」
兮和仙术不如雪姑，翻找了一人时辰，也才找了几十个药盒，一无所获。
她累得坐在地上，一边捏着自己的腿一边注视着雪姑轻巧地飞到上面一一排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休息不一会后，她猛地起身时却不小心碰掉了身旁书案上的一本卷袋。
她弯腰捡起，本想直接放回去，却被卷袋上标着的「赤乌」两个字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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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出书卷，缓缓打开，里面对赤乌的介绍确实如山鬼所说，赤乌因误入幽冥鼎导致全身浸入幽冥毒液，飞往人间后引起大乱，最后被鬼母镇压在不息山之下，鬼母也因此被帝尊惩处，终身不得再踏出冥界一步，直至归于混沌。
只然而这卷书中比山鬼说的更为详细，还写到了赤乌出身于北冥之地，是极寒之地的一种灵鸟，体积庞大，尖牙利爪，以鲲为食。
看到此处，她忽然想起山鬼临走前说的话，既然想要找能引诱赤乌现身的东西，没有比鲲的血更合适了。
原来他是去了北冥，兮和心下念及。
但她真正注意到的是赤乌是在十万年前被鬼母镇压，山鬼见多识广，这说明不了什么。
真正让她匪夷所思的事情是关于赤乌的记载中并没有详细地记述它是如何祸害人间，而至于赤乌之毒的症状山鬼却一清二楚，若不是从当年的人的嘴里得知这些细节，他必然已经活了有十万岁了。
十万岁是何概念？
目前为止，三界之中能有三万寿龄的并且尚在世上的人物她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
正当她埋头沉思间，雪姑清脆的声线传来，「兮和，找到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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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看到她手中的药瓶，笑着说道，「太好了。」
她将手里的书放回原位后，跟着雪姑隐了身打算出去，不巧正撞见帝俊和仁和在院子里闲聊。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两个人经过院子的时候凝神屏息，生怕惊扰了他们二人，直到出了院门才快步疾走。
仁和仙君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道，「帝俊，就放任他们二人偷药吗？」
但见帝俊幽深的暗眸闪过一丝冷光，淡然地笑了笑，「本尊自有打算。」
待她们回到人间后，只一会的功夫，却又过了一日。
一进门，兮和便瞧见山鬼坐在椅子上，紫色的赤摇扇摆在胸前，端起台面上的茶盏细细品茗。
另一边坐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昭阳公主，此时正弯着眉眼对他笑。
本来刚拿到解药的兮和瞧见这一幕后却没了分享的喜悦，进入去后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向他和公主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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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她们回来后，他抬眼问道，「事情办得怎样样了？」
兮和微微一笑，恭敬地回答，「一切早就办妥。「
她从雪姑手里接过药瓶递给山鬼，山鬼打开药瓶后凑到瓶口嗅了嗅，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毒疫的解药吗？」一旁的昭阳公主好奇地问。
他「嗯」了一声后，站了起来身，对公主说，「昭阳公主，臣现在得去面见陛下，就让我的两个丫鬟替我陪着公主吧。」
丫鬟？
兮和悄悄地抓住了雪姑蠢蠢欲动的拳头，由着昭阳公主追着山鬼跑出去。
她看着一大一小离去的背影，心口像堵了一块石头似的，有些闷闷的，这才过了一天，没念及他们竟这般投缘了，明明上次昭阳公主来的时候他还一脸冷漠。
这时，兮和听到耳旁的雪姑气道，「他倒是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
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倒了杯水猛灌了一口，继续道，「我看那公主喜欢他喜欢的紧，正好皇帝对他也是赞不绝口，留在这当驸马爷正合适，等我们走的时候正好能够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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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和一念及山鬼留在铜阳城当驸马爷，胸前闷闷的。
她也倒了杯水一口下肚，似乎想通过这杯水让自己清醒清醒。
直到夜间山鬼也没有回来。
