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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多余的人

死亡万花筒 · 西子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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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路滑, 大家都走的格外小心。
熊漆提着油灯在前面开路,招呼着大家缓慢地来。
阮白洁并不重, 林秋石背着她还算轻松, 他低着头详细注视着脚下的路,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着。
原本雪只是星星点点的往下落, 只是在他们往回走的路上, 雪突然大了起来,如鹅毛一片,飘飘洒洒布满了整个长空。
风声越来越大了, 甚至到了有些刺耳的程度,飘落的雪花遮挡了林秋石大半的视野,他开始有些看不清楚面前的人。
这种感觉非常的糟糕, 林秋石脚步微顿,正欲停了下来,却听到耳边传来了阮白洁的声线, 她说:「别停, 继续走。」
林秋石闻言只好继续往前。
只是越往前走, 他越觉着有点不对劲, 起初林秋石以为是天太冷自己被冻糊涂了, 但随着路途渐远, 他终究察觉出了违和感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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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轻了,他身后的人太轻了, 仿佛早就没了重量一般, 林秋石吞咽了一下口水, 尝试性的将背上的人往上送了一下。
——果不其然不是他的错觉,伏在他背上的人很轻,如同纸糊的一般,尽管形态俱在,但是却毫无重量。林秋石额头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水,他唤道:「白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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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声线。
「白洁。」林秋石继续叫。
「怎么啦?」阮白洁把脸贴到了林秋石的颈项上,她的脸冰冷一片,皮肤又湿又软,给了林秋石一种不太妙的联想,她说,「你叫我做什么。」
「没事。」林秋石道,「就是问你冷不冷。」
「我不冷。」阮白洁说,「一点都不冷。」
林秋石不敢停了下来脚步,之前他一直埋头走路,此时抬目观察四周,却是发现自己和前面的人相隔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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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之中,他只能隐约看见前面模糊的油灯和若干个在风雪中行走的背影,他背上背着的,似乎也不是阮白洁,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秋石微微咬了咬牙。
「你在发抖。」背上的东西,有着和阮白洁一样的声线,她轻轻的,柔柔的说,「你很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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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林秋石道,「只是有点冷。」
「你想去一人不冷的地方么?」她这么问,「一人温暖的,不会下雪,不会天黑的地方。」
林秋石暗自思忖接下来是不是他该问是何地方,可是他一点都不想问这个问题,遂干脆沉默下来。
「你怎么不说话了?」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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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在想。」林秋石干巴巴的回答。
她问:「在想何?」
林秋石的脚步停了不一会,大声道:「我在想怎么把你丢下去!」他说完这话,瞬间撒手,然后也没回头,朝着前面狂奔而去。
显然他的抉择是正确的,由于他撒手之后,没有听到任何重物落地的声线——那东西绝对不是个人。
林秋石拔足狂奔,抓着空隙朝着后方望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没把他心脏病吓出来。但见那个被他扔下来的东西,身躯毫无生气的趴在雪地上,而脖子却越来越长,朝着他狂奔的方向一路延伸,披散着黑色头发的脑袋在雪地里摩擦,歪着头追问他:「你怎么会要丢下我,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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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石怒道:「我他妈喜欢你个头——」
越来越长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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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秋石压根不敢停下自己的脚步,只求快点追上前面的伙伴。可是让他绝望的是,无论他跑得多快,前面的人影和灯光都没有靠近一点,他仿佛是在追逐梦境中的海市蜃楼。
而后方的那玩意儿,却离他越来越近。
完了,在那东西即将追上他的时候,林秋石心中泛起了绝望。只是就在这时,他的脚仿佛被何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都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
「卧槽!」林秋石跌了个狗吃屎,乃至于啃了好大一口雪,不过这件动作让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出来,随后他感到有人把他从雪地里直接拎了起来。
「林秋石,林秋石,你行不行啊,我有那么重吗?」是阮白洁的声线。
林秋石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扭过头,看到了蹲在他旁边正用手指戳着他脸颊的姑娘。
而熊漆则是彼将林秋石从雪地里拎起来的人,他道:「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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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石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我他妈以为我死定了。」
阮白洁歪着头:「怎么会?」
林秋石简单的讲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说还好最后被绊了一下,不然怕是早就凉了。
「哦。」阮白洁道,「我说你怎么会摔倒了,我还以为是我太重了呢。」
林秋石:「还行,不是特别重。」
阮白洁弯起嘴角。
熊漆道:「快点起来吧,他们都要走下山坡了,这天要黑了,我们也得快点。」
林秋石点点头,爬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膝盖有点疼,估计是刚才摔倒在地面上的时候伤到了。但他没有提这事儿,而是跟着熊漆他们继续往前走,本来他还想背着阮白洁,最后却被阮白洁拒绝了,表示林秋石太瘦了,被他背着咯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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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石听后幽幽的小声问了句:「你有胸吗……」刚才背着阮白洁时他感觉阮白洁的胸前一片平坦,全然没有任何柔软的感觉。
阮白洁听到林秋石这句话就怒了,气道:「好好好,你胸大你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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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石:「……」
三人加快脚步,想要赶上前面的人,可就在此时,林秋石却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你们听到了吗?」林秋石问,他担心这也是他的幻觉。
「听到了。」熊漆脸色发黑,「快点,出事了。」
三人直接跑了起来,等他们到了前面时,却瞧见了可怖的一幕。
原本扛着木头的三人死了两个,他们的身体被木头直接砸成了两半,最恐怖的是尽管身体断了,可他们却还是有意识,嘴里冒着鲜血,不住的发出惨叫和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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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剩下的彼则瘫软在地面上,裤裆湿了一片,嘴里崩溃的嚎啕大哭:「救命啊——救命啊——」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样回事!」熊漆问。
小柯道:「他们本来走在路上,结果突然都松了手,木头直接下滑,砸在了前面两个人的腰上。」
熊漆还没说话,剩下的彼幸存者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一路狂奔,嘴里哭嚎着:「有鬼啊,救命,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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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着他狂奔着消失在了雪幕之中。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而地上剩下的两人,也奄奄一息,眼见断了气。
「怎么办啊……」团队里的女人哭了起来,嚎啕之声连绵不绝,「我们是不是都要死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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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漆的胡须上挂满了雪花,他叹了口气,神情倒也说得上平静,他道:「走吧,先把木头扛回去。」
这木头砸死了人,谁还敢扛,大家都不肯动,最后还是林秋石主动出来和熊漆一起扛起了这沾满了血液的木头。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还好没有再发生何意外。
两人先将木头送到了木匠那儿。木匠老头看到木头上的血液一点也不震惊,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句,只是哑着嗓子提醒他们:「还差两根。」
熊漆和林秋石都没说话,扭身回了住所。
那木头砸下来的事情实在是蹊跷,肯定是有何东西在作祟。林秋石觉着自己又躲过了一劫,他注视着面前的火堆,发着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茫然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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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白洁坐在他的旁边,蓦然说:「我想吃面条耶。」
「嗯。」林秋石道,「我先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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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白洁说:「你怎样了,累了吗?」
「没有,我只是在思考我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意义到底是何。」林秋石说,「本来我在原来的地方活的好好的,突然有一天走出家门,发现走廊上出现了十二道铁门,然后我开了其中一扇……」
阮白洁寂静的听着。
「接着就出现在了这里。」林秋石道,「铁门的意思只是意味着恐惧和折磨?」
阮白洁闻言笑了起来,她说:「我觉得现在想这些是没有意义的,然而这样的经历或许不是折磨呢。」
林秋石:「那是什么?」
「或许。」阮白洁神情温柔,「意味着新生。」
林秋石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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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人,其他人都回房休息了。此日发生了那样的事,众人都感到疲惫不堪,于是熊漆下定决心修整一个小时后再讨论接下来该怎样办。说是怎样办,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想要早点离开此处,该去砍树还是得去,就算下次砍树的时候可能还会发生更恐怖的事。
「去吧。」阮白洁,「我饿了。」
林秋石站起来去了厨房。
阮白洁注视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人意味不明的笑容。
面条味道不错,两人吃完后,大家也休息的差不多。遂又一次聚集在了客厅之中,开始讨论之后的路。