皇帝宴请他多次都被他推辞，这次实在推辞不下便应下了，留下兮和与雪姑在芳心亭自行用膳。
过了亥时一刻，他才不紧不慢得从咸阳宫回来。
进屋的时候抬眼一扫，屋内冷冷清清，想来她们二人已经回房睡了。
山鬼走到椅子边坐定，抬起同时袖口，准备给自己倒茶时却发现玉壶内已经没茶了，他叹了口气，又起身去关门。
等他绕过架子准备去关窗前的时候，才注意到趴在书案前睡着了的兮和，手里的书卷盖在她的脑袋上，不仔细瞧根本注意不到此处还坐着一个人。
他走过去，将书卷从她手里抽出来后卷好摆在旁边，看见她的脸上印上了一抹红晕，他忍不住上手捏了捏，温热柔软，不深不浅的呼吸若有若无的从他手上扫过，似乎也从他的心间扫过。
他的眉心一跳，赶紧抽回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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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只手垫在她的后背，一只手拦腰将她从书案前抱起，贴近她的时候，突然闻到她身上有股奇怪的香味，好像曾在哪里也闻到过。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明明记忆中之前她身上的味道是一股淡淡的花香才对。
起身的时候，兮和的头动了动，她的红唇便从他耳边擦过，带起了他脸庞上的温度。
此时，他感觉自己怀里抱的似乎是一个烫手山芋，但他却舍不得搁下怀里的柔软。
第二日，当兮和从自己的床上醒来的时候，根本记不起自己是如何回到自己屋子的。
她吃了早饭后去了正屋，一进门又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桌前闲聊的场景，早就迈进去的一只脚她又收了回去。
刚扭身就被山鬼抓个正着，「你不是来找我的吗？怎样又要回去了？」
她叹了口气，乖乖地转回身，借口道，「我刚才忘了还有东西没拿，打算再回去拿一趟。」
没听山鬼回话，昭阳公主先教训起了她，「你这丫鬟，见了主子不行礼也就算了，还敢在主子面前不用贱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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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又看向山鬼，一脸温柔，声线也没了刚才的刻薄，「杜神医，你若是愿意，本公主定替有礼了好教养一下你身旁的这两个丫鬟。」
他竟莫名的觉着她这副模样有点可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说道，「不劳烦公主了，我的丫鬟还是由我自己来教最合适不过。」
懒得跟昭阳公主继续纠缠下去，山鬼起身道，「公主，臣现在要外出办事，恐不能多陪了。」
山鬼看了眼站在门外的兮和，傻乎乎地站在门口，两只手不安分的捏来揉去，眼睛向来盯在地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听他要出去，她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来问道，「你要去哪？」
他微微一笑，回答，「恐怕不能告知公主了，慢走不送。」
没念及山鬼做事直接，说话也如此直白。
昭阳公主与他相处这几天，清楚他的脾气，也没有再坚持，只好老老实实的回了宫。
公主走后，山鬼看着门外还是一动不动的兮和，抱着手臂，问道，「你要在门外站到什么时候？」
听他这一说，兮和才发觉自己似乎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在门外站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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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进屋，不冷不热地回道，「既然大人没何事，我就回房补觉了。」
在天宫时她就习惯了早起，不比雪姑，只要不吵醒她一觉能睡到大半晌午。
他察觉到她的无语有些颓颓然，朝她走来，说道，「本君刚才说的很清楚，现在要出门办事，快去把那只懒猫叫醒，别误了正事。」
「我以为你骗她的….」兮和悻悻道。
再次来到不息山，兮和没了之前的陌生，心里却多了几分忐忑，雪姑一脸困意的站在山鬼另一边，根本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的任务有多么艰巨。
山鬼来到一处旷地，又目测了一眼四方天地后，说道，「就这了。」
「山鬼大人，我们这是干嘛？」兮和的心莫名的跟着紧张起来，雪姑好像也觉察到四周的诡异，顿时来了精神。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瓶子，递给雪姑，解释道，「这是鲲的血，以此血为引，便能诱来赤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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