「他们应该是下山的时候被魇着了。」和其他人比起来更加冷静的团员张子双说,「我瞧见前面两个人脚步停了一下。」
「这里的死法千奇百怪,根本不用关心他们到底怎样死的。」熊漆不客气的说,「现在问题是死亡的条件。」
是砍树,还是扛木头,亦或者是在雪天出行,都有可能是鬼怪杀人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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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排除法吧。」小柯说,「砍树大家都砍了,但是只有他们三个扛着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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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我和熊漆扛木头没事?」林秋石问。
「有两种可能性,一是扛树,第二种是有其他的条件。」熊漆说,「因为鬼怪每天杀人是有数量限制的,不可能一口气把我们全部杀完。」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有勇气将那木头和林秋石一起扛回到的原因。
「可是怎么验证?」小柯问。
「为什么要验证呢。」阮白洁玩着自己的发丝,很不给面子的说,「只要避开这些条件不就行了,验证失败的代价我们谁都付不起。」
「哦。」小柯冷漠的应了声。她对阮白洁的态度向来不太好,平日都是爱答不理的,也对,阮白洁这种漂亮的偶尔又喜欢作的妹子,有时候总会不太受同性人的欢迎。
「那明天就不让人扛树了。」熊漆道,「我们搞个工具,把木头拖着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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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表示赞同。
「跑掉的那个人怎样办呢?」又有人发问,是在担心彼情绪崩溃的队友,「就不管他了?」
「怎么管?」队友张子双道,「你看看外面的天色,马上就要天黑了,天黑之后会发生何事都说不好,你去拿命找?」
众人都沉默下来,算是同意了他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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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世界里,大家的生命都没有保障,能活下来早就是十分奢侈的事情,更何谈去救下别人性命。
「走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继续呢。」熊漆说完话站起来准备回房。
阮白洁却是看了眼外面的天气,道了句:「也不清楚第二天的雪会不会停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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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却是一语成谶。
雪下了一整晚,早上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大约是昨日死了人,昨晚并没有发生何恐怖的事,大家又成功的熬过了一夜。
沉默的早晨,沉默的出发,大家仿佛因为昨日发生的事丧失了对话的能力。
雪太大了,连出门都成了困难的事,更不用说在这样的风雪中砍下树再运回来。只是和恶劣的天气相比,显然暗处的那些鬼怪更让人恐惧,故而即便天气糟糕,却从头到尾没有人提出延迟一天。
唯一保持状态的就是阮白洁,她走在雪地里,嘴里哼着歌儿,仿佛这趟出行,只是不足为道的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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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大家都没有任何的交谈,气氛安静的可怕。
待那木匠口中的庙宇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时,终究有人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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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庙?」张子双开口,「这庙看起来……也太古怪了吧。」
夜色中的庙宇,看起来的确极为的古怪。乍看起来极为的陈旧,但若是细细的观察,会发现这庙其实非常的精致。光是门外两根柱子上的浮雕便不似凡品。
林秋石把阮白洁搁下,举着火把看了看柱子上浮雕的具体内容,他发现浮雕上面雕刻的是关于十八层地狱的景象,无论是恶鬼还是受苦的灵魂,在柱子上都显得栩栩如生。
「这柱子真漂亮。」阮白洁蓦然夸了一句。
「是挺漂亮的。」林秋石也赞同。
这些浮雕全然不像是眼前这个落后山村的产物,甚至早就快要称得上工艺品了。
要不是现在大家还有更重要的事,可能林秋石会花时间好好观察一下。
「谁先?」熊漆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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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的是谁先进去,但却无人应话。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进庙是触发死亡的条件,那先进去的岂不是将会成为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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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一定要一个人进去呢。」阮白洁忽道,「若是那个老头子是骗我们的怎样办?」
熊漆说:「可是听他的总比和他对着干好。」
阮白洁:「这可不一定。」她扭头看了眼林秋石,「秋石,我害怕,我们两个一起进去吧。」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林秋石闻言略微有些踌躇:「可是如果双人入庙才是触发条件呢?」
阮白洁说:「现在一切答案都不知道,我宁愿赌一把,毕竟一人人进去,真出了何事儿,也没人知道。」她说完,看了眼在面前黑暗中的庙宇,「毕竟……进去的是个人,出来的时候是个什么别的东西可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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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让众人身上起了一身薄薄的鸡皮疙瘩,连林秋石也不例外。他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看了眼阮白洁的表情,最后咬咬牙:「好。」
熊漆皱眉:「你们知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若是两个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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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还欲在劝,却被阮白洁打断了,「万一一人人才是呢?这事情谁说的准?」
事实的确如此,熊漆沉默。
「你们怎样安排顺序我们懒得管。」阮白洁声线柔柔的,「这天儿太冷了,秋石,我们先进去,早点回家睡觉吧。」
大约是提到了睡觉两个字,让众人想起可怖的夜晚立刻就要来了。若是他们再在此处磨蹭,极有可能会整完都浪费在这里,到那时会遇到何东西是完全不可控的。
「走吧。」阮白洁挽着林秋石的手,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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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石早就习惯了阮白洁的粘人,点头之后咬咬牙道了声走。
两人便迈着步子,朝着庙里去了。
其他人看着他们的背影,陷入了一种短暂的沉默之中。
庙是木门,半掩了起来,里面一片漆黑,何也看不见。阮白洁探出手,轻缓地的推开了面前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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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一声脆响,门应声而开,里面的空气扑面而来。
林秋石嗅到了一种属于淡淡的香气,这种波动很淡,但在这样的环境里却十分的格格不入。
林秋石借着火把微弱的火光,看清楚了庙宇里的装饰。
庙并不大,构造也非常的简单,中间摆放着香案和一些神仙的雕像,旁边是一人巨大的功德箱。功德箱上好像还刻着何字,因为距离太远了,林秋石有些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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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阮白洁道。
两人继续往前,走向神像面前的蒲团。
神像是一座佛像,何佛林秋石不认识,但看上去面目慈祥,透着股普度众生的的味道。
阮白洁的表情很平静,她在蒲团上跪下,朝着佛像拜了一拜。
林秋石站在旁边屏住了呼吸。
寂静的等待之后,何也没有发生。佛像依旧慈悲,半闭的眼眸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信徒。除了呼啸的风声,庙中一片让人安心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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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石松了口气。
「没事。」阮白洁站了起来,排干净了膝盖上的灰尘,「你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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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石点点头,把火把递给阮白洁,自己跪上蒲团拜了拜。阮白洁拜的时候怎样想的林秋石不清楚,反正他拜的时候非常的虔诚,祈求着眼前神明的庇护。
「好了。」短短的若干个动作,却好似让人耗尽了力气,当拜完之后何都没有发生之后,林秋石大大的松了口气。
「走吧。」阮白洁扭身,「我们该出去了。」
遂两人缓步离开了的庙里。
站在外面的人看到他们两个完好无损的出来时,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熊漆道:「有何事情发生么?」
林秋石摇摇头:「没有。」
大家尽管没说何,但脸庞上的表情都很奇怪,也有人踌躇起来。
「不如我们就两个两个的一起进去?」熊漆说,「既然前面的人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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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他们没事?」有个团员却是警惕的看着阮白洁和林秋石,「刚才她还说过,进去的是人,出来的可就不一定是何了,你们怎么就能确定他们两个还是人?」
被怀疑身份的林秋石正欲解释,阮白洁却是手一挥,阻止了他说话,她不咸不淡道:「我们不劝,你们随意。」
「熊哥,我也怕。」小柯道,「我们也一起进去吧?」
熊漆显得有些踌躇。
其有胆子小的团员开始找伙伴,也有人固执的还是不肯违背木匠老人的说法。
「那就按自己的想法来吧。」最后熊漆下了下定决心,「小柯,我们一起进去。」
小柯惊喜的点点头。
按照之前他们决定的顺序,第二组进庙的是一个独身的男人。他一人人进去,也一人出来,全程同样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只是他出来的时候表情里有些疑惑,好像想要说什么。
但他还没来及说,第三组的人就已经进去了。
「你们在庙里看到了什么?」那个独生进身的男人小声的对着林秋石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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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见何。」林秋石说,「就是神像和蒲团。」
「你们不觉着彼神像有点奇怪吗……」男人说,「我向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神像。」
林秋石闻言愣了愣,没恍然大悟男人的意思。
男人低声说:「你难道见过?那神像的模样也太奇怪了……」
林秋石摇摇头,不太恍然大悟男人的意思,不过他转念一想,脑子里便出现了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念头:「你……看见的神像何样子?」
「是一人女人。」这句话一出,林秋石脸庞上的笑容就没了,那男人还在低低诉说,没有发现林秋石脸上的表情不对劲,「说是菩萨也不想菩萨,就笑眯眯的注视着我,手里拿着的东西也不像神像手里的法器,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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